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硃砂一夢》我竟穿越成帝皇雍正 - ［卷一：硃批召喚］第一章　深夜的Threads金句

第一章　深夜的Threads金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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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過了十二點。

城市的燈光在窗外拖成一條一條發白的光帶，像誰用力在夜色上劃了幾筆，又懶得收尾，任它們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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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窩在電腦桌前，左手捧著泡到發脹的速溶咖啡，右手大拇指機械式往上滑。

手機螢幕忽明忽暗，Threads的介面一條條刷過去——同事在抱怨加班、朋友在曬貓、有人在吵股市，有人轉發減肥雞湯。 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17Q3YESc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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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皮打架，腦子卻還處在那種「沒事幹也不想睡」的空轉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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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張鮮紅的圖突然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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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是古樸發黃的奏摺紙，字卻用濃得發亮的硃紅寫成，筆道硬朗，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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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醒目的一行大字，像是從紙上跳到他臉上來：「朕就是這樣漢子，就是這樣秉性，就是這樣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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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噗」地一聲，咖啡沒忍住，直接噴在鍵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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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完了，又得擦鍵盤……」他嘴上碎念，手卻已經把那張圖點開放大，死死盯著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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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的說明標得清清楚楚：「雍正皇帝硃批奏摺，致河南巡撫田文鏡。國立故宮博物院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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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幕還在自動滑動，下一張就是同一批奏摺的局部，角落裡那行細小的字被放大了出來，像是時空那頭有人探過身來，在他耳邊低聲說話：「爾之真情，朕實鑑之，朕亦甚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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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捂著嘴，努力不讓自己再噴第二口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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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爺，你這也太會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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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文底下的留言區早就炸開了：

「這是古代霸總現場吧？」

「雍正：工作可以不做，情話不能不說。」

「硃批就是古代微信，朕回覆比你男朋友還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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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一條條看過去，笑得肩膀發抖。

笑完又有點心酸——他白天是小公司裡一顆螺絲釘，天天回郵件寫「收到，謝謝」「辛苦了」，誰給他回過一句「亦甚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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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機往桌上一放，仰躺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那塊漆得不太平整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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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裡忍不住開始腦補：

如果雍正活在現在，大概是那種二十四小時待機的群組管理員吧。

誰丟一封公文過來，他半分鐘之內一定回，還順便附帶兩句情緒管理與人生指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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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就是這樣漢子」，放到現代，就是「老子就這性格」，底下跟一排笑哭表情。

「你好麼？」就是深夜突然跳出來的訊息——「在嗎？」

「朕亦甚想你」，直接就是——「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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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又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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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完，螢幕突然自動亮起一條新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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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宮博物院官方帳號發的新帖，配圖仍是那張「朕就是這樣漢子」，上頭加了一行簡介：

「《甲子萬年：國立故宮博物院百年院慶特展》將展出雍正皇帝原跡硃批奏摺，含多件首次公開展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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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附了展覽時間、地點，還有預約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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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盯著那幾行字，心跳莫名慢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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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特展，他其實早在新聞上看過。

百年院慶、大場面、什麼毛公鼎、北宋三大家，那些名頭他都記得。可真正勾住他的，從來不是鼎也不是山水，而是這些紅得發亮的批語——那種隔著三百年還帶著體溫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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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幕裡，硃筆寫的「朕」字像是從紙裡鑽了出來，立在他眼前。那一勾一頓之間，有一種說不出的執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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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年每天看五六十封公文，還要親筆批，這要多忙啊……」胤低聲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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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白天在公司寫一份ＰＰＴ，就已經覺得頭昏眼花。雍正那種一字一畫寫在奏摺上的勤政，照現代標準，直接是過勞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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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這樣一個據說嚴厲苛刻、壓榨官員到快瘋掉的皇帝，批語裡卻又會寫出「朕亦甚想你」「真累了你了」這種近乎撒嬌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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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反差，實在太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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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新把手機拿起來，點開官方貼文的活動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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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覽時間寫得清楚：十月到隔年一月，北部院區一百零幾陳列室。部分文物限展，要預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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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約系統的介面有點老舊，字小小的，還要勾選一堆同意條款。胤瞇著眼睛，一項項勾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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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聯絡電話、參觀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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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完全是半夢半醒的狀態在填資料。填到最後一步，畫面跳出「預約成功」四個字，還配了一個金色的印章示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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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他突然清醒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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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是……真要跑一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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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週末的計劃，是在家補覺，順便把公司那份「下季企劃方案」拖延症式地慢慢摸完，再點兩份外賣，打發掉假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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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去故宮看展？光排隊就要排半天，還得擠在人堆裡、聽一堆觀光團導覽聲此起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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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一想到那句「朕就是這樣漢子」真正躺在玻璃櫃後，想到那一筆一畫真的出自雍正本人的手，三百年前的硃砂還帶著光澤，他就覺得心裡有股說不出的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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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螢幕自動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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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螢幕上，倒映出他自己有點憔悴的臉——眼下青黑，髮尾有點亂，像是加班到爛掉的普通社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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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能穿過去，去康熙末年或者雍正初年看看……」他突然這樣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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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念頭來得突兀，卻又自然得像是從他這些年追清史、看雍正傳、刷宮廷劇的習慣裡，水到渠成地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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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小就特別偏愛「雍正」這個朝代。別人看康熙、乾隆的熱鬧，他偏愛夾在中間、只有十三年的那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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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因為雍正很像一種極端版的「上班族」——早起批摺、夜間閱卷，每天被文件淹沒，為一點點改革苦哈哈地磨來磨去，還要承受「奪嫡黑鍋」「酷吏暴君」之類的罵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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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機會，能不能……幫他改一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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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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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什麼？讓他多活幾年？別那麼累？

