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念：世界 - III. 概念：日-3

回去的車程上瀰漫著一股和去程截然不同的喜悅之情。

「做的好啊！小兄弟！撤退的那段你沉穩的像池塘裡的蟾蜍。」

「你這是什麼形容啊哈哈哈！」

聽見三號大叔這滑稽的說詞，一號大叔立刻放笑出聲。

「對了，我們還沒有自我介紹，我叫奎特。」

一號大叔突然想起正事，趕忙自我介紹。

「我是麥可。」

「我是提爾。」

二號大叔跟三號大叔接著跟上。

「不過這次真的要感謝你了，小子。如果沒有你的那聲警告我大概就被噴泉噴到天上了吧？」

奎特正式的表達感激之情。埃賽爾也很開心第一次隨隊就能幫上忙。

「啊不過後面撤退那段有大概一半都不需要，然後有一部份是不躲會比較好的。」

感激之餘奎特還是進行一番指導，不過他對埃賽爾這次行動整體的評價仍是可圈可點。

「大概有七十五分。這是很高的肯定，你可以為此感到驕傲。」

以讚美作為總結，奎特笑著結束評論。

「所以這就是你們平常的戰鬥模式嗎？」

聽到這句話對面三人的笑容瞬間消失。

「差得遠哩。」

「這次我們不是花了大概多久？五分鐘？」

提爾看著索特詢問著。

「七分鐘。」

「我們花了七分鐘才引誘出那惡魔的概念。」

「這樣算快嗎？」

「要看情況。有些種類是一開始就很明顯的。」

「有些是一進入戰鬥就立刻出現的。」

「有些就是像今天這種戰鬥到一半才會突然使用，就是這種最奸詐了。」

「對對對！」

「天殺的傢伙。」

提爾不爽的補上後面那句，引的其他人也跟著抱怨。他嘆了口氣繼續說。

「你知道這第三種通常會花多久的時間才使用概念嗎？」

「七分鐘？」

「平均是十分鐘。但我們平時只有三分鐘的時間去進行引誘，時間一到無論有沒有誘導出來媞雅都會直接接管戰鬥，今天是看在你的份上才讓我們繼續下去。天曉得娥涅到底是怎麼說服她的。」

「從她接手後我們就只能從遠處進行攻擊，頂多就是賽佛可以用他的光球進行轟炸，但也強烈禁止靠近。」

「不能每次都像剛剛一樣把對方直接燒成灰就好嗎？」

第一次看到媞雅的概念解放讓埃賽爾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無法想像有東西能夠撐過那恐怖的力量。

「哼，你是白癡嗎？」

在一旁的索特終於發話了。他一開口埃賽爾立馬意識到他已經恢復成原本那個死人模樣。

「概念千奇百怪，有能夠防禦或是剛好克制的概念也不在少數。不然你以為為什麼一定要先找出惡魔的概念？還有你是不知道概念解放對完全者的負擔有多大嗎？你以為像喝水一樣想開就開啊？開了惡魔沒死你負責嗎？」

「埃賽爾小弟，除去一些情緒性字眼，索特說的還是有他的道理存在。畢竟身為完全者的一員，只有他們知道概念解放的負擔有多大。」

奎特趕忙打圓場，並示意另外兩人趕快接過話題，別再讓索特說話。於是提爾連忙在索特出聲前接下去說。

「像其他城市的大隊長也有人是可以接下媞雅剛剛那超新星的。有…誰啊？」

另外兩人同時看著麥可，等著他的答案。

「閃躍市的閃不能接下，但逃離那個範圍應該是沒什麼問題。還有封魔殿的封，但性質好像不一樣。」

「你漏了王啊！」

「拜託，他不在討論的範圍內。那傢伙就沒有他應付不了的概念吧。」

在麥可跟提爾開始爭論的時候，埃賽爾轉向奎特詢問。

「剛剛提到的人是其他城市的嗎？」

「對啊，想知道的話去問賽佛，他是副隊長，知道的比較多。」

日煌城的居民對自己城市的概念者都有一定程度的了解，可能失落者的部分並非所有人都會去注意，但完全者的三人肯定不會有人不認識。若是提到其他城市那就完全不一樣了，光是城市名字的部分多數人可能只講得出一兩座。

正在開車的賽佛似乎一直靜靜地聽著後頭的話題，一看到埃賽爾探頭過來就開口道。

「你坐過來副駕，我跟你說。」

他頭也不回地看著前方的路對埃賽爾說，同時專注的操作方向盤。等埃賽爾坐定後他才接著往下說。

「你對其他城市的了解有多少？」

「只限於七大城市，日煌城是其中之一。」

「其實不只七座，但大型的的確就是這幾個。其他的一個都沒聽過？」

「可能有，但沒什麼印象了。」

在很早以前的模糊記憶中或許有聽父親提過，但現在埃賽爾是一個都不記得了。

「除了日煌城之外，另外六個分別是：王帝國、封魔殿、閃躍市、陰陽巔、斬刃宮跟合神眾。」

「閃、封、王？」

「看來你注意到了。」

「我以為只有我們城市是這樣。」

「不不不，這是所有城市的傳統。但是是誰訂下的已經沒人知道了。反正，所有城市都是以各自的大隊長的概念命名的。」

「所以他們也會跟我們一樣換名字囉？」

「是的。」

日煌城並非一直叫日煌城。這個名字是在三年多以前媞雅上任後才正式命名的。前身叫做滑沫城，也就是娥涅擔任代理大隊長的時期。而更前一代就是不少人還記憶猶新的英傑城。

「其他大隊長的概念就是王、封、閃、陰、斬跟合？」

「陰陽巔的部分有點不一樣，但對，大致是如此。」

「他們的概念能力是什麼啊？」

「像王，也就是後面那兩個現在還在爭論的，我們都不清楚，但他單槍匹馬守護了王帝國四十多年，號稱永不敗的最強概念。然後閃很有名，你遲早會知道的。封也是，畢竟他們是排在日煌城前面的第二大城。」

