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的時光 - [第五篇] 打工喵日常-成為歷史的一部分

扒皮貓先生來的那天，白鯨咖啡廳並沒有做任何特別準備。

這是他自己後來在部落格裡寫的——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5JlRLKY0Y
「真正值得被記錄的地方，往往不需要為了『被看見』而改變姿態。」

他進門時戴著一頂低調的帽子，貓牌掛得端正，步伐從容。沒有四處張望，也沒有立刻掏出記錄本，只是在門口那塊黑板前站了很久。

規則，他一條一條看完。

然後點頭。

「很好。」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ti8DfycGM
他說這句話時，並沒有對象，像是在對空間本身下判斷。

虎斑貓是第一個注意到他的。

「歡迎。」她語氣平穩，「第一次來？」

「第一次。」扒皮貓先生微笑，「但不是第一次聽說。」

他沒有自我介紹，卻在坐下後不久，被橘貓悄悄認了出來。

「那、那個……」橘貓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說，「你是不是……那個寫《城市角落觀察錄》的？」

扒皮貓先生眨了下眼：「現在改名叫《被忽略的秩序》了。」

橘貓的尾巴當場炸了一下。

「他是誰？」狸花貓湊過來，語氣自然得像只是好奇。

「扒皮貓先生。」橘貓小聲說，「很有名。」

狸花貓上下打量了他兩秒，隨後露出一個標準營業微笑：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3XYGKm5rc
「那你今天算是來對地方了。」

扒皮貓先生沒有立刻回應，只是看著他：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xP6oP1JLw
「你是這裡最吵的那一位。」

「失禮了。」狸花貓抬爪貼胸，「我是這裡第二安靜的。」

虎斑貓從吧台後投來一個眼神。

狸花貓立刻改口：「……第三。」

扒皮貓先生笑了，終於拿出了記錄本。

他沒有坐在固定的位置，而是在一樓緩慢地移動。靠窗時，他觀察白貓如何在不打擾的情況下陪伴客人；閱讀區裡，他注意到德文貓始終與客人保持恰到好處的距離，卻總在需要時第一時間出現。

「你很擅長站在『不會被誤解』的位置。」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h7lsLaMSw
他對德文貓說。

德文貓怔了一下，認真點頭：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ZziXCE28f
「這是工作要求。」

「也是性格。」扒皮貓先生記下了這句話。

吧台處，橘貓的動作一如既往地溫吞，卻沒有一次出錯。每一杯飲品都被確認過溫度和分量，遞出去時還會附帶一句略顯笨拙的關心。

「老好人型。」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FIBFbJZbA
扒皮貓先生在本子上寫，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wru0EUB0y
「可靠，且不自知。」

輪到狸花貓時，他明顯察覺到了被注視。

「要怎麼寫我？」他主動問，「風流？危險？不可控？」

「是行走的 R18。」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gMBvbwkAc
經過的橘貓沒忍住調侃了一句，有了組長前車之鑑，他也變得大膽起來。

「邊界測試者。」扒皮貓先生回答，「而且失敗率很高。」

狸花貓愣了一下，隨後笑得更開心了：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hSMAlNtpg
「那是因為這裡的邊界很牢。」

虎斑貓在這時走了過來。

「你已經記錄得差不多了吧。」她說。

「還差最後一個。」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RSe5xYqBi
扒皮貓先生合上本子，看向她，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0yEUvkgT2
「規則的執行者。」

虎斑貓沒有否認。

「我會寫你冷靜、強硬、不容妥協。」他說，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uiV62N4cS
「但不會寫你溫柔。」

虎斑貓抬眼：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AmLdueOy2
「為什麼？」

「因為你把溫柔留在了不需要被看見的地方。」

白貓正好經過，腳步輕緩。

扒皮貓先生看向她，停頓了幾秒。

「還有你。」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jkNZzOZF5
他說，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n1nVzRN9Y
「被理解之後，選擇留下的人。」

白貓微微一怔，沒有回答，只是輕輕點頭。

「人類的情感一直以來都比貓更豐富，比如我現在把它的外表脫了——」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Z8XpDUn81
狸花說話間還不忘做出抓老鼠的動作。

「別碰我，瑟鬼！」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1dneHl3Fd
白貓立刻抱胸防禦，生怕一個不注意被扒。

當然，這位寫手並不會真的做出出格的事。

傍晚，扒皮貓先生離開前，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我會寫一篇特輯。」他說，「但不會告訴讀者這裡的地址。」