讓年羹堯別那麼作死？讓胤祥別那麼早走？

還是——讓乾隆少一點奇怪的花銷，國庫別那麼吃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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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問題在他腦子裡一閃而過，又被現實感一巴掌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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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太多。」他自嘲地笑了笑，把手機丟回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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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幕震了一下，是群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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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管又在半夜丟文件下來：「明天早上九點前，把這版報告再優化一下，謝謝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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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組裡陸續跳出幾個「收到」「好的」「馬上」之類的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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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盯著那幾行字，突然腦補出一個畫面——

如果這是雍正的工作群，某個巡撫在夜裡傳了一封長篇奏摺，底下瞬間跳出一條紅色字體的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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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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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笑了一聲，卻還是乖乖打開郵件，把那份報告下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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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件打開後，滿屏都是表格和條列式計畫。他看了兩行，頭就開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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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再這樣眼睛要瞎了。」他把電腦暫時關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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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夜色又更深了一點，遠處的車流變少，留下的是零星的晚歸車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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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走到窗邊，把窗戶推開一條縫。夜風帶著一點潮氣鑽進來，吹散了咖啡味和他身上那股長時間坐著不動的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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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仰頭看了一眼天空。城市光害太重，星星幾乎看不見，只剩幾顆勉強透出來的小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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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想起雍正某次在批語裡提到「天象」——日食、地震、流星，臣子們忙著解讀是吉是凶，寫長長的奏摺上來表決心。他在書裡看到那段時，只覺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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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真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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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想起來，卻有點莫名的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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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人也一樣忙，只是忙著解讀老闆的每一句話，每一個標點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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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了個哈欠，正準備轉身回去繼續熬夜優化報告，手機又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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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不是群組，而是剛才那個故宮官方帳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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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約提醒：您已預約本院《甲子萬年：國立故宮博物院百年院慶特展》，參觀日期為下週六上午十點整，敬請準時入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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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下面還附了一個小小的條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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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盯著那行字，愣了好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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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週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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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腦中迅速掠過一堆可能的藉口：公司會不會臨時加班？會不會懶得出門？會不會睡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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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現實的可能性，一個個在他面前排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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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知怎的，他突然有一種很強烈的預感——

如果他錯過這一次，好像就會錯過什麼重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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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什麼學術機會，也不是什麼人生轉折那種老派說法，而是一種……難得的，跟某個遙遠靈魂對話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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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都點了預約，不去好像對不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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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言自語，像是給自己下了一道聖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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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螢幕上的那句「預約成功」還沒消失，背景裡那張「朕就是這樣漢子」的圖像又被縮成小小的縮圖，安靜地躺在他資訊流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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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個字看起來仍舊那麼張揚，卻也莫名帶著一點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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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伸手，輕輕在那張圖上點了一個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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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爺啊四爺，要是你來我這個時代，肯定也是社畜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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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著，轉身回到桌前，重新打開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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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幕亮起來的一瞬間，他的視線卻不自覺又瞟向放在一旁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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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黑屏，安安靜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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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氣，把注意力硬生生拉回現實的表格。手指敲擊鍵盤的聲音在夜裡顯得格外清晰，有點像是某種儀式——為了明天的早會，為了這個月的績效，為了那點可憐的年終獎金，他必須一項項把主管的註記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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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幕中央那個閃爍的游標，一下一下跳著，像是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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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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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風吹進來，掠過桌面時，輕輕翻動了幾頁散放的紙張。那張印著故宮特展宣傳的電子票，被風吹得晃了一晃，又平靜下來，條碼在黑暗裡微微發出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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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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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有人知道，一個看似普通的點擊預約，會在不久之後，把一個社畜推進另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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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唯一可以確定的是—— 在某個還看不見的時間點，另一雙眼睛也正透過硃紅色的字，遠遠地望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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