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藉口去市區採購咖啡豆,利用這個短暫的自由,找到了亨利。
他來到一家隱蔽的醫院,見到了正在療養中的亨利。亨利頭上纏著繃帶,臉色蒼白,但看到林澈平安出現時,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激動和擔憂。
亨利掙扎著想坐起來:「林澈!你...你怎麼在這裡?你瘋了嗎?伊格內斯呢?」
林澈靠近床邊,發現亨利並沒有向警方透露被襲擊和找到他的事實。
「你沒有告訴警察?你沒有說是我被他囚禁了?」
「沒有。我對上級說,我是被入室搶劫的小偷襲擊的。我不能說出真相,林澈!一旦我報告你被囚禁,警方高調通緝他,他會發瘋,你會更危險。 而且...我不想影響我的事業。」
聽到亨利將自己的事業和林澈的安危綁在一起,林澈的心頭掠過一絲難言的複雜情感。儘管他感激亨利的保護,但他也意識到亨利有他自己的自私和考量。
亨利看到林澈沉默,以為他在怪罪自己無能為力:「對不起,林澈。我太沒用了,我承諾保護你,卻讓你經歷了那樣的羞辱...我那時候只能躺在那裡...」
林澈輕輕地搖了搖頭,安撫他:「沒關係,亨利。你已經幫了我很多。我現在找到了一個能和他『相處』的辦法。」
他簡短地告訴亨利,他正在假裝愛上伊格內斯,並利用他對「正常生活」的渴望來換取信任。
亨利聽完後,臉色極度難看,但他也理解林澈的處境:「林澈,我很理解你。但這太危險了。你必須快點離開。你現在應該快點逃離這裡,不要再讓他發現你私下找我。」
林澈點頭表示理解,但他已經有了更長遠的計劃。他輕輕拍了拍亨利的手,這個曾是他的救世主,現在卻是需要被他保護的「弱者」。
「你好好養傷。我會想到一個辦法,一個能徹底解決這一切的辦法。」
林澈知道,他不能再指望亨利來拯救他了。他必須依靠自己,利用伊格內斯對他的愛和信任,從內部攻破這個殺人魔的心理防線。
林澈帶著咖啡豆和採購物品回到了荒廢已久的咖啡店。伊格內斯正穿著乾淨的襯衫,繫著圍裙,笑臉盈盈地等著他,並主動幫他整理物品。
「這段時間店裡生意好嗎?我不在,你忙得過來嗎?」
伊格內斯語氣驕傲而滿足:「非常好,親愛的。你不在,我就是這裡的首席咖啡師。我可不會讓你的店荒廢。」
林澈抬頭望向店內,發現顧客座無虛席。但他注意到一個有趣的現象:店內的顧客幾乎清一色都是年輕女性,她們的眼神充滿了對伊格內斯的迷戀。
顯然,伊格內斯那張完美的俊臉和優雅的服務,才是吸引這些顧客的主要原因。當然,伊格內斯沖出來的咖啡也確實很有水準。
林澈的心中,因為亨利的事情而懸著的一塊大石,此刻終於放下。伊格內斯如此忙碌,忙於應付絡繹不絕的顧客和這份「正常」生活帶來的滿足感,應該不會察覺到他去見了亨利。
接下來的日子,兩人過得相安無事。
伊格內斯負責在白天打理咖啡店,用他那近乎完美的魅力吸引顧客;林澈則負責晚上在家中烹煮料理,享受著伊格內斯那種細膩的、充滿奉獻精神的愛。週末,他們會像一對正常的情侶一樣,去周邊的小鎮遊玩。
這種穩定、充滿溫情的慣性生活,逐漸腐蝕了林澈最初的「利用」心態。
林澈開始真心愛上伊格內斯作為「正面人」的這一面。他愛伊格內斯的優雅、博學、對咖啡的熱忱,以及他對待自己時那種近乎虔誠的尊重。
林澈已經不像最初那樣純粹地憎恨伊格內斯的殺戮。他開始告訴自己,或許他可以接受伊格內斯殺戮的陰暗面,只要這份陰暗面永遠不再觸及他的底線——不再傷害他身邊的人,不再以暴力控制他。
林澈不再只是為了套取情報而等待,他此刻是帶著一份真實的期待,等待伊格內斯對他坦白一切,等待兩人能夠真正地「和解」。
甜蜜的日子,在馬戲團休團結束的通知下,畫上了句號。
一天晚上,伊格內斯放下手機,臉上的笑容帶上了一絲興奮與不捨。
