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著旗子,想著木屋與錢仔時,我感覺到我的雙眼又閉上了,很快的我聞到了營火的味道,當我再次睜開眼,我已經身處木屋前了。
……我感覺我變成了什麼超級英雄。
當我定神一看,結果就發現理應還在睡覺中的錢仔此時已一個人好似發呆的坐在木屋前,低下頭拿著衛生紙擦著眼睛,我感覺不對勁,走過去一看,卻發現他拿著的衛生紙沾滿了血液!
「錢仔!你怎麼了!」我著急的抓住錢仔的肩膀:「快把衛生紙拿下來,我看看你的眼睛怎麼了?」
錢仔全身搖了搖頭,他把衛生紙拿下來時,我看見他的瞳孔裡似乎還有一圈引人注意的細碎光彩……不對!我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思緒清醒了一瞬,聽到我拍頭的聲音,錢仔的雙瞳又恢復了正常的樣子,他眨眼看向我,先是一愣,但臉上馬上出現了驚喜的表情:「阿唐!我得到祖師爺的認可啦!還看到了前祖宗啦!」
「蛤?你說什麼祖師爺?什麼老祖宗?」我一頭霧水的看著錢仔。
錢仔興奮的說:「我父親要我來度過這一劫,就是希望千里眼祖師爺肯收我這弟子,幫我的眼睛開個光,啟發我做為靈視力直傳弟子的能力!我剛剛在夢裡看到祖師爺,他帶著我們昨天看到的男鬼一起離開了,男鬼的的眼睛是雙瞳的,雙瞳代表是我們祖上最有天賦的弟子才會有的象徵啊!」錢仔搖著我:「我何德何能,竟然能看到祖師爺與祖先一同現身,祖先讓我跟你說謝謝……欸不對,他幹嘛跟你說謝謝?」錢仔狐疑的看著我,我想起剛剛發生的事情,莫非這一切都是真的,這真的不是作夢?我用力打了自己一巴掌,啊,好痛,我搓揉的臉,看來都是真的,什麼鬼啊神啊祖先的,我竟然在現實。
「阿唐啊!你怎麼了?不要想不開啊!」錢仔慌張地把我的手挪開:「至少先簽保險受益人給我再慢慢打。」
「滾!」我沒好氣地推開他,虧這個好兄弟,我好像比較能接受了。想到這裡,我把剛剛發生的事情跟旗子拿給錢仔,錢仔聽完又仔細看一下旗子,恍然大悟。
「難怪老祖宗要說謝謝你,你讓他可以安心投胎了。」錢仔想了一下:「對了,祖師爺還讓我跟你說,讓你繼續下去,便可了解真相。」
我看著錢仔,嘆了一口氣,現在即使我想離開好像也離開不了,對於真相,人類總是該死的對跟自己有關的未知好奇,而我在外面,我也問不到誰了……。
「你對你家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嗎?」錢仔帶著探究的眼神看著我。
「嗯,我真的不知道,畢竟我就一孤兒了。」我聳聳肩,我父母在我兩歲時就在陪同我一起開車出門時遇上了嚴重車禍,那次車禍中只有我倖存,後來我被奶奶帶回家,卻也在我十歲時,因為一場大火,奪走了她的生命,我們全家在短短幾年內,只剩下我一個人了。當時的我很無助,面對這一切,只有錢仔家收留了我,錢仔不僅直接對那些嘲笑我是剋星、殺人犯的同學對罵、甚至出手揍他們,錢仔爸爸也總是讓錢仔帶我回家一同吃飯、學習,甚至是一起幫我重建了奶奶跟我的家,他們家……彌補了我這一生的童年。
我跟親生家人的相處中,唯一的相關困惑也只有我的神牌項鍊了,奶奶只是讓我一定要記得隨身佩帶,說會保佑我,但我卻辨識不出上面刻著的是哪位神祇,問了好多人,他們都不知道,久而久之我就放棄了。
錢仔擺擺手:「沒事,我祖師爺說了,那肯定會解決的。對了……祖師爺好像還說要我們再去一次白骨那,他還說要快……。」
我聽完直接無言,敢情你還一直坐在這邊跟我聊天!我趕緊跟著錢仔回到男屍白骨堆那裡,至於怎麼去,還是依照剛剛的方式,閉上眼,又漸漸的聞到那腐臭的味道,但此時似乎變淡了很多,而腳步還是自然的往前進,唯一不同的是多了錢仔跟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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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們到達男屍白骨附近時,我睜開眼。
「阿唐,你這簡直是靈犬萊西,人體GPS!」錢仔比了個讚:「你什麼時候可以帶我挖個石油,咱們就靠你這鼻子賺錢了!」
……我呸!
