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打倒的都將成為我的力量——一邊攻略充滿怪物的地下城，一邊直播拍賣戰利品而致富 - 第139話魔王的威脅最好要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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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各位觀眾們，大家有看到嗎？」

若菜打開直播，對著別西卜開啟的傳送門拍過去，手機螢幕上的畫面微微晃動。

她一手拿著手機，另一手還握著球棒，隨時準備應付竄過來的蒼蠅，動作卻一點都沒有慌亂。

直播間裡的觀眾久違地陷入一陣騷亂。

『這是怎麼回事？』

『天空中有那些巨大的蒼蠅？』

『若菜，你們太久沒開直播了，現在發展到什麼狀況？』

『我還在努力看完你那時長七十多小時的紀錄片。』

『那東西真的一刀未剪嗎？你們不只完全沒有睡覺，連上廁所都沒有耶！』

『這個畫質也太清楚了吧，特效公司請得不錯』

『若菜姐你們到底玩多大，這個場面我看了心臟都痛了』

聽直播間的觀眾這樣一說，我才發現，我們在這個家人的炊事場裡面實在待了很久。

但不知道為什麼，我們完全沒有疲累的感覺。

吃的東西倒是吃了很多，但是排泄和睡眠，我幾乎完全忽略掉了。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這才想起，這件事本身也挺不對勁的。

我試著回想上一次真正閉眼睡覺是什麼時候，卻怎麼想都想不起來，好像進了這座巽之塔以後，時間感就變得模糊不清。

祐希也皺著眉頭，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聽到他們這樣一講我也覺得很奇怪，我應該累到快站不住了才對，但身體卻完全沒有那種感覺。」