「親愛的,很遺憾要通知你,我們的蜜月假期結束了。馬戲團的季度休團期已經過去,我們明天必須動身,去北方集合。」
伊格內斯緊張地望著林澈,生怕他再次提出要留下。
但林澈這次並沒有反對。他知道,這裡的情報已經用盡,如果他要徹底了解伊格內斯的過去和力量來源,他必須進入伊格內斯的核心世界——馬戲團。
林澈溫柔地握住伊格內斯的手:「好,我會跟你離開。但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伊格內斯立刻緊張起來:「什麼條件?只要你開口,我什麼都答應你!」
「下次休團時,你一定要再陪我回來這個小鎮。這個家,現在也是我們的家了。」
伊格內斯聽到「我們的家」這四個字,眼中立刻充滿了光芒。他興奮地將林澈擁入懷中,深情地親吻著他:「當然!我的愛人!這裡永遠是我們的家!下次休團,我們一定會回來!」
林澈向父母交代,說他要跟著伴侶去北方發展咖啡事業。父母雖然不捨,但看到林澈如此幸福,也只好祝福他們。
當林澈和小丑——或者說,伊格內斯——離開小鎮時,他心裡清楚:這不是逃亡,而是為了獲得真相,主動走向更深的危險。
他要從小丑的「藝術」開始,逐漸揭開伊格內斯那充滿優雅與血腥的雙重世界。
林澈跟隨伊格內斯重返馬戲團。這座流動的歡樂之地,對他而言,不再是初次見面時充滿恐懼的囚籠。
伊格內斯信守了承諾。林澈被安置在後勤區,不再有鎖鏈,而是擁有了一間由伊格內斯親自佈置的咖啡攤檔。這間攤檔精緻而專業,如同在馬戲團的血腥底色中,開闢了一片屬於林澈的、偽裝的綠洲。
林澈現在的身份,是馬戲團的咖啡師——或者更準確地說,是首席小丑的摯愛。
馬戲團的團員們對林澈的態度,出乎意料地友好而尊敬。他們知道林澈對伊格內斯的重要性。林澈發現,他能夠自由地穿梭在巨大的主帳篷和後勤區之間,這份無形中的信任和尊重,讓他有了更多觀察的機會。
伊格內斯重新戴上了他的小丑面具,站上了舞台。當他表演「死亡幻術」時,林澈在攤位上製作咖啡,卻能清晰地聽到觀眾的歡呼和那種真假難辨的驚恐尖叫。
通過與前來光顧的團員們閒談,林澈漸漸拼湊出了馬戲團運行的可怕真相:
一個名叫「團長」的神秘人物才是馬戲團的實際領袖。而伊格內斯的殺戮行為,是整個馬戲團的核心支柱。
「咖啡師,你不用為此感到不安。」一位臉上有著刀疤的雜技演員,在點單時低聲對林澈說,「伊格內斯先生是我們的裁決者。」
林澈的內心巨震,追問下去。團員們的坦誠令人不寒而慄: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AvUmHutHM9
「我們殺的不是無辜的人。他們都是社會上的惡棍,被法律放過的渣滓。那些人口販子、姦淫擄掠的罪犯,他們最終的舞台就是伊格內斯先生的刀尖。」
林澈這才明白,這座馬戲團並非純粹的瘋狂,而是一個由受害者組成的、奉行極端「血腥正義」的黑暗組織。
團員們毫不掩飾他們對伊格內斯的尊重。他們告訴林澈,團員大多是過去被這些社會敗類傷害,走投無路的孤兒或受害者,是團長給了他們復仇的機會。
「伊格內斯先生為我們實現了公義,他是我們的『屠夫』,也是我們的『保護神』。」一位負責燈光的團員如此描述。
更令人震驚的是馬戲團的資金來源。
林澈發現,伊格內斯擁有的巨大財富,並非來自演出門票。團員們透露,他們會將被殺之人的器官進行黑市交易。這樁可怕的生意,為馬戲團提供了源源不斷的資金,也解釋了伊格內斯為何能為林澈提供那樣奢華的「黃金囚籠」。
林澈站在咖啡攤後,看著來往的團員們,心中翻騰著複雜的情緒。他不再只是一個無助的受害者,他現在是這個黑暗秘密的內部觀察者。
他對伊格內斯的認識已經從單純的「瘋狂」轉變為「有原則的病態」。
但核心的謎團仍未解開:
伊格內斯的過去到底遭遇了什麼?
他為何會放棄上流精英的生活,自願選擇成為這個地下復仇組織的「屠夫」?
他的殺戮是為了復仇,還是為了滿足他對藝術的扭曲追求?
