雙胞胎穿成虐文女主後 - 01

一睜眼，栩月便見一個巴掌正朝自己揮來。

栩月有武術基礎，一個旋身避開巴掌，又順勢拉那女人一把——女人猝不及防，「哎唷」一聲撲倒在地。

「娘！」一個身穿粉紅襦裙的少女跑過來扶起中年女人，又氣急敗壞地瞪向栩月：「二姐姐！妳跟林平私相授受，娘親告誡幾句，妳怎能反而打娘親呢？」

栩月沒理她，目光掃過四周——古色古香的廳堂，紅木家具，屏風上繡著富貴牡丹。低頭，自己穿著一套水綠色襖裙；側頭，旁邊一個與自己長相幾乎一模一樣的女子，穿著淺紫襦裙，此刻也正一臉茫然地回望她。

記憶如潮水湧入。

——她穿書了。

那本讓她險些乳腺結節的垃圾小說。那個姐姐被虐得肝腦塗地、妹妹被虐得死去活來、最後還要感恩戴德給男主養私生子的狗血劇情。

而現在，眼前這個趴在地上哀嚎的女人，就是書裡的惡毒後媽；旁邊那個粉衣少女，是便宜妹妹楚牡丹。她們正打算污衊她「通奸」，逼她和姐姐去領七七四十九日鞭笞，開啟第一章的「虐身虐心忠貞測試」。

栩月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一片清明。

「私相授受？」她笑了，指着旁邊跪着的林平，笑意未達眼底：「沒記錯的話，林平負責東院的雜務。我這住宅子西面的人，怎麼說都認識不了林平吧？除非妳們承認虐待我，平日裡要我去廚房做飯。」

楚牡丹臉色一變：「妳這個恬不知恥的——」

栩月懶得多說，上前一步，反手就是一巴掌：「不敬長姐，該打。」

這一掌結結實實落在楚牡丹臉上，打得她踉蹌後退，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後媽見自己女兒被打，連忙擋在女兒面前：「栩月，我知道妳對我們不滿——」

「妳知道就好，我看鼻涕蟲都比妳們眉清目秀。」栩月揉了揉手腕，對着後媽又是一巴掌，把她打倒在地。

似乎思考了一會，栩月才說：「對不起，辱蟲了。」

「妳、妳瘋了！」後媽掙扎著爬起來，指著栩月的手都在顫抖，「來人啊！反了反了——」

「誰反了？」一道沉喝從門口傳來。

一個中年男人大步跨入，看到幼女捂著臉，妻子更是一手捂腰一手捂臉，二人臉上都有明顯的巴掌印，而楚栩月站在正中間揉手腕，頓時怒髮衝冠：「楚栩月！妳這孽女！不尊後母，不愛幼妹，如今還敢動手打人？！」

楚父抬手，就要教訓這個不肖女。但他不是修煉的材料，跟靈氣毫不親近，因此到現在也不能動用靈氣，只能用蠻力掌摑。

栩月沒躲。她記得設定中寫着，男主、桃月和栩月三人都是天才，只是男主的天才用來光茫四射，而桃月和栩月的天才用來被虐後復原，然後再次被虐。

於是，她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體內靈力流轉。她擁有罕見的風變異靈根，在原書裡除了用來體現她「明明能修煉，仍把靈根連法修專用武器《清光鏡》都獻給男主的真愛」以外，並沒有什麼作用。

但明明，原主也是修煉過的人。

栩月喚出《清光鏡》映照楚父，楚父剛提起靈力，忽然癱倒在地。

「妳……妳做了什麼……」後媽上前扶起楚父，驚恐地瞪大眼睛。

「放心，死不了。」栩月望着後媽，又點點嘴唇，狡黠一笑：「不過如果你想他死，也是可以的，要試試嗎？」

之所以稱為法修專用武器，因為《清光鏡》有三個能力：折射五行、洞悉真相和墜入幻境。栩月能力尚不足，因此無法把楚父吸入幻境，但只是讓他墜入幻夢，倒是綽綽有餘。

後媽張了張嘴，說不出話。後媽見狀況不對，指使家僕上前捉住栩月，但家僕們見栩月連楚父都能放倒，哪敢上前？

栩月站起身，拍了拍裙擺上不存在的灰塵：「《清光鏡》我是不會給的，」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楚家三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至於你們想要的那個垃圾——何玄恒，對吧？拿去。不用謝。而楚家嫡女這個位子，我也不想要。」

