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悠願望清單 - 第二章她是姐？她是敵人？

第二章：她是姐？她是敵人！

國小開學的第一天，教室裡鬧哄哄的。

許昭晨、白知悠、丁小嵐、許子淳、江子曜五個人，一早就湊在一起。

許昭晨站在黑板前，假裝很認真地拿著板擦擦黑板；江子曜站在門口負責「望風」；許子淳則和許昭晨一起偷偷翻著老師的點名簿，想提前確認——他們是不是又在同一班。

「快點快點，看到沒？」許子淳小聲催促。

「等等啦，我在找……」

兩個人正埋頭研究，背後忽然傳來一個笑咪咪的聲音。

「怎麼樣？你們五個有同班嗎？」

三個人同時僵住。

許昭晨一抬頭，正對上老師的笑臉，嚇得差點把點名簿丟出去，急忙拉著許子淳站好：「老、老師好！」

江子曜也趕快把門口的位置讓開，低頭小聲說：「老師好……」

老師忍不住笑了。

「放心啦，你們五個又湊在一起了。幼稚園就你們最吵，到了國小要乖一點喔——尤其是你，白知悠。」

白知悠立刻鼓起臉：「我才沒有最吵！最吵的是丁小嵐！」

丁小嵐瞪他：「你再說一次？」

許昭晨低頭笑了一下。

沒說出口的是——心裡那股悄悄浮起的安心。

同班，真好。

白知悠早就蹦上椅子，把鉛筆盒「啪」地拍在桌上，還在跟老師理論。

「我講話大聲，不等於吵。」

許昭晨小聲安撫：「對啦，你不吵，只是聲音比較大。」

白知悠瞇起眼：「這跟吵不一樣。」

丁小嵐立刻補刀：「昭晨的意思就是你吵。」

「我沒有！」

旁邊的江子曜小聲感嘆：「國小好大……」

白知悠立刻猛點頭：「對，好大！所以我們五個——」

他眼睛忽然一亮。

「我今天不要待教室，我們去外面探險！」

「現在不是下課——」

丁小嵐話還沒說完，袖子就被一把拉住。

「你最愛管了，不來我們四個也可以去，丁老姐，走啦！」

「你才老！」

她氣呼呼地追出去。

白知悠抓住許昭晨的手，轉身就往外衝，還不忘回頭招手：

「子淳、子曜，快跟上！」

「走啦走啦！我剛看到溜滑梯旁邊有個小通道，看起來超神祕，可以當祕密基地！」

許昭晨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得手心被握得緊緊的。

那隻手小小的，卻很有力氣。

「喂！不能亂跑！開學第一天——白知悠你等等！」

老師在後面喊，卻根本追不上那個像風一樣的孩子。

許子淳從後面追上來，邊跑邊喊：

「等等我！我們去玩溜滑梯！」

幾個人衝到操場時，溜滑梯已經被高年級佔著。

許子淳的聲音一下變小：「要……要排隊嗎？」

高年級學生看著他們：「要玩就排隊啊。」

白知悠叉腰站出來。

「你們玩很久了，該換我們了。」

「你誰啊？」

「我是白知悠。」

語氣理直氣壯得像個小隊長。

高年級看著他那認真的樣子，反而笑了。

「那你想怎樣？」

白知悠伸手一指：

「你們兩個，我們五個。老師說，小數服從多數，所以換我們！」

高年級愣了一下，突然哈哈大笑。

「那一起玩好了。」

丁小嵐氣沖沖追上來：「白知悠你有病嗎？亂跑又亂講！」

白知悠撇嘴：「你又不是我姐，管那麼多。」

「我才不想當你姐呢！」

「所以你不是我姐，你是我朋友。」

一句話，反而讓丁小嵐愣住。

玩了一陣子後，五個人坐在操場邊喘氣。

許昭晨看著白知悠那件髒兮兮的牛仔外套，伸手幫他拍掉泥土，視線不自覺落在他微微發紅的耳朵上。

——他就是這樣。

嘴巴硬，卻總想逗大家開心。

每次被他這樣拉著跑，許昭晨心裡都會悄悄冒出一點說不出的得意。

他低頭看著還被牽著的手，沒有抽回去。

一旁的許子淳安靜地看著兩人，眼神微微暗了一下，又很快移開。

午後的陽光穿過樹葉，風吹過來有點涼。

白知悠忽然把鞋子脫下來，直接丟給許昭晨。

「幫我倒一下，裡面都是沙！」

許昭晨愣了一下，還是乖乖把鞋子倒過來。

白知悠又站起來，像隊長一樣指揮：

「昭晨你先走，看看會不會卡在祕密基地裡。子曜你走後面，萬一有人來，我們就說你迷路！」

江子曜很認真地抬頭：「我是迷路子曜嗎？」

大家一下全笑了出來。

丁小嵐也忍不住笑：「你們真的好鬧。」

白知悠抬頭看她：「我們是小孩子啊，別裝大人。」

「我本來就是一年級！」

「我也是啊，只是小幾個月而已！」

許昭晨笑著說：

「那我們就是『五人幫』吧。」

白知悠立刻皺眉，一臉嫌棄。

「太普通了，很俗。我們叫——探險隊！」

「探什麼險？探溜滑梯嗎？」丁小嵐笑。

「探你腦袋是不是空空的！」

幾個孩子追著笑成一團。

太陽曬得有點熱，鞋子裡全是沙。

許昭晨回頭，又看了白知悠一眼。

那個總是亂衝亂喊，總把他拉出界線的人。

他好像有一個祕密想告訴他。

只是連自己也還說不清楚。

他只知道——

現在這樣，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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