林澈知道,現在是利用這份得來不易的信任,去挖掘伊格內斯最深層秘密的最佳時機。他已經承諾等待伊格內斯自願坦白,他會尊重這個承諾。因為他知道,只有真正了解伊格內斯,才能找到他致命的弱點,或者...決定自己最終的心之所向。
在馬戲團趨於平穩的日子裡,林澈的咖啡攤成了冰冷組織中唯一的暖色調。林澈那如清泉般乾淨、眉清目秀的氣質,在魚龍混雜的遊客眼中,卻成了某種誘人的、可供採擷的禁果。
那天下午,一名渾身散發著廉價酒氣和汗臭味的肥胖男遊客晃到了攤位前。他那雙渾濁的眼睛在林澈精緻的臉龐和脖頸間肆無忌憚地打量,露出令人反感的黏膩笑容。
遊客:「嘿,小漂亮,這手長得真細嫩,是用來沖咖啡的,還是用來……伺候男人的?」
林澈強忍著反胃,勉強維持著職業禮貌遞上咖啡。沒想到,在交接杯子的瞬間,對方的髒手猛地覆蓋在林澈的手背上,粗厚的老繭惡意地摩擦著林澈白皙的皮膚,死死攥住不放。
遊客一邊噴著熱氣一邊開起下流的黃腔:「這咖啡杯哪有你暖和?跟哥去後山轉轉,哥給你的小嘴嚐點更甜的東西……」
林澈驚慌地想要抽回手,對方卻仗著體型優勢,猛地發力拽住林澈的衣領,將他半個身體扯過櫃檯。那雙令人作嘔的手順著林澈的腰側一路向上亂摸,甚至粗暴地掐了一把他的臀部。在林澈驚恐的喘息中,對方那張發黃的嘴眼看就要強行親吻上來。
幸而,幾名一直暗中觀察的馬戲團團員及時衝出,以近乎暴力的方式將那名遊客拖離。雖然騷擾被中止,但那遊客臨走前充滿侵略性的「下一次一定弄到你」的淫邪目光,讓林澈感到一種深入骨髓的骯髒感。
夜幕降臨,馬戲團的喧囂漸漸熄滅。林澈回到帳篷,反覆揉搓著下午被觸碰過的皮膚,等待著伊格內斯。
平日裡,伊格內斯總會帶著一身清爽的氣息準時出現。但今晚,約定的時間已過,他卻音訊全無。林澈心中莫名不安,那種「暴風雨前的寧靜」感讓他無法坐視,於是披上外套,走進了夜色中尋找。
他找遍了主帳篷和練習場,最終在馬戲團最偏僻、平時用來堆放廢棄道具的荒地邊緣,聽到了一陣斷斷續續、如同野獸瀕死般的嗚咽聲。
林澈撥開半人高的枯草,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失去了呼吸。
那個下午還囂張跋扈的遊客,此刻正像一頭待宰的畜生,被反綁在一根鏽跡斑斑的鐵柱上。他的臉早已面目全非——牙齒被一顆顆生生拔掉,滿嘴鮮血,連那根曾吐出過穢語的舌頭也已被齊根剪斷,只能發出絕望的、空洞的低鳴。
伊格內斯依然穿著那身華麗的小丑服,在月光下優雅得如同在指揮交響樂。他慢條斯理地扯著對方的頭髮,將對方的臉強行抬起,手中精緻的小刀反射著冷冽的寒光。
伊格內斯語氣極其冰冷且充滿厭惡:「你這隻下賤的畜生,哪來的膽子碰他?是這隻手嗎?你這雙骯髒的手,剛才是掐了他的腰,還是摸了他的臉?嗯?」
不等那團肉塊有任何反應,伊格內斯面無表情地落刀,一根手指應聲落地。
「沒關係,想不起來的話,我就把你的零件一件件拆掉,像垃圾一樣扔掉……你這卑賤的蛆蟲,竟然敢用你的髒手去觸碰我的晨光。」
目睹了這一切的林澈,胃裡劇烈翻湧,他驚恐地捂住嘴,不讓自己吐出來。這種為了保護他而進行的「正義」,其殘暴程度遠遠超出了他的承受極限。
他戰戰兢兢地想要後退離開,腳下卻不慎踩斷了一根枯枝。
「咔嚓——」
聲音雖小,在死寂的深夜裡卻如雷貫耳。
小丑的身影猛地僵住。他緩緩地轉過頭,臉上的油彩在暗影中顯得偵探而詭譎。然而,在對上林澈那雙充滿恐懼的眼睛時,伊格內斯眼中的嗜血瞬間被一抹慌亂所取代。
他隨手丟掉那截手指殘肢,努力想掩蓋這一切骯髒的痕跡。
站起身朝林澈走來,手上甚至還滴著粘稠的血跡。
僅僅幾秒鐘,他臉上的暴戾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碎的溫柔——那是一種近乎卑微的偽裝。他看著林澈,眼神中閃爍著恐懼,害怕林澈發現自己的真面目,害怕從那雙清澈的眼中看到厭惡。
