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念：世界 - I. 新的概念者-4

「鈴鈴鈴！」

躺在床上的埃賽爾伸手關掉鬧鐘，迎接今天的早班。在他迷迷糊糊地刷牙時才突然想起他昨天就已經提出辭呈。

不過都好不容易地起床，再睡回籠覺好像有點浪費，乾脆直接開啟一天。

十分鐘後，埃賽爾邊啃著吐司邊查看他的餘額，目前的錢夠他生活一個月。但最好還是趕緊找到下份工作比較好，不然出了什麼意外的話他可沒有人能求救。

其實如果以力之使用者的身分去找工作的話立刻就能找到待遇不錯的職位，不加入戰鬥部隊選擇也多的是。

『你為什麼是力之使用者？』

記憶深處響起的話語讓埃賽爾打了個寒顫。

他搖搖頭決定繼續尋找普通的職缺。

突然一陣敲門聲響起，埃賽爾歪了歪頭。他有記得繳房租，所以不會是房東。若不是房東就更奇怪了，他並沒有會找上門的朋友。

懷著疑問將門打開，他看到一個十分可疑的人。那人帶著一頂大大的遮陽帽，寬大的墨鏡擋住雙眼。明明是大熱天卻裹的嚴嚴實實，穿著長袖長褲，完全看不到任何一點肌膚。

「請問是埃賽爾先生嗎？」

低沉的男聲從布料後傳出。

「有什麼事嗎？」

「我是來自中央大樓的人員，方便談談嗎？」

那人掏出證件，上面寫的的確是日煌城中央大樓。

「索特派來的？」

「不，我是第一大隊的分部。」

「第一大隊？」

證件上的確標明第一大隊。埃賽爾回想起離開中央大樓時索特說的話。

「她一定會再去找你。」

看來那不是隨便說說，第一大隊真的派人來了。

抱著雖不想加入，更不想得罪對方的想法，埃賽爾還是將人請進屋內。

「你的房子還真小。」

「是啊，畢竟沒什麼錢。」

埃賽爾打開冰箱，望向裡面所剩不多的東西，思考到底該請客人吃些什麼。

「不用招待我沒關係。」

「那怎麼可以。」

翻弄著冰箱，總算是找到一瓶飲料。

「雖然我不怕熱，但在大太陽下穿成這樣還是很不舒服。」

正準備關上冰箱的埃賽爾愣住了。原因很明顯，他的背後傳來的是女人而非男人的聲音。眼前沒有紅色區域，腦海中的聲音也默不作聲，至少可以確定對方沒有攻擊的意圖。

小心翼翼的轉過身去，如果說剛剛是大腦充滿戒備，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那現在可以說是直接當機停擺。

