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在事件結束後,打開日記,回想起來,一切的開始或許都是從那詭異但又好笑的夢開始的,但也忍不住想著,如果我從未開始這趟旅程,我會不會還能是那個不諳世事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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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九日
當我還在黑暗的睡夢中時,最先吸入鼻子中的味道是線香的味道,線香的味道縈繞在鼻子周圍,愈發的濃烈,嗆得我咳了幾聲,線香的味道淡了些,我翻過了身,想繼續睡眠時,卻隱約地看見一位老者眼睛被繃帶緊緊綁住,手拄拐杖,他手指著鼻子,溫和地朝著我笑著,老實說樣子有點好笑。我仔細一看,卻發現他正在說話,但我聽不見,看著口型,我只能勉強辨識出他在說聞……聞什麼?
他又是誰?
就當我想要看得更清楚時,老人的身影消失在光中,線香的味道跟著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奶油、吐司與玉米罐頭的味道。
「起床了!阿唐!我們今天要出發去哀牢山了!」錢仔衝進帳篷中,興奮地踹醒我,我哀怨地看著他。自從答應他要去神秘山地探險後,他就一直興奮到現在,每天都是早上五點起床,再來晚上十一點前睡覺,即便是考試前,我感覺我都沒生活得這麼健康,我打賭這傢伙從來也沒這麼健康的生活過。
不過至少他煮的飯還是好吃的,君子能忍則忍。
洗漱後,我放鬆地坐在地上,默默的嚼起吐司,欣賞著眼前蓊鬱的樹林,還有耳聽遠方的鳥叫聲。
其實我一直不懂這座山的名字為什麼這麼的奇怪,彷彿想把人牢牢關在這座山的感覺,但我現在在這裡,就只是覺得這是一座美麗的、正常的山脈。
「嘿!剛剛我碰到一個阿婆,」錢仔抓了抓腦袋:「阿婆跟我們說要我們不要進去這座山太深的地方,會很危險。」
「那我們回去?」我巴不得趕快回去玩我的遊戲,要不是為了陪錢仔(順便賺點錢仔的旅伴費),我才不要來這個鬼地方。
「才不咧!我來這邊就是來看看有什麼神秘的東西!」握緊拳頭熱血的錢仔讓我打從心底翻著白眼幫他拍手。
只有這個奇怪的傢伙才會想特地來這邊看奇怪的東西!說到這裡……
「錢仔,你今天有拜一下千里眼大神了嗎?」我看著錢仔跳起來,衝去拿道具的樣子,忍不住嘆氣。
錢仔家之所以只供俸千里眼,是因為他們家族世世代代依賴著用眼睛看見世俗所不能見的尋常之物,在處理各項白事等。錢仔家的當家能夠透過雙眼看見鬼魂之物,也能透過眼睛暫時看到當事人家中的環境,甚至是短暫的未來
家族的知名度也隨著錢仔老爸越傳越廣。至於錢仔,他的能力大概就跟他的考試成績一樣,程度就跟一般人八字輕、陰陽眼一樣,只是看的見鬼魂而已,唯一不同的是,別人會因為看到鬼魂嚇得要死,只有錢仔是興奮得要死,只差沒舉著一面旗子說請跟我交朋友,錢仔經常告訴我,你不懂,當我還是小寶寶的時候,他們會逗著我玩,是很棒的朋友啊!
我一點都不想了解。
摸摸鼻子,看著錢仔在祭拜後,把千里眼的小神像放回原先的位置,思緒有點複雜起來,原本是不用帶著神像每天祭拜的,但錢仔老爸在出發前的一通電話提醒我們:在他預見的未來,我們的旅程只有一片空白,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帶著千里眼,並準時每天祭拜,為了以防萬一。雖說我做到了提醒錢仔他老爸的叮嚀,但還是忍不住覺得這一切有點荒唐,背著神像,還不如備好所有野外用具,備齊裝備永遠更安全。我重新清點了一次我的背包,攀爬設備、保暖設備、食物、水、睡袋,甚至潛水用品,我就不信這些還不夠。拾起登山杖,我對著錢仔報復性的踹了一腳(用來報復早起時的那一腳)。
「走了,該出發了,山在等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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