伊格內斯聲音顫抖,帶著一絲討好與急促:「……林澈?你怎麼來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卻又生怕自己身上的血腥味驚擾了對方,生生止住腳步。他伸出手,想去觸碰林澈,卻在看到自己指縫間殘留的紅痕時,猛地收回。
伊格內斯語氣極其輕柔,像是哄著易碎的珍寶:「乖,別看。聽我的,先回房間好嗎?現在就轉身離開,別回頭。」
他眼中那份極度的溫柔下,藏著深深的祈求,祈求林澈能無視這滿地的狼藉,祈求他的神明不要因此離他而去。
月光下的荒地,血腥味依然刺鼻。林澈看著滿地狼藉與那個半死不活的遊客,最初的驚慌在急促的呼吸中逐漸平復。他看著伊格內斯那副卑微又慌亂的神情,心裡很清楚:眼前的男人是地獄的惡鬼,卻唯獨是他的守護神。
比起伊格內斯的殘暴,那個遊客淫邪、充滿侵略性的目光才更讓林澈感到如影隨形的恐懼。如今看著那人再也無法動彈、滿臉絕望的模樣,林澈心底深處竟生出一股奇異的安心感。他深吸一口氣,壓下胃裡的翻湧,冷靜地看著伊格內斯,輕聲開口詢問:「你是……故意去把他抓回來的嗎?」
伊格內斯愣住了。他原本以為林澈會尖叫著逃跑,或者用那種看怪物的眼神審判他,卻沒想到林澈竟然冷靜地留了下來,甚至詢問起事情的來龍去脈。一抹微小卻熾熱的高興在伊格內斯心底蔓延開來,他呆愣地看著林澈,語氣中帶著掩飾不住的驚喜與急切:「我是……後來聽團員提起,才知道他對你做了那些骯髒的事。我當時確實很生氣,但那畜生已經離開了,我本想放他一馬……」
「但表演結束後,我發現有人在營地偷偷摸摸地查看每個帳篷,像是在找人。團員認出他就是下午那個人……他在找你的帳篷。親愛的,我不能忍受他再次靠近你,一分一秒都不行。」
所以,他將人拖到了這片荒地,動用了最殘忍的私刑,只為了徹底拔除威脅到林澈的毒牙。
林澈聽完後,壓在心頭的巨石終於落下。原來那種「下一次一定弄到你」的威脅並非幻覺,如果不是伊格內斯,今晚受難的可能就是自己。為了取得伊格內斯更進一步的信任,也為了回應這份血腥的守護,林澈主動走上前,無視伊格內斯身上的血腥味與油彩,伸手緊緊攬住了他的腰,將臉埋在他的胸膛。
林澈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謝謝你保護我……伊格內斯,下午被他碰到的時候,我真的……真的好害怕。」
這句話如同最猛烈的催情藥,讓伊格內斯的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他覺得林澈接納了他的一切——包括他那血腥、殘忍、不堪入目的一面。
林澈抬起頭,眼神迷離地望著他:「摸摸我……我想讓你覆蓋掉被那個人摸過的記憶,我想要你的痕跡。」
林澈的主動成了點燃火藥桶的最後一根火柴。伊格內斯那雙沾染過鮮血的手,在碰觸到林澈皮膚的前一刻劇烈地顫抖著,直到林澈主動拉過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腰際,那種壓抑已久的偏執才徹底失控。
伊格內斯的手掌粗礪且滾燙,他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佔有慾,反覆摩擦著林澈下午被那名遊客觸碰過的腰側與臀部。他的動作並不溫柔,甚至帶點懲罰性的力道,試圖用自己的體溫和力道,將那種「髒感」從林澈的皮膚上生生挫去。
伊格內斯呼吸粗重,聲音在林澈耳邊低吼:「你是我的……只有我能碰這裡。我要讓你這輩子只記得我的溫度。」
林澈仰起頭,在清冷的月光下承受著這份沉重而扭曲的愛。他主動勾住伊格內斯的脖子,雙腿纏上對方的腰,迎接那種近乎撕裂的衝撞。這場性愛異常激烈,沒有多餘的溫存,只有原始的、主動的索求。每一次撞擊都伴隨著枯草被壓碎的「窸窣」聲,以及兩人在寒冷夜色中交織出的白霧與汗水。林澈不再是那個被動的受害者,他急切地回應著,指甲在伊格內斯華麗的小丑服背後抓出痕跡。
