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悠願望清單 - 第一章我們五個是天下無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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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我們五個是天下無敵

——幼稚園開學那天，命運在吵鬧裡悄悄打了個結

玫瑰班開學第一天。

教室裡很吵鬧。

真的很吵很亂。

有人哭著找爸爸媽媽，有人拉著媽媽衣角喊不要上學、要回家；老師一邊抱著一個孩子，一邊替另一個擦鼻涕，溫柔地哄：「放學就回家了喔～不哭、不哭。」

教室亂成一團，卻亂得很有生氣。

兩個小朋友為了紅色積木差點打起來；

有人肚子餓，把書包整個倒過來找餅乾；

有人舉著手大喊：「老師！尿尿……尿出來了！」

還有人躲在桌子底下，說自己在玩躲貓貓。

教室外也很吵。

車潮、人潮，上班族匆匆走過。

陽光暖暖照進來，空氣裡有新書本、蠟筆和早餐的味道。

滿滿的孩子氣。

也滿滿新的一天。

許昭晨安靜地坐在靠窗的位置。

兩隻小手放在膝蓋上。

他靜靜看著電線桿上的麻雀。

隔壁桌的小朋友吃餅乾吃到滿身屑，還趴在地毯上找碎屑；

講台前有人鬼吼鬼叫地唱著「叮叮噹噹～」，誰也聽不懂在唱什麼。

老師還在哄哭到流鼻涕的小孩。邊擦鼻涕邊哄笑孩。

而許昭晨只是坐著看着。

他不太想幫忙擦鼻涕——他有點怕。

也不太說話，笑容淡淡的。

他不知道怎麼加入遊戲。

所以他選擇觀察。

他會記住每個人的樣子。

「你是許昭晨？」

一個綁著高馬尾、眼睛亮得發光的女孩突然衝到他面前。

「我叫丁小嵐！我跑步很快，我很有力喔！我坐這裡可以嗎？」

她講話像一陣風。

許昭晨還沒反應，她已經把椅子拖過來。

「你現在是我朋友了！打勾勾！」

她直接拉起他的手。

隔壁小朋友立刻湊過來：「為什麼他是妳朋友？」

「因為我先搶到！你排隊！」

丁小嵐護在許昭晨前面。

她心裡想：

這個男生好安靜，看起來弱弱的。

我要保護他。

角落裡，一個乾乾淨淨的小男孩慢慢走過來。

「我叫許子淳……可以跟你們做朋友嗎？」

他有點害羞，卻很有禮貌。

「我爸說交朋友要看內心。我覺得你們很好。」

丁小嵐歪頭：「你剛剛不是說我們好看？」

許子淳笑嘻嘻地說：「好看又好啊。」

老師剛好經過，摸摸他的頭：「解讀方式很有創意。」

許子淳在心裡偷偷想：

很好，我已經有第一群朋友了。好棒。

「咻——」

一架紙飛機飛過來，剛好落在許昭晨桌上。

他小心地拿起來，翻來翻去看。

眼睛亮晶晶。

江子曜站在角落，紅著臉小聲說：

「我摺的。」

丁小嵐立刻湊過去：「教我！」

四個孩子圍在一起摺飛機，笑聲慢慢混進教室的吵鬧裡。

門再次被推開。

老師拍拍手：「今天還有一位新同學，比你們小一點，要多照顧他喔。」

門口站著一個小一號的男孩。

牛仔吊帶褲有點舊，頭髮亂亂的，嘴角帶著笑。

他沒有害羞，直接走上講台。

「我叫白知悠。」

他掃視全班。

「誰是老大？」

全班安靜三秒。

然後爆笑。

「我家老二！」

「我老三！」

丁小嵐站起來：「我老大！」

白知悠皺眉：「妳聲音很大。」

「你想決鬥嗎？！」

兩人立刻對峙。

許子淳趕緊拉住丁小嵐：「他比較小啦，讓他一下。」

江子曜默默把紙飛機遞過去：「送你。」

白知悠接過，沒說謝謝。

許昭晨一直沒說話。

他看著白知悠。

刺刺的。

像一隻小貓咪。

白知悠看起來好像很好抱。

午睡時間。

大家排隊領小棉被。

白知悠直接站到最前面。

丁小嵐喊：「插隊！」

白知悠笑：「我比較小嘛。」

老師摸摸丁小嵐的頭：「讓他一下。」

午睡時。

白知悠做夢，夢到自己在喝飲料，喝很開心。

醒來後——

褲子濕了一片。

他坐起來，指著睡旁邊許昭晨：

「老師，他尿尿！弄到我褲子濕濕！怎麼辦？」

全班愣住。

老師想笑又想罵，又氣又無奈。

許昭晨看著自己乾乾的褲子，再看看被冤枉的棉被，一臉無奈。

白知悠卻理直氣壯。

放學前。

丁小嵐把糖果塞進白知悠手裡。

「給你。」

白知悠沒說謝謝，卻露出小貓吃到好東西的笑。

他拿出圖畫紙。

畫了五個人坐在溜滑梯上。

自己坐在許昭晨旁邊。

偷偷看著他。

放學後。

許昭晨在書包裡發現那張畫。

他把畫壓進書本第一頁，寫下：

「我們五個，是好朋友。」

停了一下。

又寫：

「我要和白知悠，一輩子當好朋友。」

想了想，又加上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

「就算以後吵架、分開、長大了，也不可以不理我。」

媽媽來接他時，他還在看那句話。

媽媽問：「今天開心嗎？」

他認真點頭。

老師把小棉被交給媽媽，順便說了午睡的事。

媽媽低聲問：「昭晨，你生氣嗎？」

許昭晨笑了笑。

「他還小嘛，我讓他。」

陽光很亮。

五個孩子還不知道——

那一天，他們的友情，真的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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