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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是這樣,艾瑪修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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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瑪.奈羅(Emma Nero)修女拿著安娜塔西亞的資料審視:「好的,我明白了,盧卡先生。總是麻煩您。」她是恩佐的合作者之一,同時也是舊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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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邊也是啊。」恩佐點頭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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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理好了手續後,艾瑪修女陪著安娜塔西亞一起到第勒尼安兒童之家的大門口,和恩佐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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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塔西亞,真的很抱歉,依我的情況,我實在沒有辦法好好照顧妳,成為妳的『合法監護人』……」恩佐拍著她的頭,輕柔地說道:「艾瑪修女也是我認識多年的好友,她尤其很懂得照顧『特別的孩子』。在這裡,就好好聽她和其他社工阿姨叔叔們的話,也要跟其他的孩子們好好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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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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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妳保證,我會時不時地來這邊探望妳。所以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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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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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佐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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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吧,我來帶妳認識我們的新環境。」艾瑪修女領著她進入兒童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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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踏入後院的走廊時候,她便聽到一連串吵雜的,孩童們的喧鬧聲,還有其他大人們協助管秩序的聲音,從後方的建築物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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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推開建築物,她發現裡面有十幾個孩子,正亂糟糟地打鬧在一塊!光是一眼看去,孩子們的年齡大概從5歲到15歲都有,年紀小的孩子在哭鬧、有的人在追趕跑跳碰,年紀大一點的幾個「孩子」(在她認知中已達「適婚年齡」標準者)則拼命地幫著現場的兩位做修女打扮的成年女子,以及另外兩個穿便服的成年男女維持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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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也注意到,這些孩子們,雖然四肢和表現正常的也有,但也有不少人身上都有某些殘缺的樣子。有的嚴重燒傷、有的肢體殘缺,也有人看上去就是失明,智能不足的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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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亂、吵鬧、毫無秩序……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啊?安娜塔西亞整個傻眼了,這就是她今後要生活的環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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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瑪修女深呼吸一口氣,使用丹田發力:「各位注意!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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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叫喊彷彿有魔法一般,立刻讓鬧哄哄的現場安靜下來!孩子們紛紛停下自己的動作,自發性地集合到白板前。艾瑪修女擦了擦被亂塗鴉的黑板,上面寫下安娜塔西亞的姓名,說:「這位是今天新來的『安娜塔西亞.伯爾帝』!大家今後要和她好好相處。跟大家打聲招呼吧,伯爾帝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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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安娜塔西亞露出甜美的笑容,說道:「大家好!我是安娜塔西亞.伯爾帝。叫我安娜就可以囉!我很高興認識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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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完成自我介紹之後,掌聲如雷幫響起,她得到了大家的歡迎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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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大人們去忙自己的事情之後,幾個孩子們一擁而上,一連串的問題如連環砲似地丟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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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塔西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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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是希臘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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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有混到北方的血?妳的髮色和眼睛的顏色看起來比較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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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喜歡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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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喜歡玩的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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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一起玩大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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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是住哪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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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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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場面,讓她想起了,她初入後宮的時候,在宮中的土耳其浴池(Hamam)裡,也有許多來自各地的女奴,當時的她們對於新來的她也是這樣充滿好奇,在坦誠相見的情況下,互相交談、閒聊,她也因此順便建立人脈,並觀察誰可拉攏,誰需要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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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情況混亂,但安娜塔西亞還是帶著甜美的笑容,在一一回答大家的問題的同時,也認識兒童之家裡的同伴,並觀察每個人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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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初步判定,這裡的每個孩子都還算友善、單純,但同時也注意到有三個人待在角落,兩男一女,看上去大約10到13歲左右,表現得比較冷淡,但似乎又在打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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閒聊一輪下來,也到了下午四點。艾瑪修女又進來與大家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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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時間不早了,大家各就各位,有能力的孩子幫忙比較年幼的小孩和行動比較不便的同伴,以性別區分幫忙洗澡!今天的值日生,翁貝托.費里(Umberto Ferri)、菲利波.帕洛帝(Filippo Paroti),跟著我、比安奇和莫爾帝老師,一起到廚房幫忙!」艾瑪修女又轉向一個年約15、16歲,有著深棕色眼眸和頭髮的女孩,用手打了幾個比劃,而那位女孩則露出如陽光般燦爛的微笑點頭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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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塔西亞馬上就意識到,艾瑪修女應該是用手語,和這個女孩交代了某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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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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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太好了,今天的值日生有翁貝托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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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晚飯可以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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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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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值日生以外的大夥們,一邊說著興奮的話,一邊朝著公共浴室去了。另外兩位老師和大家道別後,也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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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女孩拍了拍安娜塔西亞的肩膀,示意她跟著她走。她隨著對方繞過幾個走廊,來到了女性的大通鋪。大通鋪中有不少上下舖的床,床板的木頭有些斑駁,而床單的部分也有些是帶點泛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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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女孩一手拉著她的衣角,另一隻手拍著其中一個上鋪,告訴她那個床位以後就是她的。她思索一陣,從書包裡拿出筆記本,在空白的紙上寫:「這張床之後就是我的床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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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恢復原本的笑容,向她伸出手。她把紙筆交給對方,而對方則在紙上寫下:「是的,之後這張床就是妳的囉。我叫做索菲婭.