空氣中混雜著泥土的芳香、乾草的苦味,以及後方鐵柱上那若有似無的鐵鏽血腥氣。這種極端的罪惡感與快感交織在一起,讓兩人的精神都緊繃到了極限。伊格內斯看著林澈在自己身下失神、戰慄、高喊自己的名字,那種被「接納」的狂喜讓他幾乎瘋魔。他一遍又一遍地親吻林澈,從眼角到鎖骨,每一處都留下深紅的齒痕與吻痕,如同在精美的瓷器上打上獨屬於他的烙印。
在不斷堆疊的快感中,兩人的靈魂彷彿在荒地中燃燒。林澈在激烈的衝撞中幾度失神,眼前的月光碎成了一片片白芒,主動地索要更多、更深。伊格內斯則像一頭不知疲倦的野獸,在確認林澈徹底沉溺於自己給予的欲望後,才在一次漫長而深刻的頂端,與林澈一同跌入高潮的深淵。兩人相擁著喘息,汗水將林澈細碎的髮絲貼在額頭,而伊格內斯臉上的油彩早已斑駁,露出了那張充滿病態深情、卻又如釋重負的臉。
激情過後,荒地回到了死寂。那名遊客的血早已流乾,在鐵柱上徹底斷了氣,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伊格內斯輕柔地替林澈整理好衣服,眼神恢復了那種溫柔,卻也多了一份不打算再隱瞞的坦然。
「你先回帳篷休息,這裡的事我會處理乾淨。」
「我想更了解你的一切。不論是溫柔的你,還是現在這樣……血腥的你。」
伊格內斯深深地看著林澈,嘴角勾起一抹瘋狂且深情的笑意。他同意了林澈的請求,他單手抬起那具冰冷的屍體,像是拖著一件無關緊要的行李,另一隻手緊緊牽住林澈:「那就跟我來吧,我的晨光。」
月光下,林澈毫無畏懼地跟在拖著屍體的小丑身後,正式步入了那片充滿血色與死亡的世界。
伊格內斯帶著林澈來到醫療室,在沉重的藥櫃後方推開一道暗門,露出了一個設備冰冷、充滿福馬林氣味的隱藏密室。
這裡是他為馬戲團處理「生意」的地方。伊格內斯熟練地將遊客的屍體抬上解剖台,換上手術服,拿起了冰冷的手術刀。他動作精準而優雅,彷彿不是在肢解屍體,而是在進行一場精密的外科手術。他一邊取出黑市所需的器官,一邊用那種平靜得令人心寒的語氣,向林澈訴說起那段塵封的背景。
「我曾經……也有過像你一樣乾淨的生活。」 伊格內斯自嘲地笑了笑。
他出生在一個富甲一方的幸福家庭。父親是成功的商人,母親是優雅的貴族千金,家中還有一個可愛的妹妹。那種刻在骨子裡的優雅氣質,是他從小接受醫學、法律、劍擊與射擊等精英教育培養出來的。
直到二十歲那年,噩夢降臨。他的父親因拒絕與政府官員勾結貪污,遭到瘋狂報復。官員買通黑幫,在深夜血洗了他的家。他的父母為了保護他和妹妹,在血泊中死死拖住兇徒,才換來他帶著妹妹逃走的機會。隨後,大火燒毀了一切,新聞卻報道他們一家是「畏罪自殺」。
為了躲避黑幫的追殺,流浪街頭的伊格內斯帶著妹妹躲進了一個馬戲團。當時的班主妻子見他長相俊美動了惻隱之心,將他們收留。然而,這卻是另一個地獄的開始。
班主嫉妒伊格內斯的長相,逼他在臉上塗抹厚重的油彩扮演小丑,並日復一日地虐待他。為了年幼的妹妹能有一口飯吃,這位曾經的貴族少年忍氣吞聲,將所有自尊踩在腳底下。
直到那天,班主試圖侵犯他的妹妹。在妹妹的反抗中,班主失手將她殺死。伊格內斯趕到時,只來得及目睹妹妹失去氣息的最後一刻。積壓多年的情緒在那一刻徹底崩塌,他化身惡鬼,親手殺死了班主。
殺了人後,伊格內斯坐在血泊中,等待著警察的到來,等待著一切的結束。然而,出現在他面前的,卻是那個當初受雇殺害他全家的黑幫大佬——也就是現在的馬戲團團長。
團長看著血肉模糊的班主屍體,冷笑道:「太狠了,破損成這樣,器官都賣不掉了。」
伊格內斯一心求死,團長卻拒絕了。
「你已經在法律上『死』於那場大火了。一個死人,是最好用的棋子。」
團長開出了條件:他只是受人錢財買兇,如果伊格內斯替他辦事,他就會告知那個幕後主使官員的身份。
就這樣,伊格內斯成了這支「馬戲團」的王牌。團長專門收集像他這樣走投無路的落難者,在絕望中給予微小的希望,建立起這支絕對忠心的班底。表面上是帶給人歡樂的馬戲團,暗地裡則是靠人體器官販賣謀取暴利的修羅場。
伊格內斯一邊說著,一邊將最後一個器官放入冰盒中。他轉過頭,臉上還濺著一滴鮮血,眼神複雜地看著林澈。
「這就是我,一個活死人屠夫。親愛的…..你知道這些後,你還想繼續留在我身邊嗎?」
