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的時光 - [第三篇] 打工喵日常-誰叫你發情？還有小學生？

門鈴響起的那一瞬間，狸花貓的尾巴先動了。

不是那種下意識的晃動，而是非常短促、非常克制的一下，像是身體比理智更早一步確認了來者的身份。

「又是一對貓情侶。」狸花貓無奈道。

虎斑貓甚至還沒抬頭，就已經開口了。

「最近是發情期季節，生意確實比以往來得好。」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pmZEYCnki
語氣平靜，像是在陳述天氣。

「一想到曾經和自己有聯繫的母貓都拜倒在其他可惡貓男的身上——」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ebbJk7ja8
狸花說到這裡，身體不自覺抖動，有些憤怒卻無法做什麼，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2Ntvyw5zZ
「我受不了了！」

狸花貓一個不注意就跑到了咖啡廳門口。

「再見了，與我並肩作戰的咖啡廳。」狸花貓說。

「抱歉，是組長的指示。」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ypY8MUtJO
白貓使出千年殺，使狸花貓菊心一緊便倒地不起，只能投降被拉走。

「嗚嗚，我要投訴！」狸花貓說。

「什麼？」虎斑貓說。

「使用非法暴力可是會變成貓的呀！好痛，偏偏是針對男性的那種！」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VwrxeBSy9
食指還指著黑板上的規則，另一隻手護著菊心，情況慘不忍睹。

「你看。」

「看什麼，這是不可撼動的——啊？」

黑板上的規則不知何時多了一條：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6CDeCKWsJ
「根據 X 條指示，千年殺為合法使用，不構成暴力嫌疑。合法——但不道德。」

「黑板是死的，人是活的。改了不就行。」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Jsi9EQhKz
虎妞義正言辭道，手上還拿著粉筆轉了轉。

「我們不是貓嗎？」德文貓在後面，多了一嘴。

而橘貓正把咖啡豆倒進研磨機，沉浸在只屬於自己的舞台：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M32nlK11f
「啦啦啦——」

這時，回答德文貓的是門被推開的聲音。

三色貓走進來的時候，白鯨咖啡廳的一樓並沒有立刻安靜下來，卻出現了一種微妙的錯位感——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wurfs1z2Y
就像所有聲音都自動往後退了半拍。

她的毛色打理得一絲不苟，三種顏色分布得恰到好處，既不張揚也不黯淡，身旁圍繞著獨有的氣場。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qhDPkwZrk
她穿著合身的外套，舉止從容，連看規則黑板的動作都像是在確認一份早已熟悉的清單。

「早。」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GPVakSMip
她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

「早安。」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XvL1Hra63
虎斑貓抬頭，語氣一如既往地專業，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6TgL7HTfE
「老位置？」

三色貓點了點頭，目光卻越過吧台，在狸花貓身上停留了一秒。

只有一秒。

狸花貓站得筆直，貓牌端端正正地掛在胸前，臉上的笑容標準、克制、毫無多餘成分。

橘貓在旁邊看得頭皮發緊。

——這和剛才完全不是同一隻狸花貓。

三色貓坐下時，靠窗區的那張桌子彷彿被重新定義了用途。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LfdLAFKhJ
她沒有立刻點單，只是把包放好，視線緩緩掃過一樓。

「今天人不少。」她說。

「週末。」虎斑貓回答，「一直如此。」

「是嗎。」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e8tZIO3V3
三色貓輕輕笑了一下，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PvSQcmXLR
「可我剛才進門的時候，看見某隻貓站得特別乖。」

吧台後，橘貓下意識看向狸花貓。

狸花貓：「……」

「我一直都很乖。」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IEQF4XNtE
他終於開口，語氣誠懇得不能再誠懇。

三色貓抬眼看他：「是嗎？」

「主要對十八歲以——」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77qbPEJFK
狸花貓轉身背對三色貓，一臉正氣地說。

「我現在把菜單遞給你，哈哈哈！」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f5YtXcedk
虎斑一把捂住狸花貓的嘴，把他拖走。

空氣裡出現了一種非常危險的安靜。

虎斑貓把菜單推到三色貓面前：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L9fVxTYzR
「今天的豆子換了。」

「嗯。」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5bBXbJSS5
三色貓接過菜單，卻沒有低頭看，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M6n6GUj9N
「給我老樣子。」

狸花貓條件反射般接話：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uqjddmWXf
「加奶，不加糖，溫度偏低。」

三色貓終於把目光完全放在他身上。

「你記得很清楚。」她說。

「我記性一向不錯。」狸花貓語氣自然。

橘貓在心裡瘋狂搖鈴：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80XuCsJZo
——專業就是不一樣。

三色貓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輕輕點了點頭。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AW2dwRz2f
虎斑貓轉身準備咖啡，動作比平時快了半拍。

「你最近挺忙的。」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R26gZOVwS
三色貓忽然說道。

狸花貓站在吧台前，沒有靠近，也沒有退開：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CiBPHikq2
「正常營業範圍內。」

「是嗎。」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jCM9znYCH
三色貓托著下巴，語氣漫不經心，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5JWNVayLU
「我聽說，有不少母貓是衝你來的。」

橘貓差點把湯匙掉進杯子裡。

「別偷聽了，需要一杯摩卡和一份切成鱒魚形狀的魚排。」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YOjVAoQgp
白貓突然現身。

