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打倒的都將成為我的力量——一邊攻略充滿怪物的地下城，一邊直播拍賣戰利品而致富 - 第138話攻其必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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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蠅群正式現身了。

第一次交戰的時候，是水果殭屍和控制牠們的蠅蛆。

慢慢地，產蛆的寄生母蠅出現了。

牠們的體型比一般蒼蠅大上一圈，腹部圓滾滾地脹著，飛行的姿態因為過重而顯得搖搖晃晃。

牠們嗡嗡叫著，像是空投炸彈一樣在我們頭上丟下蠅蛆和蠅卵。

一顆一顆的卵包從空中墜落，砸在地面上裂開，裡頭的蠅蛆立刻扭動著鑽出來，尋找最近的目標。

幾分鐘之前，這些蛆或許是個威脅。

但現在，我的植菌蟻已經能夠徹底把牠們趕出宿主體外了。

我手下的英靈們戰鬥力相當強，他們像是在清掃街邊的垃圾一樣快速屠殺這些蛆。

有個拿著戈的古中國戰士一腳一腳踩爆蠅蛆，戴著羽毛頭冠的原住民戰士則是用戰斧把成堆的蟲卵挑開，動作乾脆得沒有半點猶豫。

但是很奇怪，雖然殺了一大群蛆和幾隻蒼蠅，我卻一隻也沒辦法把牠們轉化成我的力量。

不論是隨從、武裝還是化身。

甚至連掉落的戰利品也沒有，只有零頭一般的經驗值。

我試著把切風翎對準一隻剛倒下的蒼蠅屍體，什麼反應都沒有。

換一隻母蠅試試，還是一樣。

智慧之書在我腰間一動也不動，連個提示都沒跳出來。

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但現在的我們沒有心力去考慮這些多餘的事。

我看著越來越多的蒼蠅，數量多得誇張。

觀之門、益之迴廊、渙之泉庭、中孚堂、漸之台⋯⋯

我征服了五層的巽之塔，再加上第六層家人的炊事場，我等於擁有六個世界的兵力。

食物人、螞蟻、蜈蚣、蛇、老鼠、英靈，這支軍隊光是想起來，就讓我有種難以置信的踏實感。

可是我眼前的蒼蠅卻比我的部下更多上好幾個量級。

我粗略估算了一下，光是視線可及的範圍，恐怕就超過我全部部隊加起來的百倍千倍。

如果這些只是一般的蒼蠅就算了。

但牠們偏偏就是一整群跟狼一樣大的蒼蠅。

滿佈餐桌高原的上空，數億狼蠅黑壓壓地佔滿了炊事場，遮蔽了大半的天空。

那個畫面讓我背脊發麻，四周的英靈們也不自覺地放慢了揮舞武器的動作，抬頭看著那片幾乎沒有盡頭的黑色雲層。

陽光被完全遮住，整個戰場籠罩在一種不祥的陰影裡，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又腐敗的氣味，混著無數翅膀振動所帶起的風。

