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殺邱比特 - 尾聲或許我也並不那麼討厭花

「鈴。」

「歡迎光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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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店門的中年婦女和藹地笑著對我點了點頭，而我也禮貌性地打了招呼。

向她指明另一個負責賣花的打工仔在哪裡以後，我繼續慢悠悠地拖起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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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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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日早晨。

這本該是我難得有空能陪妹妹玩24小時的空閒，如今我卻又被困在了這間花店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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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大可以翹班啦。

但薪水實在給得太多，捨不得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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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昨天晚上，葉子鴻打電話過來抱怨說學校找他賠償雜物間損壞的門的修繕費用，要我出錢。

林郁馨那一踢雖然看起來真的很帥很爽，但結果他媽傷得最重的，是我的荷包啊。

這麼算下來，這兩個週末的薪水都泡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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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就是做白工嘛，造孽啊。」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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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羽潔說的對。

我就是太多管閒事，才會落得最後這副人財兩失的下場。

以後還是專心破壞情侶，別搞這些亂七八糟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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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

「我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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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發呆時走進店裡的，是某位膚色黝黑的壯漢。

吳品良的右手已經痊癒，剛剛去醫院把石膏給拆掉了，所以店裡才只有我們兩人顧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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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少了石膏的限制，老闆的笑容看起來更加耀眼了。

看來他心情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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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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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你什麼時候搞了個刺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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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原本被完整包覆住的右臂如今破繭而出，露出的那顯眼到不行的半甲，佈滿他的整隻手臂。

上面，似乎刺的是一條龍，就像廟裡頭會出現的浮雕藝術一樣，盤據在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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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他有說過，自己過去做的工作，不受父母待見。

該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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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嗎？」吳品良指了指刺青，有點不好意思地笑道：「哎呀，我年輕的時候稍微走了點歪路。」

「平常都會遮起來的，怕嚇到客人......」

「啊，不過我已經改邪歸正了喔！很多兄弟們也早就金盆洗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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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我就從過世的父母那裡繼承了這家店......其實上次帶羽潔去幫兄弟的麵包店開張做花圈的時候，我就有跟她解釋了，她沒有告訴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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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老闆的疑問，我無奈地搖了搖頭。

那傢伙到底還瞞了我多少事啊，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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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嗎？哈哈哈。」

老闆心情好時，笑聲似乎也會變得爽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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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其實也不是什麼有趣的故事啦。」

「就是啊，我以前沒有很喜歡我們家花店。」

「別看現在這樣漂漂亮亮，我爸媽經營的時候，這裡破爛得很。」

「當時就是，不太喜歡自己家這麼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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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的笑容有些懷念。

一邊說著，一邊蹲下來檢查展示窗邊的花朵們是否健康。

動作很溫柔，像是在撫摸某人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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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為了賺大錢，我跟著幾個朋友一起加入了幫派。」

「和父母也常常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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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品良回過頭來，看著我。

臉上依舊是那溫暖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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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因病過世以後，我才終於悔改。」

「幫著父親整理花草，試圖修復彼此的關係。」

「直到幾年前，他也離開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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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撐著膝蓋，緩緩站了起來。

即使身形高大、即使身著半甲，他卻並沒有讓我感到恐懼或壓迫。

或許是這段不長不短的相處，讓我明白了吳品良是位怎麼樣的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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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可怕的外表不同，他是位浪漫且善良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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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去世前和我說了，這家店的店名由來。」

「因為我是在春天出生的，所以叫『惜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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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這件事以後，我就決定以後一定要繼承這家花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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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把大大的手掌搭到了我的肩膀上，輕輕拍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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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啊，其實之前也討厭花喔。」

「賺不了多少錢，再漂亮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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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真正開始幫忙經營花店後，看到客人們因為花朵們而笑、而哭。」

「我開始覺得，這些花朵的美麗，有了不一樣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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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現在，看著這些花，我總能想起父母的笑容。」

「這讓我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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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這幾天的打工，有沒有也讓你稍微喜歡上花一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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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故事很老套。

浪子回頭，繼承家業。

常常能在連續劇裡面看到的、被寫到爛的無聊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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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不同的是，吳品良的人生裡，如今充滿了花香。

雖然他輕描淡寫地帶過了自己的失去，但曾經，他肯定也與莊維盈、徐羽潔一樣痛苦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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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現在他卻能夠堅強地笑出來。

這份無可動搖的美麗，讓我忍不住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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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而言，這有點太過耀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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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沒有到喜歡啦。」

「不過，倒是沒那麼討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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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那片遙遠的、甚至不知道是否真的存在的天人菊花田。

想起少女家門前的那株只在夜晚盛開的夜來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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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並不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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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老闆短短的語句裡，透露著某種欣喜：「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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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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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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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門口的鈴聲就沒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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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老闆魁武的身後探頭望去，發現進門的是一位綁著可愛丸子頭的嬌小女性。

她穿著一身輕飄飄的白色洋裝，肩上背著一個樸素卻不失質感的帆布袋。

看起來完全就是精心打扮、希望給約會對象一個好印象的純情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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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她扭捏地抱著一隻胖橘貓的樣子太過好認，我根本不會發現來者是紀曉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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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小姐！妳怎麼來啦？」