聽完伊格內斯那段滿是鮮血與灰燼的身世,林澈眼中盈滿了憐憫。他輕輕撫摸著伊格內斯冰冷的手,彷彿想透過指尖傳遞一絲溫暖。
「那……團長有沒有說過,要你替他工作到什麼時候,才肯告訴你殺害父母的仇人是誰?」
伊格內斯眼神幽暗:「十年的限期。到今年年底,期限就滿了。他說到時候會告訴我真相,並還給我自由。」
林澈沉默了片刻,望向那張即使沾著血跡依然優雅的臉龐:「到現在……你還想報仇嗎?」
伊格內斯深情地凝視著林澈:「原本這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動力。但遇見你之後,那些仇恨好像都變得很遙遠。我現在只想放棄一切,只想和你在一起。」
林澈順勢附和,勾畫出一個美好的未來。他說等伊格內斯恢復自由後,他們就一起回到林澈的小鎮,過平淡的生活,組織一個幸福的家庭。伊格內斯聽著,眼中閃過多年未見的希冀,重重地對著林澈點了點頭。
處理完那些冰冷的器官後,兩人洗去了一身的血腥與疲憊。在那頂小小的帳篷裡,心意相通的兩人相擁而眠。那是林澈來到馬戲團後睡得最安穩的一段時光,也是伊格內斯十年地獄生活中唯一的救贖。
日子在甜蜜中飛逝,轉眼間,馬戲團的季度表演正式結束。
一直隱於幕後的團長,終於在慶功宴上現身,這也是林澈第一次見到這位掌握所有人命運的男人。
團長站在高處,說著一番振奮人心、充滿鼓勵性的漂亮話,感謝全體團員的努力,並總結了這個季度的輝煌成果。他的笑容完美得像面具,讓人看不出底下的陰冷。
演講結束後,團長屏退左右,單獨找伊格內斯進行私下對話。
伊格內斯語氣生硬:「期限將至。等處理完最後這批貨,請履行承諾,還我自由。」
團長玩味地笑:「哦?那殺害你父母的仇人是誰,對你來說不再重要了嗎?」
「不重要了。我現在追求的,是正常人的生活。」
兩人對話的氣氛冰冷,伊格內斯眼中的決絕讓團長嘴角的笑意漸漸凝固。
對話結束後,團長走出帳篷,正巧遇見經過的林澈。
就在擦肩而過的瞬間,團長那原本掛著笑容的臉瞬間沉了下來。他微微側頭,在林澈耳邊用僅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細微且陰冷地說了一句:「……真是礙眼。」
說完,團長便帶著那身寒氣快速離開。林澈僵在原地,一股深入骨髓的殺意讓他感到四肢發涼。他隱約預感到,像團長這樣貪婪且掌控慾極強的人,絕對不會輕易放走像伊格內斯這樣完美的「棋子」。
林澈感到了團長赤裸裸的敵意。他沒有坐以待斃,而是將自己的直覺告知了伊格內斯。林澈冷靜地說,他應該先下手為強,主動進入團長的圈套。伊格內斯驚慌地想要阻止,他覺得這實在太危險,他不願讓林澈去碰觸那條腐爛的毒蛇,更無法忍受林澈去接近那個男人。
但林澈只是撫摸著他的手,語氣堅定且帶著一絲瘋狂的冷靜:
「伊格內斯,你不用擔心,你只需要配合我演一齣戲。」
凌晨時分,團長以送咖啡為由將林澈召入帳篷。林澈穿著一件寬鬆的襯衫,赤著足,避開守衛的視線,指尖微顫地推開了團長帳篷的門。帳篷內空無一人,只有一盞昏暗的油燈閃爍著幽微的光。
林澈的目光不經意掃過桌面,那裡好像故意散亂著一份「器官販賣名單」。在密密麻麻的姓名清單中,他看見了伊格內斯家人的名字,旁邊赫然蓋著當年滅門案官員的私印。林澈像是被雷擊中般,呼吸急促地伸手翻閱,紙張在安靜的空氣中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就在他沉浸在真相的「衝擊」中時,一道陰冷的氣息猛員貼近他的後頸。團長不知何時已站在他身後,像一條毒蛇般吐信:「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你覺得你還能活著走出去嗎?」
林澈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咖啡杯翻倒在毯子上,他驚慌失措地跌坐在地,臉色慘白如紙。團長傲慢地欣賞著這份恐懼,他甚至故意透露他參與滅門案件的真相,想看著這漂亮的小白兔被絕望擊垮,欣賞林澈被真相摧毀的模樣。在他眼裡,林澈只是伊格內斯的一個洩慾工具。