眼前的人脫下身上的偽裝，露出金黃色瀑布般的長髮，她的雙眼緊盯著自己，那雙瞳孔中彷彿有個微型太陽。

「初次見面，埃賽爾先生。我是媞雅·伊歐斯。第一大隊的隊長。」

媞雅伸出手自我介紹。當機一瞬後埃賽爾才反應過來，他伸出手簡單的握一下並將飲料交給她。

「謝謝你。」

媞雅接過飲料在桌子旁坐下。

「我聽索特說他找到一位新的概念者。」

「是的。」

埃賽爾也在媞雅對面坐下。他原以為第一大隊可能會傳喚自己過去，或是找個代理人過來。沒想到是由大隊長本人親自出動。

「我為先前發生的向你道歉。索特一定用了非常糟糕的方式把你找出來。」

「其實也還好，他就只是把我帶去檢測後說就放我走了。」

雙方都意識到這是場面話，媞雅選擇不捅破並繼續話題。

「我看過報告但還是想聽本人的說法。埃賽爾先生，能請你跟我分享你的概念嗎？」

「我能夠看見朝我來的攻擊，像是有紅線向我襲來。」

「概念：心，非常強力的輔助能力。」

「我想媞雅隊長應該不需要我的能力吧？畢竟妳的小隊的傷亡率可是有史以來最低的。」

媞雅用淡淡的微笑抹過只出現一瞬間的沉重表情。

「保護隊員也是我的工作。請問可以對你的概念進行一些測試嗎？」

「測試？」

「是的，讓我能夠更了解你的概念。」

「呃…可以。」

「太好了。首先，這樣有看到什麼嗎？」

埃賽爾等了一下，什麼也沒有發生。

「沒有。」

「看來在腦袋想著要攻擊你並不會觸發你的概念。這樣呢？」

媞雅的雙眼發出金光，身上溢散出力的光芒。

「還是沒有。」

「可以判斷有無真實的攻擊意圖。再來這樣呢？」

「有幾道紅線出現。」

埃賽爾邊說邊閃過那大概被擊中也不會有什麼事的微弱光線。

「有趣。那這樣呢？有東西出現嗎？」

「有的，大量的紅色。」

「你會怎麼做？」

「待在原地。」

說話的同時一股熱浪直朝埃賽爾襲來，但在碰到他之前就分散成兩半繞過他。

「先到此為止，再繼續下去可能會對你家造成損傷。」

媞雅收回發出的力，看向埃賽爾的眼光似乎有所不同。

「埃賽爾先生，」

「在。」

「我理解你出自某些原因不想戰鬥，但我還是想正式對你提出邀請，請問你願意加入戰鬥部隊嗎？」

「不好意思。」

埃賽爾露出平靜的表情回答，他的答案很明顯。

「我會保證你的生命安全，我想我們隊伍的存活率就是一個很好的證據。」

「我不怕死。」

這是實話，這並非埃賽爾不願戰鬥的原因。

「我想也是。我可以保證你的生活品質。」

「不需要。能過活就夠了。」

「你可以成為英雄。」

「沒興趣。」

「這就最棘手了。那…」

「來了。」

埃賽爾心想，他猜等等就是從什麼大義的角度出發，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來說服。偏偏他對這種手法最沒抵抗力，很容易就會屈服。

「那就到這邊打住吧。」

「蛤？」

「你是日煌城的居民，換句話說你也是我的保護對象。我不可能為了什麼冠冕堂皇的理由逼你加入。如果你改變心意再告訴我。」

有一瞬間埃賽爾以為這是以退為進的招募手段，但媞雅的表情十分認真，她對自己沒能加入感到惋惜也沒有要進一步的逼迫。

「那就這樣，還有什麼問題嗎？」

「為什麼會由大隊長親自過來找我？」

埃賽爾拋出他很想問的問題。一個失落者而已，有必要讓大隊長特地變裝親自過來嗎？

埃賽爾隱約覺得問了一定會後悔，但還是想知道答案。

第一大隊本身不招募失落者，或是說根本不招人。原因眾說紛紜，有人說第一大隊採菁英策略，不夠格的無法進入。也有人說他們在很久以前就是老戰友，默契十足，新人插不上手。甚至有陰謀論者說媞雅大隊長看不上其他人，不屑他們加入

不管真實原因為何，第一大隊不招人都是事實，因此由一個不招人大隊的隊長來進行招募非常奇怪。

面對這個問題媞雅猶豫一下後開口。

「因為你的能力能派上用場。我想要你的能力。」

比起回答問題，這句話給人更多的感受是疏離感。一種將概念者視為工具進行篩選的感覺。

『哼！』

埃賽爾也發現在疏離感下的某個東西。

「你不相信我說的話？」

「嗯。如果有什麼原因不能說的話也不要緊的，畢竟我只是個小人物。」

埃賽爾打著圓場。

媞雅的回答卻再次讓他感到意外。

「這不是機密。只是我擔心你聽完後會不會改變你的想法害你決定加入。」

不管怎麼說，好奇心都已被勾起來，埃賽爾最終決定打開誘惑的盒子，探究裡面究竟為何。

在媞雅說出原因之後，正如埃賽爾事先想的，他後悔了。

也正如媞雅想的，這使埃賽爾改變心意。

隔天日煌城的頭條新聞是這麼寫的：

『新概念者出現！日煌城再添一名失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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