阿爾伯蓋帝(Sofia Alberghetti),叫我索菲婭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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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對方態度友善,安娜塔西亞也來了興致。她指了指筆記本和筆,然後拍了拍旁邊的床墊,索菲婭明白了她的意思,把筆記本放到床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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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做安娜塔西亞,叫我安娜就好囉。」安娜塔西亞寫著,「雖然感覺不是什麼很好的技術,但我喜歡研究電腦和駭客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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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巧!我也喜歡電腦技術!不過我是單純對代碼有興趣,沒有想過駭進別人的電腦中。」索菲亞瞪大眼睛,露出欣喜的表情,「雖然平時還好,但是因為我的興趣實在太小眾了,所以關於興趣,在這裡也和大家聊不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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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我在學校也是……」安娜塔西亞依據身體原主人在學校的狀況和索菲婭交流,「妳在這裡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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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這裡已經10年了,現在是15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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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妳也算是『元老級』的人物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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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不過真的要說『元老』,艾瑪媽媽才是真正的元老。」索菲婭沙沙沙地寫著,神色帶著嚮往,「我記得我在進來的時候,她就一直在這間兒童之家了,只是當時的她是像比安奇和莫爾帝老師一樣,只是『輔助』。現在她已經當院長第5年了。就我的觀察,『輔助』的修女和外來的社工老師來來去去,就只有艾瑪媽媽一個堅持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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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了不起。畢竟照顧孩子真的很辛苦。更何況是帶這麼大一群的孩子。」安娜塔西亞沙沙沙地寫,「進來這間兒童之家的孩子,有被領養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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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是有,但在我這10年的觀察中,真的被領養的也沒有幾個人,我甚至還有看過有人明明被看起來不錯的爸爸媽媽領養了,但沒過多久又被送回來的。」索菲婭的神色中帶著哀傷,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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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真的讓人很沮喪,以為可以獲得穩定的幸福了,然而『幸福』卻像海市蜃樓,看著真實,卻稍縱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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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真是好文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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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裡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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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安娜塔西亞聽到寢室門口傳來敲門聲。艾瑪修女站在門口說:「妳們趕緊去洗澡了!晚餐時間快到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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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安娜塔西亞回應道,然後又轉身寫下:「我覺得我們往後會有很多機會可以交流,但我有點擔心未來可能遇到沒有紙筆或者沒東西寫的狀況。而且,我也想多了解關於這間兒童之家的事情,想問妳之後能不能教我手語?這樣交流會比較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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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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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就多麻煩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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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起移動到大澡堂,草草洗完澡,接著到食堂集合。三位修女領著大家一起完成禱告後,大家才開始一起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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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所有人一起幫忙收拾、洗碗,然後是晚上的自由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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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大人們以外,根據交流和觀察,有幾個孩子特別引起安娜塔西亞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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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體徵與智能皆正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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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利波.帕洛帝(Filippo Paroti),12歲,性格活潑,左邊眉毛有一到疤痕,喜歡成為焦點聚集大家,並發明不同的遊戲,帶著大家一起玩,有些孩子王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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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爾維婭.布魯諾(Silvia Bruno),11歲,比較內向,戴著眼鏡的女孩。表現有些靦腆,手上抱著一本有關植物的圖鑑,很喜歡植物方面的事情,表示兒童之家的花圃和菜園,主要就是她在幫忙照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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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貝托.費里(Umberto Ferri),12歲,自來熟,似乎很擅長烹飪和烘焙,每次兒童之家後面要幫忙做飯的時候,他都很樂意協助。同時也幫忙照顧年紀比較小的弟弟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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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是視覺障礙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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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安娜.羅西(Diana Rossi),14歲,全盲者,喜歡音樂。她說她喜歡唱歌,也能彈奏風琴和鋼琴,每年節慶的時候她會演奏,且樂器的調音主要也是她在幫忙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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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是聽覺障礙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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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婭.阿爾伯蓋帝(Sofia Alberghetti),15歲,聽覺障礙。性格很陽光開朗,喜歡電腦程式代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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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照索菲婭所告訴她的情報,被送進兒童之家的孩子,大多不會被真正收養,很多人都是在這裡待到18歲後,就出外自力更生、半工半讀了——尤其她知道,像她那樣智能正常卻身心障礙的孩子,大概最後也會踏上這樣的道路。
至於智能障礙者,滿18歲後就會被轉交其他的機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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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在兒童之家,安娜塔西亞基本上已經了解了明面上的制度,至於人際方面,她也看出一些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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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發現,體徵和智能皆正常者,一般年紀較小,肯定是因為他們比較容易被「收養」;身心障礙者的年紀確實偏大,畢竟只要有得選,誰會想要選擇「有問題」的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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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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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地,也到了熄燈的時間,孩子們紛紛回到自己的床位上,鑽進有些泛黃的被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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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環境,本該是容易讓人入眠的,但安娜塔西亞卻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一方面是她挺在意當時那三位沒有和她主動過來打招呼、只在角落打量她的兩男一女,看著鬼鬼祟祟的樣子;另一方面是她想起,前幾天她父母的葬禮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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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她知道,在21世紀,是以小家庭為主流的,但葬禮可是大事,而且安娜塔西亞的父母也都是有正當職業的,至少會有其他的同事或親友出席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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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當天,除了葬儀社人員、神父、恩佐以及自己以外,沒有其他的親友前來追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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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麼想,都很不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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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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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因為太疑惑了,導致她這晚幾乎沒有睡。但她同時也認為,這是她從400年前穿越過來,變成「安娜塔西亞」的第一個據點。短期目標,需要更好地了解這個第勒尼安兒童之家的生態、情報,觀察問題所在,接著再看看下一步要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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