那個嗡嗡聲從四面八方壓過來，震得我耳膜發疼。

虛空中，別西卜的聲音從幽微處響起。

這一次，所有人都聽到他的聲音了。

若菜的球棒握得更緊，祐希拔劍的動作停在半空，小幸下意識地往我這邊靠近一步。

四周的英靈們也全都停下了手邊的動作，一片肅殺的沉默中，只剩下狼蠅振翅的嗡嗡聲。

「唷呵，給你們一個機會，撤退，然後滾出炊事場。我可以考慮不要把你們變成狼蠅的食物。」

他的聲音雖然聽得出有些不耐煩，但他卻也極力表現出願意妥協的態度。

那個語氣讓我全身起了雞皮疙瘩，像是有什麼東西正貼在耳邊低語。

祐希咬著牙，聲音壓得很低。

「別聽他的，這種話術我在偵訊室聽多了，先講好處，後面一定藏著什麼。」

「我知道。」我回她，視線沒有離開那片黑壓壓的天空。

「如果我說不呢？」

我握緊了切風翎，聲音比我自己預期的更穩，但手心已經滲出一層汗。

我知道自己不擅長跟人硬碰硬，向來遇到麻煩的事，我大多會選擇退讓。

但現在退一步，後面站著的是所有相信我的人，我沒有退路可言。

「你為何要說不？你根本沒有和我戰鬥的理由。」

「我的理由很充分——」

「不，你沒有，我可以讓你繼續前進。」

他似乎整理好心情了，語氣滿滿的都是禮教和約束，沒有半點不耐煩，彷彿剛才那句焦躁的威脅從來沒有出現過。

這種說變就變的態度，讓我更加確定他絕對不是省油的燈。

我的眼前，出現了炊事場的迷宮之影。

同時，一道門——通往下一層的門。

「巽之窗，來，請進。」

別西卜現身了。

身披暗青色的罩袍，手拿著一方餐巾，優雅得像個詩人。

他的身形不算高大，但那種從容不迫的氣質，讓人很難相信他就是操控這一切腐爛與寄生的元凶。

他的臉上帶著不會熄滅的微笑，眼睛卻是空洞的，像兩個沒有底的黑洞。

他每動一下，身邊就有幾隻蒼蠅圍著他打轉，像是隨從一樣寸步不離。

「這絕對是個陷阱！」

若菜衝上前，張開雙臂擋在我身前，眼神死死盯著那扇門，整個人像是準備隨時撲上去打架的架勢。

「你想都別想讓真澄一個人進去！」她扯著嗓子喊，聲音裡混著憤怒和一絲藏不住的緊張。

不用她提醒，我當然不會相信他。

我抓緊手中的切風翎，往後退了半步，讓自己站在一個能立刻反應的位置。

「唉，我一直覺得我表現得很坦誠呢。」

別西卜失望地一彈指，那個動作優雅得像是在指揮一場音樂會。

通往巽之窗的門一瞬間消失，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連一絲殘影都沒留下。

「那麼，換成這道門如何？」

別西卜為我們開了另一道門，語氣輕鬆得就像在介紹餐廳菜單。

門的另一頭是一個現代化的大都市——百貨公司、交通轉運站、商辦大樓⋯⋯

那些熟悉的招牌和霓虹燈光，讓我一時間分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在夢裡還是清醒著，胸口像是被人重重揍了一拳。

密密麻麻的狼蠅在人潮洶湧的大街上空盤旋，投下大片大片的陰影，底下的行人渾然不覺，繼續趕著自己的路。

有人低頭滑著手機，有人提著購物袋匆匆走過，完全沒有察覺頭頂上方那片正在醞釀的災難。

「你想幹嘛！」

我看他打開這道門，胸口一股怒氣直衝上來，手上的切風翎握得死緊，指節都泛白了。

祐希的表情瞬間變了，眼神銳利得像是回到當警察的時候。

「那是我們的世界！」她大喊，握劍的手指節都泛白了，整個人往那道門的方向逼近了一步。

「那些人根本不知道頭上有什麼東西在盤旋！」

她過去執勤時保護市民的那股本能，此刻全部湧了上來，讓她整個人的氣勢完全變了樣。

菲雅莉飛到我肩膀上，聲音裡帶著憤怒和一絲恐懼交織的顫抖。

「他要拿無辜的人當籌碼！」她的翅膀振動的頻率變得又急又快，顯然也被這個景象嚇到了。

小幸的臉色也沉了下來，那雙原本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此刻異常認真。

「這太過分了。」她低聲說，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的幸運之戒，另一隻手緊緊攥著衣角。

若菜也回頭看了一眼那道門，臉色一下子變得鐵青。

「這傢伙⋯⋯」她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聲音抖得厲害。

「這已經不是開玩笑的程度了。」

「你們濁世之人的戰略有這麼一招——攻其必救——我只是想保護自己呢。」

別西卜露出惡劣的笑容，用餐巾輕輕拭了拭嘴角，像是在品嚐一道精緻的甜點。

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樣，讓我心裡的怒火燒得更旺，卻又完全找不到發洩的出口。

戰場上的英靈們也停下了動作，一個個回頭看向那道通往現代都市的門，臉上寫滿了困惑和一觸即發的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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