「團長……別殺我……」林澈狼狽地爬向團長,死死抓著對方的褲腳,眼神中透出一種極度自私的冷靜:「殺了我,伊格內斯會變成一頭失控的野獸,他會讓所有人為我陪葬。但如果您利用我,我就能成為那條栓著他的鏈子。」
他仰起頭,眼神中滿是對伊格內斯的「漠然」:「至於他父母的死……那與我何干?我只想活下去。」
團長瞇起眼,有些意外於林澈的冷酷。他審視著眼前的少年,林澈此時只穿著寬鬆的白襯衫,下半身赤裸,單薄的布料遮蓋不住性愛後狼藉的痕跡。白濁的精液正順著他圓潤的大腿根部緩緩流下,在昏暗的燈光下閃著淫靡的水光。
林澈主動拉開衣領,露出頸部和鎖骨上那些猙獰的、像被虐待過的瘀青,語氣顫抖:
「他解剖屍體時的眼神太可怕了……我每天都在做惡夢,夢見他殺了我全家。如果您不殺我,我會乖乖聽話,我會……主動張開腿,用你想要的任何姿勢服侍你、滿足你。」
團長伸手去觸碰那些掐痕。林澈的身體發出細微的戰慄,團長以為那是林澈對伊格內斯的恐懼,但其實是林澈回想起與伊格內斯性愛快感的生理性回味。
團長捏住林澈的下巴,審視著那張絕美且服從的臉蛋,目光貪婪地在林澈身上游走——那單薄襯衫下若隱若現的粉色乳尖,還有那遮掩了一半、圓潤飽滿的臀部。這是一個多麼誘人的祭品,既能滿足肉慾,又能控制伊格內斯。
團長露出滿意的笑容:「我接受你的提議。從今晚起,你就是我的東西了。」手指在林澈臉上摩擦。林澈垂下眼簾,露出一抹看不出情緒的弧度,那是獵物落入蛛網時,蛛絲微微震動的節奏。而團長卻以為,自己成了這隻小白兔的救世主。
帳篷外的陰影中,伊格內斯死死握著手術刀,指關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他親耳聽著林澈說出那些背叛的語言,聽著他的晨光為了另一個男人「張開雙腿」。這種明知是演戲卻依然感到心碎又興奮的扭曲感,讓他幾乎要在那一刻瘋魔。他想衝進去殺了團長,卻又想看著林澈如何將靈魂撕碎,餵食給惡魔。
「看啊,這就是我的晨光……他為了我,正親手將自己弄得骯髒不堪。」伊格內斯聽著林澈用清純的聲音向團長低語,說他解剖屍體時多麼可怕。
這讓他回想起,在踏入地獄之前,林澈親手要求他虐待自己的身體。林澈強行拉著他顫抖的手,在白皙的皮膚上引導他留下深紫色的掐痕與咬痕。為了讓這場戲真實到足以騙過老狐狸,林澈甚至要求一場「粗暴」的性愛,要求伊格內斯將精液灌滿他的後穴,好讓這份「性凌虐」的假象更加真實。
伊格內斯閉上眼,腦中全是林澈踏入這帳篷前,他求林澈不要去的畫面。面對伊格內斯的擔憂與心碎,林澈只是捧起他的臉,溫柔且瘋狂地吻了一下:「別擔心。我要在那條老毒蛇最得意的時候,親手挖出他的心臟送給你。」
安撫了伊格內斯後,林澈深吸一口氣,將眼底的冷冽悉數藏起,換上一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的表情,離開伊格內斯前往團長的帳篷。
在團長帳篷內,那股壓抑的死寂幾乎讓人窒息。團長滿意地俯視著跪在地上的林澈,雖然眼前的美味極其誘人,但當他的視線掃過林澈白皙雙腿上早已乾涸的斑駁白濁,以及那紅腫的後穴中隱約滑落出的、屬於伊格內斯的濃稠液體時,團長的眼中閃過一抹嫌惡與興奮交織的複雜情緒。
「他把你弄得太髒了。」團長收回了原本想探入林澈襯衫內的手,冷笑一聲,隨即將一張寫有聯絡方式的紙條塞入林澈汗濕的掌心。
「把身體洗乾淨,那種骯髒的味道,不配出現在我的床上。等我的消息。」
隨著馬戲團季度的謝幕,歡呼與喧囂如潮水般退去。團員們各自散去放假,林澈也與伊格內斯回到了家鄉的小鎮,過起了表面寧靜的生活。然而,這份平靜在林澈收到那條簡訊時被徹底撕碎——那是團長私人府邸的召喚。
伊格內斯看著林澈換上單薄的衣物,眼中燃燒著幾乎失控的瘋狂。他再次伸出手擋住門口,指尖因用力而顫抖,聲音低啞:「別去……林澈,那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洞穴。」