「正所謂垃圾場裡垃圾山，垃圾堆裡妳與他。垃圾配狗屎，剛好湊一對。妳想嫁垃圾，我咋還跟妳搶垃圾呢？」

她又頓了頓，忽然抬手，輕輕掌了自己一下嘴：「抱歉，辱狗屎了。」

廳中一片死寂。

栩月轉身，看向從頭到尾站在一旁、始終沒有說話的雙生姐姐。

楚桃月靜靜地望著她，眼神複雜。

那是一張與她一模一樣的臉，卻帶著截然不同的氣質——柔婉、溫和，像一株隨風搖曳的柳。可此刻，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驚慌，只有一種栩月說不清的期待。

「走。」栩月走過去，拉住桃月的手：「我們一起離開這裡，我帶妳走。」

桃月沒有動，她聲音溫柔得像一片落葉：「栩月，這是我們該走的試煉。」

栩月皺眉：「試煉？被鞭笞七七四十九天、被挖金丹、被抽靈根、最後還要給他養孩子的路？姐，那不是試煉，那是火坑。」

「這才是正緣。」桃月的眼神柔和而堅定：「娘親訂下的婚約，天權峰峰主的獨子，與我們命定的……那個人。只要我們真心相待，經歷磨難，他終會明白的。妳看，原書裡，最後他確實——」

「原書？」栩月打斷她，聲音微揚：「妳知道那是書？」

桃月沉默了一瞬，輕聲道：「我知道。」

栩月怔住。

「看到妳的表現，我就知道，妳是我真正的妹妹，跟我一樣，也是穿書的。」桃月說，語氣平靜：「我知道妳的性格，不喜歡兩女侍一夫，我也不喜歡。現在妳願意放棄她，而我只要努力，就能得到我想要的配偶。我怎能不努力，不去用真心換真心呢？」

栩月看著她，忽然覺得有點荒謬。她想笑，又想嘆氣。

她放緩了語氣，「姐，有一句話叫『不要在垃圾堆裡找男人』。妳覺得何玄恒是什麼？他不是垃圾堆，他是垃圾處理中心。妳把真心給他，他拿去餵女配ABCDE，餵完了還回來問妳『我自問對妳們並無偏袒』。」

桃月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那目光太溫柔，溫柔得像一潭死水，又像一汪深不見底的泉。

栩月忽然明白，她說不動這個姐姐。

有些人信緣，信真心能換真心。有些人信自己，信拳頭。她們本是同根生，卻在這件事上，隔著一道看不見的天塹。

「……好。」栩月鬆開手，「妳不走，我走。」

她轉身，跨過門檻，踏入院中滿地月光。

身後，桃月的聲音追了過來：「栩月，妳要去哪？」

栩月腳步頓了頓，仰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月——又大又圓，和現代沒什麼兩樣。她忽然笑了。

「去拜師。」她說。

「……拜師？」桃月蹙眉：「可妳一個女子，獨自在外——」

「姐，」栩月打斷她：「我在原來那個世界，十二歲就一個人出國比賽，十六歲加入高中生代表團、代表國家去聯合國交流，二十歲發表SCI論文。妳覺得我會怕？」

桃月沉默了。

栩月看著她，忽然語氣軟了下來：「姐，妳真的不走嗎？」

桃月搖搖頭，反而溫柔勸說：「栩月，正緣是要受磨煉的，真心是要用真心換的。」

「行。」栩月點點頭，不再勸。

她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對了，姐。」她回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妳說正緣要修，對吧？」

桃月點頭。

「那我先去把他收了。」

「……什麼意思？」

栩月笑了，月光下那笑容帶著一絲狡黠：「我去搶他的機緣，搶他的光環，搶他所有『少年英才』的名頭。他不是要名揚天下嗎？我讓他連口湯都喝不上。」

她抬起手，五指慢慢收攏，像握住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我要讓這本書裡的所有人——從今天開始，提起『天才』兩個字，第一個想到的是楚栩月，不是什麼何玄恒。」

「姐，妳慢慢修妳的正緣。」

「我去讓他，修不成他的機緣。」

最後一句話落下，那道水綠色的身影消失在月門之後。

楚桃月站在原地，望著空蕩蕩的院門，楚桃月站在原地，望著空蕩蕩的院門。

未幾，她轉身走回廳中，那盞昏黃的燭火依然亮著，等著她繼續走未完的路。

月光靜靜地灑落院中，照著兩道漸行漸遠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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