「哦，抱歉，這就去做！」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KcHtaMois
橘貓不敢懈怠，立刻轉身。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Tf6hSjpSo
眼睛卻還是忍不住往狸花貓的方向瞄。

——有瓜不吃是傻貓，但顧客是上帝。

狸花貓沉默了一秒。

「她們是來喝咖啡的。」他說，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bFV565yG3
「不是來找我。」

三色貓輕笑了一聲：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NWbdTtF9z
「這話要是讓她們聽見，恐怕會有點傷心。」

「那我更不能讓她們誤會。」狸花貓回答得很快。

虎斑貓把咖啡放到桌上，語氣平穩：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cZXERXuSi
「三色小姐，您的。」

「謝謝。」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UoJ8lOu3X
三色貓接過杯子，低頭看了一眼，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BiiUuZHCd
「味道還是一樣。」

她抿了一口，又抬起頭。

「你今天收斂很多。」她對狸花貓說。

狸花貓沒有否認。

「有人在看。」他輕聲說。

「我嗎？」三色貓挑眉。

「規則。」狸花貓回答。

這一次，三色貓沒有立刻接話。

她放下杯子，視線越過狸花貓，看向一樓其他位置——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XkTyeNS7J
那位新來的母貓正安靜地看書，白貓坐在不遠處，像一塊讓人安心的背景。

「你在保護她們。」三色貓忽然說。

狸花貓怔了一下。

「這是工作。」他說。

「也是選擇。」三色貓補了一句。

虎斑貓站在吧台後，沒有插話，卻把兩隻貓之間的距離看得一清二楚。

「我還會再來。」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MfVwueaog
三色貓站起身，語氣恢復一貫的從容，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OlfXATxFu
「畢竟，這裡是我看著開起來的地方。」

她經過狸花貓身邊時，停了一下。

「你現在這樣，」她低聲說，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jWaRxYciy
「比以前順眼多了。」

說完，她轉身離開。

門鈴響起，又很快歸於平靜。

橘貓終於敢呼吸了。

「這……這就是青梅竹馬嗎？」他小聲問。

狸花貓慢慢坐下，尾巴無意識地晃了一下：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SdYTZfO5C
「這叫長期觀察對象。」

虎斑貓看了他一眼：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tXFf51AKW
「你剛才表現得不錯。」

狸花貓抬頭：「真的？」

「沒越線。」虎斑貓說。

狸花貓笑了。

白鯨咖啡廳的一樓，重新回到它熟悉的節奏。

只是有些關係，被再次確認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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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是週三下午，一個人類小學生誤入了白鯨咖啡廳。

準確地說，是被空調外机吸進去的。

他只是想找個地方寫作業，結果一瞬間，門鈴一響，五六雙貓眼齊刷刷看了過來。

小學生僵在原地。進入咖啡廳時雖已是貓，但從氣味上還是也看出了對方是幼崽。

吧台上，一隻狸花貓正優雅地擦杯子，看見他後眯起眼睛：「哦？未成年人類。」

虎斑貓立刻抬頭：「規則。」

小學生下意識嚥了口口水，一眼掃過板上的規則後立即舉手說：「我、我沒有撒謊！也沒有打人！」

「很好。」虎斑貓點頭，「人类幼崽？有趣」

橘貓端著托盤湊過來，熱情地問：「要不要牛奶？加蜂蜜的那種！」

小學生還沒來得及回答，就發現腳邊有三隻穿著衣服的貓在看書，還有一隻戴著貓牌的白貓在幫客人調座位。

「好詭異。」他小聲說，「好像進了什麼不該進的地方。」

狸花貓跳下吧台，蹲到他面前，語氣溫柔：「別怕，小朋友。只要你遵守規則。」

「那要是不遵守呢？」

「那就要上班了。」

小學生當場坐直，開始瘋狂檢查自己有沒有說過謊。

「這是？」小學生聞到了在空氣中瀰漫的香味，最濃烈的當屬狸花貓目前手上的咖啡，他很快就轉頭看見對方走了過來。

「特調咖啡。」狸花說著便遞了過去。

「我記得從書上看過，貓咪是不能喝咖啡——那你——」

「我們白鯨咖啡廳的咖啡是經過改良，提取了咖啡因和對貓咪有任何不良因素的成分，所以大家都可以放心飲用。」

「好神奇！」小學生頓時發出驚嘆的眼神，好似遇到什麼新科技般。

「不就是脫因咖啡嘛。」

「人家還是孩子，多包容行不行。」虎斑沒好氣地掃了對方的頭。

十分鐘後，他被安排在靠窗寫作業，用爪子艱難地寫字，而白貓安靜地陪著。

離開時，小學生回頭看了一眼：「我以後還能來嗎？」

虎斑貓微笑：「等你成年。」

門一關，狸花貓嘆氣：「可惜，差點招到童工。」

橘貓震驚：「那不行吧！」

德文猫有些激动：「要是发现自己变猫身会吓到吧」

白猫一脸平淡：「所以才递了杯特调，毕竟浓度恰好可以保证不反光」

德文猫和白猫则在远处对话。

「不是说好每次修理完外机要在附近放告示牌吗！？」虎斑走到狸花身邊，没好氣敲了狸花

「怪我咯，那我走？」被打的狸花猫也没想到一次疏忽会天降人类幼崽

白鯨咖啡廳，又安全地度過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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