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神之一手 - 【018不戰而敗的日子】3/8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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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不戰而敗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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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藤崎學姐會來到圍棋社一樣，我也是差不多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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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點名到的藤崎明還處在狀況外，怎麼話題跑到了自己身上，瑩子還在持續說著:「進藤光學長是藤崎學姊的青梅竹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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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從小就認識沒有錯，不過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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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是，藤崎明不記得自己有跟學弟妹們提起過這麼細節，瑩子又是怎麼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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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猜的。」瑩子解釋著:「學姐在喊進藤光學長時，是親暱的以『阿光』來稱之，你一直以來也沒這樣直呼過三谷學長，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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瑩子視線飄移，向大家依依解釋著:「至於，我之所以會熟悉圍棋界的事情，是因為我堂哥會下棋，看過不少次他陪爺爺對弈，家裡也都會放圍棋棋刊，最近就有幾篇報導到進藤光學長的消息，我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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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似乎是頻繁『不戰而勝』，引起業界不少風波。」瑩子眉頭深鎖，回想著「然而，因為棋刊有附本人的照片，進藤學長又挺好認得，有一天就偶然被我發現圍棋社牆上貼的照片中，就有學長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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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語道此，瑩子轉向藤崎明鄭重道歉著:「抱歉學姊，我不小心把學長最近發生的事都說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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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你沒說，報紙上有刊登的報導，久而久之大家也會知道。」藤崎明一臉惆悵道:「阿光就親口說過幾次這樣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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瞞的了一時也瞞不了永遠，比起眼前發生的，她更替進藤光著急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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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見學妹誠懇道歉，也讓藤崎明不好再多說什麼，她原諒說道:「沒事啦!我和三谷也沒打算刻意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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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怕你們會生我的氣。」瑩子上前勾住藤崎明的手，所有事情就像沒有發生過一樣，恢復原先的模樣，該下棋的下棋，該檢討的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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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就有學弟提議著:「對了學姊，我們不是過不久要第二十五屆園遊會兼社團博覽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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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是下星期天吧!」藤崎明詢問著:「怎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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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說拜託學姊問看看進藤學長，能不能來學校幫我們宣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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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藤崎明有些進退兩難，思索片刻才道:「我不知道阿光那天有沒有事，今天星期六他也有比賽，就不知道下禮拜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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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又有人激動道:「對耶!如果職業棋士本人來我們圍棋社，一定會有更多新生慕名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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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如他們所說，這會是非常有效的招生入社方式，只是要聯繫進藤光就必須拜託藤崎明從中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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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如果拜託三谷祐輝也不是不行，在聽聞稍早談話後，所有人也都知道他們都是認識的朋友，之所以選擇藤崎明幫忙，也是因為明眼人都看的出來，如果想要學長幫忙，絕非容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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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想到不過是提及到「阿光」的名字，事情會發酵成如今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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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忙似乎變得，有種非幫不可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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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有點緊迫，下星期日的話……我可能明天就必須確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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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崎明腦筋一片混亂，有種趕鴨子上架，快要來不及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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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弟妹們又興致勃勃，各個興高采烈，這也讓藤崎明沒辦法果斷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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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問看，不過如果他有事沒辦法，那就不能勉強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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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歡呼著:「謝謝學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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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被需要的感覺，或許就是長大成人後，在煩躁人生中的一種小確幸。滿足別人的同時，她也獲得了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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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這個理由，藤崎明或許還想不到有什麼原因，能夠在星期天下午約進藤光見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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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面一方面是為了學弟妹們的請託，另一方面也間接替自己找了一個非常好的理由，見上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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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也一段時間沒有碰上面，至從出社會以後，兩人在時間上更容易錯開，彷彿是兩條平行線未能有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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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為什麼星期日下午，藤崎明會和進藤光約在咖啡廳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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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回現在，藤崎明爆打進藤光，口中喊著:「還我剛才的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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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員好巧不巧在這時出現，放上熱騰騰的玫瑰那堤與黑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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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藤光舉起手表示著:「黑咖啡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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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員接著將玫瑰那堤遞給藤崎明，在離開前不忘提醒著:「小心慢用，杯緣很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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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藤光已經習慣被藤崎明的小拳頭攻擊了，說痛也不痛，還有點品出之中的舒服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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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進藤光完全沒有加糖包與奶精，就喝起那杯看似不可口的咖啡，藤崎明納悶著:「阿光你，什麼時候開始敢喝這麼苦的咖啡了?