我看著自己手機裡直播間的觀眾們不斷地刷新各種留言。

與此同時，下面跑馬燈不斷出現我在巽之塔中得到的各種掉落物的拍賣資訊。

一行寫著「霧甲螈血清起標價已經衝破天價」，另一行寫著「妖精秘釀酒競標倒數三分鐘」，跑馬燈滑過去的速度快得讓人眼花。

我一邊感嘆若菜就連這麼緊急的時候也不忘記賺錢，另一邊也很感謝現在科技可以讓外面的人知道現在發生了什麼事。

『如果我們的天空真的出現這些巨大的蒼蠅，政府該派出軍隊了吧！』

聊天室裡有人提到這件事。

但是⋯⋯

『這些蒼蠅是在哪裡？』

有人提出了這個問題。

『不在東京。』

有個來自東京的網友貼出晴空塔和東京鐵塔的即時照片，萬里無雲的天空什麼都沒有，畫面乾淨得像是特意拍來反駁什麼。

下面立刻有人留言附和，說自己就住在附近，剛剛才出門買了東西回來，什麼異狀都沒發現。

『不在倫敦。』

凌晨時分大笨鐘後面的天空有點陰雨，但一樣沒有半隻蒼蠅。

『不在北京。』

紫禁城上方霧霾雖然很嚴重，但一樣沒有蒼蠅，那層灰濛濛的空氣裡什麼影子都找不到。

『雖然有點看不太清楚，但大概也不是紐約。』

紐約的時候是深夜了，網友貼上來的照片有經過夜間處理，一樣看不到半隻蒼蠅。

所有的網友一致回報，不在他們的城市。

若菜盯著螢幕上一則一則跳出來的回覆，眉頭皺得越來越深。

若菜把手機轉向我，聳了聳肩，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

「真澄，看樣子這傢伙在吹牛皮喔。」

「看起來確實是。」我回她，稍微鬆了一口氣，但視線還是沒有離開那個魔王。

「你⋯⋯惡魔果然是滿口謊言嗎？」

我懷疑地質問別西卜，握著切風翎的手指忍不住又收緊了一分。

「噢，你還真是實事求是啊！不如，我直接讓你沒辦法懷疑好了。」

別西卜優雅地再彈了一下手指，那個動作輕巧得像是在彈掉衣服上的一粒灰塵。

我看到他打開的傳送門對面，滿天的蒼蠅有一部分，轉向路人俯衝，速度快得幾乎在畫面上拖出一道道殘影。

經過剛剛直播間一輪的回報，我其實很懷疑眼前這個魔王是不是在騙我。

但是⋯⋯

『真澄！那個傢伙是來真的，這裡是加爾各答，路上有好多傢伙忽然瘋了一樣開始到處咬人。』

『我人在台北，有好多人被看不見的東西撲倒在地上。』

『我這邊是奧斯陸的國際機場，雷達上有好多莫名其妙的黑影。』

彈幕的語氣一瞬間從看熱鬧變成了驚慌，字句擠成一團往上湧，速度快到我幾乎來不及看完。

若菜的手指停在螢幕上，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連手裡的球棒都忘了揮動。

「這些留言都是真的嗎⋯⋯」她喃喃地說，聲音抖了一下。

菲雅莉飛到我耳邊，聲音壓得很低，但抖得厲害。

「他真的把攻擊延伸到濁世去了。」

祐希的臉色沉了下來，握劍的手臂青筋都浮起來了。

「這代表那些地方現在正有無辜的人在受傷。」

她咬著牙又補了一句。

「我們不能再拖下去了。」

小幸緊緊抓著我的衣角，眼睛裡透出擔憂。

「真澄，那些人⋯⋯我們幫得上忙嗎？」

「哼嗯～奇怪了？」

別西卜表現得有些好奇。

我警戒地看著他。

「為什麼那些濁世之人看不到我的蒼蠅？這樣子我散佈恐懼力量大打折扣啊！」

別西卜似乎很煩惱。

他召喚出一個魔法光球，伸出一隻手指對著裡面不斷調整，像是在校正某種精密的儀器。

那顆光球裡浮現出無數細小的絲線，隨著他手指的動作忽明忽暗地閃爍著。

過了沒幾秒。

「哎呀！這樣就對了！」

別西卜像是做完功課似的抬頭對我微笑，那個笑容底下藏著一種讓人發毛的滿足感。

「你這傢伙封印了太多清世的力量，導致凡人的願力沒辦法流向我的眷屬。」

這個魔王看著我，說著稱讚的話，但是語氣裡卻藏著兇狠和殺機。

他一邊說，一邊用餐巾優雅地擦拭著手指，彷彿在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看來我還沒開打就阻止了你。」

我試圖虛張聲勢，但自己都聽得出聲音裡的不踏實，握著切風翎的手心已經滲出汗來。

「是嗎？只不過，我只要輕輕撥動你們世界的幾根宇宙弦，願力流動的方向就對了。」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輕輕一劃，像是在撥弄一把看不見的豎琴弦，動作優雅得令人生厭。

他再度瞪著我——不，他瞪的是飄在我旁邊的智慧之書。

「傑胡提（Diehuty)，你真的很奸詐。」

別西卜好像想要透過言語挑釁某些人。

若菜聽到這個陌生的名字，皺起眉頭湊到我旁邊。

「傑胡提？那是誰？」

「我也不知道。」我盯著智慧之書，心臟莫名跳得又急又快。

若菜看著我的表情，又看了看那本書，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該不會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吧？」

「我如果知道就不會這種表情了！」我沒好氣地回她。

像是要回應這個惡魔的話語一樣，我身邊的智慧之書飄起來了。

書頁自動翻動著，發出沙沙的聲響，一陣微弱的光從書封裡透出來。

同時，小幸的戒指、若菜的鏡子，還有祐希的劍也都各自產生了反應。

小幸低頭看著自己手上突然發燙的戒指，臉上寫滿了驚訝。

「這、這是怎麼回事！」她想把戒指摘下來，卻發現手指完全動不了。

若菜也慌張地看著鏡面泛起漣漪一樣的波紋，下意識地想把鏡子甩開，卻又捨不得放手，兩隻手僵在半空中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祐希握著劍柄的手緊繃起來，劍身上的紅光忽然亮得刺眼，她瞪大眼睛，聲音裡帶著少見的動搖。

「這把劍⋯⋯它在回應什麼東西！」

她想把劍插回劍鞘，卻感覺到一股力量從劍身傳來，讓她的手臂完全不聽使喚。

菲雅莉飛到我面前，張開雙臂像是要護住我，聲音裡滿是警戒。

「真澄，這幾件神器，好像都要甦醒了！」

她的翅膀振動得又快又急，整個人擋在我和智慧之書之間，彷彿隨時準備用自己的身體擋下什麼未知的衝擊。

我看著手中飄浮的智慧之書，還有小幸、若菜、祐希各自手上發生異狀的神器，一時間完全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

但可以確定的是，別西卜呼喚的這個名字——「傑胡提」，絕對不是隨口說說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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