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痕：月下迴響》 - 成績

霞月與她的朋友們在考前都會相約一起複習。

這次的複習會是頭一次在麗奈家。

霞月第一次踏進去時，第一個反應是：

「這是房間？」

第二個反應是：

「這根本是工作室。」

牆上一整排補光燈。

桌上有兩台電腦、一台繪圖螢幕、還有架好的相機。

角落堆著布料樣本與衣架。

麗奈把門關上，像主持人一樣張開手。

「歡迎來到西園寺工作室！」

允晴抱著資料走進來，笑得很自然。

「我每次來都覺得她家像在拍節目。」

香澄把運動包放到一邊，環顧四周。

「妳這裡真的可以直接開台。」

「本來就常開～」麗奈眨眼。

「今天沒開，今天可是認真複習。」

霞月把筆記拿出來，坐下。

「先讀一般科目？」

「先一般。」允晴點頭。

「不然等一下妳又把我們全部碾過去，我會沒心情的。」

霞月忍笑。

「我沒有那麼誇張吧。」

麗奈指著她。

「妳很誇張。」

「妳成績好這件事妳自己不驕傲，但旁邊的人會被壓力壓死。」

香澄很溫和地補一句：

「但她也會教。」

霞月抬眼。

「我只是……習慣把事情做完。」

允晴看著她，語氣輕輕的。

「妳是習慣把事情做完，還是習慣把自己做得很完美？」

霞月停了一下，沒立刻接。

麗奈把話題拉回來。

「來啦來啦，先算這題。」

—

複習到中段，麗奈開始翻自己的專業作品。

「我期中要做實作加小展覽。」

她把平板推過來，「妳看看我做的網站主視覺，然後後台是我自己架的……幫我看一下有沒有問題。」

霞月看了一眼。

「妳這個驗證……寫得很勇敢。」

麗奈睜大眼。

「什麼意思？」

「意思是會被人一擊打穿。」霞月很平靜。

「我幫妳改。」

允晴在旁邊一臉佩服。

「你們資訊的講話都好像在講魔法。」

香澄歪頭。

「霞月不是還會接外面的編程修改？」

允晴立刻接：

「對！我有看到你在某個論壇領賞金！」

霞月被戳到。

「那只是……練習。」

「白帽？」麗奈靠過來。

「哇，妳高中生活也太帥。」

霞月連忙搖頭。

「不是什麼大事啦。」

「就是報錯、修補、領點小獎金。當作課間練習而已。」

允晴突然笑得很賊。

「那我也要爆料你。」

她抬下巴，「你以前在東衡玩過樂團對吧？」

霞月的表情瞬間僵住。

「……妳怎麼知道？」

「我朋友的朋友剛好認識同一團的。」允晴得意。

「不只編曲，還彈吉他。」

麗奈眼睛一下子亮起來。

「真的假的？！霞月會彈吉他？」

香澄也看過來。

「我以為妳除了成績，什麼都很節制。」

霞月別開視線。

「高中一年級前……玩過。」

「後來搬來日御原，就停了。」

麗奈沒放過她。

「為什麼停？時間不夠？」

霞月沉默兩秒。

「……搬來之後一個人要注意的多了。」

「結果就把音樂放下了。」

允晴語氣變軟。

「那妳現在還喜歡嗎？」

霞月本來想說「還好」。

但她想起輝夜。

想起那杯熱可可。

想起月白的慢歌。

她最後說：

「喜歡。」

很小聲，但很誠實。

—

考試開始前的那幾天，所有人都比平常沉默。

一般科目還好。

真正折磨人的是各自的專業科目。

霞月的資訊科目是報告＋實作。

她坐在電腦前，反覆檢查、跑測試、修錯誤。

她手指很穩，心卻有點浮。

因為她知道自己緊張的不是「會不會做」。

而是「必須做得很好」。

允晴的外文是商業會話與翻譯。

她考前還拉著香澄練語感。

「這句如果換成霍克洛茨語，會不會更自然？」

香澄把水瓶放下，想了想。

「霍克洛茨一向以紳士禮儀著稱。」

她很認真地說，「所以你這句太直接了，換個委婉一點的。」

允晴一臉崇拜。

「我就知道找你是對的。」

香澄被誇得有點害羞。

「我只是……父親以前就會教我。」

麗奈則在實作展覽前忙到爆炸。

她把布料、版型、視覺稿全部鋪在地上，還一邊對鏡頭練講解。

「各位評審老師好，我的主題是——」

霞月在旁邊幫她看後台，同時吐槽：

「妳講得超像發表會。」

麗奈回嗆：

「我本來就是期中發表會！」

香澄的期中是急救實作＋筆試混合。

她默默在操場旁邊練包紮、練評估。

允晴路過時看著她。

「妳好可靠。」

香澄笑笑。

「我只是……不想出錯。」

霞月聽見那句話，心裡忽然一緊。

她沒說。

但她知道自己也是。

—

考完最後一天，大家在校門口集合。

麗奈一臉解脫。

「我活下來了～～」

允晴趴在書包上。

「我現在只想睡三天......」

香澄很誠實。

「我想去騎腳踏車。」

霞月笑了。

「你們都很正常。」

麗奈看著她。

「妳才不正常。」

「妳看起來還能再考一輪。」

霞月被戳得想反駁。

但她忽然覺得——算了。

她本來就不擅長否認自己做得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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