我記得你國中時明明說過不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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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進藤光沒有太大反應，只是淡淡一句:「小明你好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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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咖啡入口，苦澀味滑過舌尖，長久以來，也逐漸喝出一股甘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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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崎明收起拳頭，納悶道:「哪裡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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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藤光放下杯子，右手撐起下顎道:「明明是你幫我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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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進藤光來到咖啡廳之前，藤崎明就替彼此點好了餐點，還不忘在這美好的下午茶增添一些快樂，她加點一塊千層蛋糕，本來是想留給眼前遲來的小子作為獎勵，要是以前的進藤光絕對不會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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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進藤光也有紳士的一面，將蛋糕推向前，眼神示意著讓藤崎明自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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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這麼點，是發現你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來咖啡廳都只喝黑咖啡。」藤崎明眼神犀利道:「甚至連糖包和奶精都不加了，這麼苦的東西，明明你以前連碰也不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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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呀?確實在當院生時不能理解。」進藤光回想起從前時光，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懷念與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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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論從前，總能讓人流年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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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吧!我印象你就有說過，有一個海王中學的學生，很愛喝黑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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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王中學?」進藤光陷入沉思，說到海王中學，最先想到的人是塔矢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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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說塔矢亮喔!」藤崎明彷彿會讀心，瞬間猜到進藤光腦中浮現的是誰的身影，她為了幫助回想，還邊說邊模仿著:「然後你就在嫌棄黑咖啡有多苦多難喝，還說對方可能味覺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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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藤光只記得自己在院生時，曾和「伊角慎伊郎」與「和谷義高」說過海王中學曾有個院生——「岸本薰」，聽說對方在院生期間都會喝販賣機的黑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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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讓進藤光想起自己曾在書店巧遇岸本薰，並且被要求下一盤棋的事情，那次他憑藉自己的實力，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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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實力，跟我們副將差不多。」岸本薰曾如此誇讚過，這對當時的進藤光來說是非常好的讚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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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也是那一局棋的影響，讓進藤光徹底醒悟。隱約記得對方後來話中帶刺的話語。「可是，要說你的實力厲害到連塔矢都視為敵手的程度，倒也不至於，還是說你有什麼獨特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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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的是一針見血、句句帶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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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坦白告訴你，以你現在的實力，要當院生恐怕都很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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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本薰那時就是喝著老闆泡的黑咖啡，從杯中飄散的氣味，傳出不屬於他們年紀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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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年的四月，塔矢就要開始起跑，而且他會比任何人都更快往前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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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岸本的提醒，才有了事後積極追趕的進藤光，要不然他可能不會立刻發現自己與塔矢亮的距離，在他人眼中有多麼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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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來，他或許還要感謝對方，要是沒有那場對弈，可能不會以飛快的速度成為院生、考上職業棋士。只可惜在那之後，就再也沒有遇到過岸本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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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在成為院生之後，才偶然得知和谷和伊角對於岸本薰的想法，當時還在二組的進藤光，聽完可說是晴天霹靂，備受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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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如此，進藤光也不記得自己歧視過愛喝黑咖啡這種事，他反問著:「我說過這種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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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我還有寫在日記本裡喔!」藤崎明信心滿滿道:「不信我可以找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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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時期的日記本總是會記載一些無傷大雅，確是最貼近生活發生的瑣事，當初在乎什麼，所寫的字字句句都會不自覺環繞在那個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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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沒想到還真的有證據啊?進藤光忽然意識到曾經的自己，也不經意說出太多太狂妄自大的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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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信我信，倒是不用特地大費周章找出來給我看。」進藤光覺得眼前人怎麼小時候這麼閒，日記本還有辦法寫的這麼詳細，包括他「曾經說過的話」，這種小事根本不值得寫下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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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我的錯，我不該輕易妄言。」進藤光歉意十足道:「國中那時的我不懂分寸，太青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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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止國中?阿光你成年後個性也還是有話直說，都不知道這樣得罪多少人?背後被師長、長輩議論多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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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藤光難得會低頭認錯，他苦笑著:「最初嚐到甜頭，不懂的事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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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佐為的幫助，在最初實在得到了太多不屬於自己的東西，那些認真對弈時的視線目光，都不是在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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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

明明近在眼前，「心」卻相距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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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崎明強烈感受到這是她與進藤光至今無法縮短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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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遠不已，有什麼東西是她無法取代，也是進藤光永遠無法化解的心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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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藤光含糊說著:「在歷經一些事後，彷彿再也沒有什麼能比咖啡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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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經一些事情，又是哪些?」藤崎明不敢發問，想說的話又不爭氣的吞了回去。因為她知道有什麼事情在那「不戰而敗的日子」裡，成了進藤光心中的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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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鈴還須繫鈴人，那要是這個繫鈴者，已經不存在於世間又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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