「為什麼？」橘貓忍不住問。

角落裡有些對話帶著微妙的嫌疑——不聽還好，最多睡不著；聽了，肯定睡不著，還不如不聽。

「最近胸口很悶。」狸花貓說。

「怎麼了？」暹羅小姐有些疑惑，語氣裡帶著擔心。

「有點疼。」

「沒事吧？需不需——」

「我想……大概是你卡我心頭了。」

兩貓看向狸花所在的位置，又對視了一眼。

「如果我臉皮有那麼厚，還當什麼寫手，吃軟飯得了。」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wIMhrQSS1
扒皮貓先生看著角落，臉紅通通的，大概也被撩到了。

「羨慕。」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CskXoQM4t
橘貓吸了吸不知何時流出來的鼻涕，呆呆地看著。

「不過嘛……」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FCZ1D18kM
扒皮貓先生停頓了一會兒，又笑了笑，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FpekvGAoQ
「因為有些地方，需要被找到，而不是被推薦。」

門鈴響起，又歸於安靜。

白鯨咖啡廳的一樓，燈光如常。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0RvyeB9qw
被記錄的一天結束了。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tSYxKKizE
而它的日常，仍舊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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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的「營業中」牌被翻轉過來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下去了。

街燈亮起，一樓安靜下來，只剩咖啡機最後一次清洗的低鳴聲。空氣裡殘留著咖啡與木頭的味道，比白天更柔軟。

「——好了，結束。」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Sah9PuMei
虎斑貓合上帳本，把最後一頁壓平，語氣終於鬆動了一點。

橘貓長長呼出一口氣，整隻貓像被抽掉骨頭一樣趴在吧台上：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EU9KVvcmf
「今天好忙……那個扒皮貓先生一直在看，我手都不敢抖。」

「但你一杯都沒出錯。」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UQAr39KE5
白貓把擦乾的杯子放回架子，聲音輕輕的，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z5Iu6mUpV
「他還記得你。」

橘貓愣了一下，耳朵慢慢紅了：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ss8yAQ1pT
「啊？真、真的嗎？」

「寫在本子上了。」白貓點頭。

「話說回來，魔女大人呢？」德文貓小心翼翼地插一嘴，畢竟是大人物來，身為老闆怎麼不出現。

「那女魔頭自從開業以來從沒出現吧」狸花漫不經心的說道。

狸花貓已經把貓牌摘下來，掛回專屬位置，尾巴卻不安分地晃著。

「那我就先走一步了。」他說得理直氣壯。

虎斑貓頭也不抬：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3No6WeuOT
「去哪？」

「夜色正好，去給孤獨的女孩一個家。」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CQv7YYKzm
狸花貓笑得燦爛，「下班後的社交活動。」

橘貓下意識問：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tQZLIkLR0
「你不一起吃拉麵嗎？」

狸花貓走到門口，回頭拋了個眼神：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OXrSf0spO
「撩妹也是進食的一種。」

虎斑貓抓起抹布丟過去，門已經關上了。

門外還能聽到他的聲音：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2rpZmjjcf
「美女，你喜歡黃瓜嗎？不喜歡？我也不喜歡，看來我們很合得來。」

空氣安靜了一秒。

「……他明天要是遲到。」虎斑貓說。

「我幫他頂班。」橘貓立刻舉爪。

白貓輕輕笑了一下。

收拾完畢後，幾隻貓一同離開了咖啡廳。

夜晚的貓咪街比白天熱鬧。招牌亮著，油煙味混著湯頭香氣，熟悉得讓人放鬆。那家一天拉麵就在街角，老闆看到他們，只是點點頭，什麼也沒問。

「老樣子。」虎斑貓說。

拉麵端上來，熱氣撲在臉上。橘貓幾乎立刻精神起來，小心翼翼地把叉燒分成平均的幾塊。

德文貓吃得很慢，聽著他們聊天。

「今天那位寫手。」橘貓小聲說，「真的會寫我們嗎？」

「會。」虎斑貓答得很確定，「但他寫不到全部。」

「那就好。」德文貓低聲說。

白貓看著湯面，尾巴輕輕晃了晃：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YXMJKOAvJ
「有些事情，本來就不是給外人看的。」

夜色慢慢流過去。

等他們吃完，街道已經安靜下來。

回程路上，白鯨咖啡廳的燈早已熄滅，只剩門口那塊黑板，在路燈下隱約可見。

規則還在。

貓們各自回家。

而明天，一切還會繼續——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vW7iv6hSM
在說真話、不越線的地方，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eFTpqQIb9
以最溫柔的方式運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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