林澈卻只是溫柔地替他理了理領口,眼神堅毅得像一柄淬火的刀,「伊格內斯,你殺不了他,是因為他躲在龜殼裡。但我不同,我是他親自邀請進去的瘟疫。放心,我會處理好一切。」
一輛漆黑的私家車準時出現在約定地點,車窗漆黑如墨,車外站著數名西裝革履、氣息冰冷的保安。林澈剛踏入後座,一名司機便遞上了一條質地厚實的黑色綢緞布帶。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WTsu5fUWw
「林先生,請蒙上眼睛。這是規矩。」視界瞬間陷入無盡的黑暗。
車輛在山路中盤旋許久,林澈在失明中感受著車體的晃動,心跳在寂靜中震耳欲聾。
下車後,他依然沒被允許摘下布帶,而是在保鏢的引領下,步履蹣跚地走進了那座充滿陳腐氣息的府邸。
「安靜地等著。」保鏢將他按在客廳柔軟的真皮梳化上,隨後是整齊劃一的腳步聲遠去。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沉重的腳步聲緩緩逼近。林澈下意識地伸手想扯掉眼罩,卻在觸碰邊緣的瞬間被一隻粗糙而有力的手狠狠按住。
「別急著看。」團長低沉的聲音伴隨著刺鼻的雪茄味襲來。團長寬大的手掌按在林澈纖細的肩膀上,灼熱的氣息肆無忌憚地在他敏感的頸側、耳根遊走,最後停留在微張的唇瓣前。
「偷偷來這裡,你那個瘋子小丑沒懷疑嗎?」團長的語氣帶著玩弄。
「我告訴他,我要出門採購一批優質的咖啡豆,請他在店裡守著。」林澈努力控制著聲線的顫抖,語氣聽起來像是真的背叛了愛人的騙子。
團長對這個答案感到極度愉悅。他俯身在林澈耳邊吹氣,語氣黏膩而危險:「你以為我只會玩你一天就放你回去?進了這道門,你就是我的私人禁臠。」
就在團長粗暴地扯開林澈襯衫扣子,急切地想撕碎這層偽裝時,林澈急中生智,柔弱地推了推團長寬厚的胸膛。他伸手扯下眼罩,對上團長那對混濁的眼,帶著一絲挑逗的媚態,手指輕輕摩挲著團長的手腕:「既然我已經是您的人了……而且我們有的是時間共度二人世界,何必急於這一刻?我想多了解您的愛好……這樣,我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體位去好好的服侍你。」
這番話極大地滿足了團長的虛榮心。他發出得意的笑聲,牽著林澈的手,領著他參觀這座用血淚堆砌的府邸。最後,他帶著林澈來到了一扇隱藏在壁畫後的鐵門前,當著林澈的面,自負地按下了六位數密碼。
地下室的大門沉重地滑開,映入眼簾的是一個令人作嘔卻又奢華至極的空間。兩側陳列架上琳瑯滿目地掛著精緻的皮鞭、鑲嵌寶石的塞子、冰冷的鐵鏈與各種奇形怪狀的擴張器。更深處則是團長最引以為傲的「戰利品」。
在那裡,擺放著伊格內斯母親的首飾與他妹妹生前最愛的裙裝。旁邊的保險櫃裡,赫然疊放著名單與匯款記錄。團長抓起一串項鍊在林澈臉上拍打,眼中閃爍著變態的勝負慾。
「看啊,這些都是那個廢物守不住的東西。」團長咬牙切齒地笑著,那種令人反胃的控制欲在密閉空間裡擴散,「我會在這裡,在這些東西面前狠狠地操死你。我要讓你這張臉變成最後只懂哭著求我多插幾次的淫亂男妓。我要讓你變成一個只要被我插,就只懂得流水和呻吟叫的性愛工具。唯有徹底佔有你,才算真正贏了那條瘋狗。」
團長一件件撫摸著那些性愛道具,淫邪地介紹著它們的用法,甚至笑說每一件都要在林澈身上試過一次。
林澈強忍著胃部翻湧的噁心,討好地依偎進團長懷中,指尖劃過那些冰冷的器具,語氣柔軟卻帶著嗜血的興奮:「您真厲害……這裡,真是個好地方。我很期待這些用在我身上。」
林澈垂下眼簾,心裡想着這裡將會是這變態絕好的墳墓。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46mxUsqDiQ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