「是來買花的嗎？如果是來送禮物的話，上次也說過了，好意我就心領了，但實在不好意思再讓您破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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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吳吳老闆！」

紀小姐打斷了吳品良的話，用顫抖的聲音大聲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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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

老闆似乎被她嚇到了，不由得站直了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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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曉薇像蟲子一樣扭動身軀，緊緊抱著懷裡的地瓜。

緊閉著雙眼的樣子，好像正努力想從嘴裡擠出什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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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小姐，妳來啦～」

這時，徐羽潔從店裡頭走了出來。

把一臉好奇的中年女客人硬是送出門後，她接過紀小姐懷裡的貓，握緊拳頭，對紀小姐擺出「加油」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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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做了這麼多準備，不上不行！」

「Fight 啊，紀小姐，F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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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傢伙又在給我胡搞瞎搞。

我本來還覺得奇怪，邋遢的紀曉薇怎麼突然變得這麼會打扮，果然是徐羽潔在背後搞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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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看到那顫抖的雙唇配上那堅定的眼神，還真不習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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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吳吳老闆！我是紀曉薇！」

「喔、喔！您是紀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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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您！」紀小姐雙拳緊握著自己的裙子下襬，緊張地不敢看老闆的眼睛：「要要要用『妳』！」

「還有！請、請叫我『曉薇』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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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紀小姐的臉砰地一聲，變得跟熟透了的蘋果一樣紅。

她用小小的手掌試圖遮住自己的臉，看起來就像是小松鼠一般忍人憐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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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

還真是沒有長進啊，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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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喔。」吳品良摸不著頭緒地摸了摸自己的後頸，不好意思地說：「曉薇......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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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慫了。」

「慫了呢～」

徐羽潔在一旁事不關己似地附和我。

難得和這傢伙有一樣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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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哎呀，紀小姐已經足夠努力啦！」

「接下來，是不是就應該由我們的老闆帶領這位害羞的美女四處逛逛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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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羽潔說著，把地瓜塞到了我手裡，一邊把吳品良和紀曉薇兩人推出了花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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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羽潔，我還要顧店......」

「交給我們就好啦～」

「可是......」

「好了啦，你都被莊老師甩了，理由怎麼還一大堆。」

「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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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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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羽潔一副完事了的樣子，拍了拍手掌。

神清氣爽，就像是又了卻了一樁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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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什麼時候又開始策畫這齣啦？」

「呵呵，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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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

拿這位調皮的少女一點辦法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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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我無奈地搖頭嘆息時──

一股難聞的氣味卻不合時宜地撲鼻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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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

「好臭！你怎麼每次到我手上就放屁啊！」

「噗哈哈哈！春是貓屁機、貓屁機～」

「妳到底在供三小，快點把這傢伙拿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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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惜春」花店裡。

兩人一貓，又開始了胡鬧般地追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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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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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劇最終，由徐羽潔把貓哄睡做結。

不知道為什麼，在我這裡就跩到爆炸的地瓜，一到徐羽潔手裡，就安分得不得了。

這傢伙該不會只喜歡女的吧？真是隻色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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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累癱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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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太陽照進店裡，卻不覺得炎熱。

大口吸進肺裡的空氣，依然充滿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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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妳和妳媽......後來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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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忍不住問出口。

或許是好奇心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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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怎麼說呢？」徐羽潔輕輕摸著地瓜的背，將牠那身橘色的毛髮順直：「感覺好像，少了點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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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一直以為得了憂鬱症的媽媽很脆弱，所以一直不敢跟她說那些。」

「但現在我知道了，與其悶著讓自己也受傷，不如相信媽媽足夠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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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即使是逞強，媽媽也對我說了，她不是一碰就碎的。」

「或許過去不信任她、真正把她當成悲慘病人看待的不是別人，正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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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羽潔的嘴角微微揚起。

映著日光，眼底的悲傷雖然沒有完全消散，但已經淡去許多。

那種眼神與其說是痛苦著，不如說，是某種深刻的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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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說了，只要能夠愛我，她就滿足了。」

「所以，我以後不會再試圖拯救她。」

「但我會記得，多抱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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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相信努力活下去的媽媽的堅強。」

「因為我想帶著笑容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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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多麼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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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初次見面時那個渾身是刺的她，或許我更喜歡這副模樣。

就好像，是真的天使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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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不免湧現某種羨慕與嫉妒。

然後，對這樣的自己，又再次輕蔑地苦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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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我有能像她一樣，綻放如此美麗微笑的一天嗎？

我能夠像這間店裡的那些花朵一般，自信地盛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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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不行吧。

這不適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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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能像這樣近距離觀看某人的成長。

也不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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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也不壞。」

「那是什麼爛感想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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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徐羽潔調皮的嘲笑，我回以一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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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頭髮有要染回來嗎？」

「沒啊，我出道的時候就是這個顏色，改掉的話演唱會接髮看起來很怪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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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啊，現在這頭白髮的意義對我而言已經不一樣了。」

「我很開心，能和媽媽有同樣的髮色。」

「看起來也很像夜來香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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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少女輕拍裙襬，站起身來。

在她的背影裡，我看見了之前缺席的幸福。

趕在下一個鈴聲響起前，她對蹲坐在地的我伸出了手。

催促我，回到崗位上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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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情不願地回握。

嘆了口氣，環望四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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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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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朵們在冬日，依然盛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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