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從哀牢山的周邊的廢棄村子出發來到這片位在山腳下的樹海,其實原本這個地方是封禁的,不許閒雜人士進出,因為附近的彝族、哈尼族村落都在舉行自己部落的祭祀儀式,這個儀式除了部落住民本身,是不許外地人進來看的,但我們還是趁著夜色漸深時,偷偷越過那個界線走進來。界線上有個明顯破敗的低矮圍欄,圍欄不長,中間立了一個已經明顯倒下的告示板,破敗的木板深陷在泥土中,除了苔癬外,還有一些需要仔細看才能辨認的文字:
「哀牢山,
禁忌如下:
- 不要單獨進山。
- 不要呼喊同伴全名。
- 聽到回應,請不要回頭。
- 山會模仿你的一切。」
當我看清木板上的字時,心想這些規則都跟老一輩經常提醒我們進入每一座山的叮嚀一樣,我都了解,但第四條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做山會模仿你的一切?
帶著這句疑惑,我拉住了錢仔,讓他仔細看著公告版上的字,問他有什麼想法?
錢仔抓著頭想了想:「也許是指影子?畢竟月亮打下來,沒有燈光的森林中只有自己的影子蠻可怕的。」我想了想,覺得沒那麼簡單,也只能虛應醫聲:「也許是吧。」
在出發前,錢仔的父親就請我幫忙看著錢仔的旅行,他告訴我,你只要發揮你的專長就好。
我的專長?我不知道我的專長是什麼,硬要說的話,可能就鼻子靈了一點,對於細微的味道非常敏感,有一點點的血腥味就會知道肯定是附近有人受傷了,但偶爾也會聞到怪怪的味道,像是在某些地方會聞到異常的腥臭味、潮濕味……很明顯的味道,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些味道的產出,但我總是當我太累了的錯覺。除了某一次……從某個陌生人身上聞到了明顯的腐爛與血腥味,味道嗆得我的鼻子都忍不住用手摀住,當時我不了解,但當天卻看到了新聞播報當地的連環殺人兇手被逮捕,就是我當天遇到的那一位,這讓我嚇得一身冷汗。
或許這就是錢仔父親讓我幫忙看著錢仔的原因吧,我心想。
走進蓊鬱的森林,腳下是濕濕的泥巴地,鼻子瞬間衝進的是下雨過後的清新味道,還有時不時的鳥鳴,我看見前方的錢仔很開心地拍照,我提醒他,我們今天得盡快到達河邊,補充水源,錢仔表示知道,便打開地圖研究起來,隨即繼續朝著泥巴小路前進。過了一段時間後,我發現我們的路比起原先在外面調查過得還要小,我蹙起眉頭:「錢仔,你有走對方向嗎?」
「不是這條嗎?」錢仔抓抓頭,看著地圖,一臉疑惑的地圖遞到我手上,我接過看了一下,用力地嘆了一口氣。
「錢仔,你地圖看錯了,我們要走的是綠色安全線,不是紅色這條,紅色這條是目前還沒人踏進去過的,算危險區域。」或許錢仔老爸說我的專長可能就智商吧,至少比錢仔高,就在我心中如此感嘆的時候,我聞到了原先變淡的下雨清新味更重了,變成了下雨前的味道,我再看看天空,遠方已經開始匯聚了一片烏雲。
「糟!錢仔要準備下雨了!我們先去旁邊的木屋搭營,快點躲雨去!」我趕緊拎起背包跑了過去,錢仔也急急忙忙地跟著我跑了過去。當我們一踏進木屋後,大雨就落了下來,看這場陣勢一時停不了,也沒辦法確認什麼時候才會停下。我看著錢仔說:「今天我們就先啃一下今天早上多準備的吐司當作晚餐吧,看來今天晚上只能早點洗洗睡了。」錢仔傻笑地說:「謝謝阿唐,要不是你,我看我今天應該會被淋成落湯雞了。」我笑笑地將吐司分給了錢仔,一起啃著吐司一起聊著天。
錢仔的願望是當一個旅遊探險的Youtuber,來到這片鮮少人能踏進去的森林也是他完成夢想的第一步,而我做為從小陪伴錢仔到大的好兄弟,是一定要挺他到底的。
畢竟,錢仔在某方面上曾經救了我。
當我眼神正在回憶時,卻聽到了一聲聲鼾聲,我頓時感到無言,這傢伙真是到哪裡都睡得著覺。我看著他沒整理好的睡袋,輕手輕腳的幫他收拾與蓋好,確保他都能保暖後才換自己縮進我帶來的睡袋中,好好睡一覺。
是啊,明天又是一個新的一天,要好好保持精神,我閉上眼,嘗試慢慢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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