正當我們要前進時,我似乎聞到了一種火藥味……。
「等等,錢仔,我覺得不對勁。」我蹲下身壓低了聲音,錢仔看著我的樣子也嚴肅起來,蹲在我身後。我們盡量壓低身體姿勢,躲在一旁草叢中,靜靜觀察。
躂躂……我感覺到在左前方的樹叢中有人撥開了草叢綠葉,那邊的草叢綠葉足足有半個人以上的高度,草叢劇烈的晃動,感覺有人走了過來,伴隨著腳步聲,還有不少人說話的聲音,但我聽不清楚,接下來我就看到有一隊人馬走了出來,他們停在男屍白骨前,為首的男人與一旁的人說了幾句話,看著白骨拿起了手機,看起來似乎要打電話,但卻像是打了好幾次都因為訊號不穩的原因無法接聽,看到男人忿忿的摔手機進入口袋,他罵了一聲髒話。
「包起來,不管看到這邊有多少白骨,都給我包起來帶回去!」
男人令下,我看到男人身後好幾個攜帶槍枝的魁梧壯漢拿出布將白骨包了起來,我制止住後面憤怒的錢仔,避免錢仔衝上去跟他們打架,開玩笑,跟對方打架肯定換我們便白骨!
「走!」男人喝道,便重新帶著一隊人馬浩浩蕩蕩地離開了這裡,我重新看著剛剛男屍白骨的位置,只剩下一堆挖出來後亂扔也沒填上的土坑,什麼也不剩了。
「老祖宗啊啊!是我對不起你!要是我早點來就好了!」錢仔衝了出去,貴在了土坑前大叫。
……我說有沒有這麼戲劇化?
「閉嘴!不要引來剛剛那批人了!」我往錢仔頭上揍了一拳,吃痛的錢仔利馬用手比出拉鍊的手勢,示意會小聲,然後才一邊擦剛剛痛的飆出的眼淚。
想到這旅行還是拜錢仔這傢伙的主意來的才扯上去的,這一拳舒服!
我嘆了口氣:「祖師爺說不定也預料到啦,不然你就想想你父親會怎麼做,你可以做什麼能力……我們量力而為就好。」
聽到我隨口一說的話,錢仔瞇了瞇眼:「老爹……老爹好像可以看到別人的死因……等等……我試試看……。」
隨後錢仔閉上眼,當錢仔下一刻睜眼時,我嚇得瞳孔一震。
錢仔的瞳孔變成雙瞳!還隱隱的發出了一些碎光!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有人類是雙瞳,我想起錢仔剛剛說的老祖宗也是雙瞳,或許……這是他們家族的能力?
當我看著這一切令人訝異的畫面時,我看見錢仔的嘴動了起來,聲音低沉沙啞的不像他:「洞穴……水坑……魏芳……不……。」我看著錢仔的表情沾染上了痛苦,但眼睛裡卻依然空虛美麗的讓人震驚,這彷彿不是一張臉該同時出的表情。
「錢仔!」我衝過去抓住他的肩膀猛力搖晃,我看到錢仔快速閉上眼,再次睜眼時已經恢復了正常的樣子。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老祖宗死前的地點了!」錢仔興奮的說:「在一個洞穴,洞穴裡有一個大水坑……我還看到了一個驚慌逃走的女人跳了下去水裡,再然後……」錢仔突然吃痛的用手遮住了眼睛:「眼睛好痛……」
接著我看到錢仔眼睛再次出了血:我趕緊拿出紙巾,扶起錢仔到一旁休息順便止血。止血後,錢仔告訴我那是一種眼睛像是被硬生生挖掉的痛感,難以形容……。
「所以……你的祖先是死前被活生生挖掉了眼睛嗎……?」我不可置信的問,這太慘忍血腥了吧!
錢仔身體一僵:「他們怎麼可以……?怎麼可以這麼慘忍?」錢仔憤怒地站起身:「肯定是剛剛那群人幹的!我要去找他們這群人畜不如的人渣,連人骨都要挖,不怕遭天譴!」
我嘆氣,拍了錢仔的肩膀:「事到如今,只能按照千里眼的話,繼續找下去,可能找到原因,也許還能有機會讓祖先安息吧。」
事到如今,我好像也只能拿這句話安慰錢仔,儘管我心裡明白,也許祖先早已跟著神安心投胎,留下的也只是謎團,不過這也好過往槍桿子撞,等一下撞一下可能不用提報復,我們先一起一下去陪祖先。
「說得對!」錢仔好像又找到人生意義的大聲說:「我們一定會找到那個洞穴跟真相,我一定會把老祖宗的白骨帶回家好好安葬祭拜!死的適得起所!」
不是……這傢伙怎麼還沒放棄往槍桿子撞的念頭?還有,他的成語嚴重錯誤!他老爹聽到估計得把棍子往他屁股呼過去。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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