「城市也有排名？」

「有喔，我們排第三。」

賽佛邊說邊左轉，現在已經回到日煌城裡面，正在返回中央大樓中。

「各個城市之間的概念者偶爾會互相切磋，畢竟除了應付惡魔之外，應付人也是很重要的一環。」

「我之前怎麼都不知道？」

「這是機密。第四等級的，戰鬥部隊的大家都知道，但不會對外宣揚。我們不希望讓這件事變成像是體育競技的感覺，畢竟大家的初衷都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城市。」

賽佛探頭出去給警衛刷臉後進入了地下室。

「關於你先前的問題，對，我知道他們的概念能力，但還不是告訴你的時候。未來你也有可能被人叫去切磋，從臨場判斷出對手的概念並制定策略也是很重要的一環，我可不想剝奪你的訓練機會。好，下車吧。」

不知不覺車子已經停好了，大家紛紛打開車門下車。

「你們平安回來了！」

一個人影從角落站起，是娥涅。

「娥涅，妳一直在這裡等我們嗎？」

賽佛驚訝的看著對方。

「是啊，畢竟我很擔心嘛。你順利回來了，恭喜你完成第一次討伐戰！」

娥涅彎下腰捏著埃賽爾的臉頰祝賀道。

「他就交給你們了，娥涅。」

「好。媞雅妳感覺還可以吧？」

「我的想法沒有改變，我還是覺得以前那樣比較好。」

「真是固執的孩子。」

娥涅以對方聽不到的聲音小聲說著。她沒注意到被她緊緊擁抱埋在胸前的埃賽爾發出快要窒息的聲音。

「記得把他的資訊傳給埃波柔，還有，他快窒息了。」

媞雅指著已經快要停止動彈的埃賽爾說。

「啊，真是抱歉，我沒注意到。」

「沒…沒事。」

埃賽爾大口喘著氣說。

就這樣第一大隊的隊員們紛紛跟埃賽爾道別離開，他這才意識到自己沒有要跟他們一起走。

「我不跟他們走嗎？」

「你比較特殊，你雖然會跟他們一起出勤，但你的日常還是歸我們三隊管。」

「為什麼要特別區分開來？」

「因為第一大隊的訓練程度堪稱地獄，對你來說還太早了。」

原以為是開玩笑，但娥涅的表情卻是認真的。

緊接著第一大隊離開的是索特。

「索特二隊長！」

「幹嘛？」

聽到埃賽爾叫住他，索特不耐煩的回應。

「謝謝你今天一直保護我。」

「要不是這是命令我早就丟掉你這個垃圾拖油瓶了。別再來煩我了。」

說完索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他是特地被派來保護你的，畢竟他的能力很適合保護。」

「跟他的性格就完全相反。」

「那真的說來話長。好了我們也走吧。你該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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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十四層樓，埃賽爾被帶到後方的住宿區，因為是失落者的關係，他有一間單人的套房。他先前帶來的簡單行李已經被安置在桌上。

回到獨自一人的空間後，腎上腺素帶來的感覺迅速消失，連帶著第一次討伐戰成功的喜悅也一併帶走。

『你為什麼不肯聽我的話？』

惱人的聲音再次響起，剛剛戰鬥時的緊繃感還能壓制它，但放鬆下來的現在可沒那麼容易。

對於這個聲音埃賽爾沒有理會，雖然他的確下定決心要反抗它，但主要原因還是他現在實在是太累了，只想趕快上床睡覺。

簡單梳洗後埃賽爾趴到床上，幾乎是沾床就睡。

而事實說明那聲音不會那麼簡單的放過他。

埃賽爾做了一個夢。

他靠在一道牆上，沒有任何退路。

在眼前的陰影中出現一個模糊的人影，由於光線太暗的緣故看不清對方的全貌，只能判斷那人正在靠近。

『為什麼…』

聲音一直重複著，隨著距離越來越靠近，人影的一部份也顯露了出來。

那是一隻骨瘦如柴的手，瘦到看起來不像是人類，上面還帶有許多疤痕。那手裡拿著一把正在滴血的刀，不停的向埃賽爾逼近。

『為什麼要去…』

『為什麼不聽我的話…』

『我明明那麼愛你…』

『為什麼麼麼麼麼…………！！！！』

聲音變成淒厲的嘶吼聲並向埃賽爾衝來。帶血的刀子直直的刺入埃賽爾體內。

埃賽爾從床上猛然坐起，剛剛被刺中的感覺是如此的逼真讓他慌忙的檢查自己的身體。

「為什麼…不肯放過我…」

在黑暗中，埃賽爾喃喃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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