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我，依然為你拾筆寫字 - 第一日 (2)

「為甚麼你會這個時候出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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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問題是我問你才對！請不要打擾我的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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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翔的艾莉娜跟之前的形象完全不同，今日的她把金髮綁成一長馬尾，並換上了白色背心和長糙布褲子，就是一個碼頭工人的形象。而令她改變形象的人，都是托翔的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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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在海港裏賺錢，翔和艾莉娜耗時兩個星期，最終想了一個兩人都同意的方法：靠著艾莉娜的藥草學，售賣可以幫助暈船的精油和可以幫助酒吧醉漢解酒的薑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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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是甚麼點石成金的賺錢大法，不過假如翔想到的話，他一早就不用浪費時間上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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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店的進度如何了？」翔隨口問候了一句，希望可以打破這陣奇怪的沉默。但表面層面的關心，只引來艾莉娜的破口大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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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好意思問？」艾莉娜的臉頰頓時佈滿通紅，一拳打向了翔的頭頂：「都是你這個混蛋，害我一個小女子在陽光曝晒的環境下不斷搬搬抬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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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從零開始興建小店，每日日晒雨淋，晚上還要從花店那裏那裏煉製精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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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能睡個午覺，又被你打擾！你說你麻不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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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艾莉娜跟自己不斷訴苦，看似一直在聽的翔其實是在腦袋放空。比起艾莉娜日常式的吐槽，翔對她另一種改變更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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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聽海邊的粗獷大叔聽多了，口音真的會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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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聽不聽人說話的啊！」艾莉娜手一揮，打在翔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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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啊，你這個農村阿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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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姐姐啊！你這個毛也未長齊的小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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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娜再打了翔的頭頂數下，令翔開始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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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再打了！」翔用雙手著自己的頭頂：「你再打的話，會把自己打不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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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娜再打了數拳才意會到翔的言中之意，立即停了手。翔也因為拾回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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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呀......」翔摸了摸頭，幸好沒有長疱。再望向艾莉娜時，只見她交叉雙手，手上還拿著一個小木鎚，牙關相互磨擦，跟之前鬧脾氣的架子相比，簡直是兇惡十多倍。翔的眼神也因她散發出來的怨恨而變得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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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翔那不對勁的樣子後，艾莉娜此時才發現自己手持著武器，急忙把其藏在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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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原來是存心加害我！」翔對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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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我不是-」艾莉娜的眼神閃過一絲慌張，從她眼裏的悔意，可以看到她在打人之前也沒有留意到。面對些許驚惶的她，翔也只是搖頭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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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翔才發現她腰間綁著一個小木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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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這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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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娜也望向自己的腰間，然後把瓶子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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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是薄荷精油，提神用，是剛用這個壓製而成的。」艾莉娜把剛才的小木鎚顯示給翔看。把其放下後，便拔開了精油瓶的木塞，然後在手上倒了一點：「你用手指沾了一點，然後塗在鼻和嘴之間，就會精神百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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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用指頭抹過瓶口，並嗅了一下。一陣攻鼻的氣味衝擊腦門，令翔雙眼大瞪。果真令人精神百倍，差點把翔帶回列車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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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很好用啊！」翔咧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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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好用了！我的功力可是受到老師認可的。」艾莉娜非常得意，不過笑容隔了一會兒又下墜了，剛亮起來的表情變得擔憂。這個行為令翔感到疑惑，難道自己讚她讚不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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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翔疑惑時，艾莉娜趕快重獲笑容，像是想安撫翔一樣：「我只是在想其他東西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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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的，這些油買了一次就可以用很久。再多的客人，感覺也沒法在短時間賺到很多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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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娜這話也令翔沉思起來。當時在撰寫計劃書的他只想趕進度，根本沒有想過任何管不管賣的可能性，而性命受威脅，只能配合翔的艾莉娜就更沒有想那麼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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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暫時沒有死線的威迫，但翔也不想再經歷死去活來的「趕稿」。突然，翔靈機一觸，然後寫作簿開始寫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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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字的聲音引起了艾莉娜的注意，她走到翔的後面，望了點子一眼，便頓時板起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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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翔心知不妙：「不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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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寫『艾莉娜決定到『某個地方』找方法？』你只是想拖時間吧！你比豬還要懶啊！」艾莉娜尖叫道。聞言，翔靈巧地向下一躲，然後滾離木椅。他左手抱著寫作簿，右手向快要發瘋的艾莉娜示出「不好」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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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不是這樣的，艾莉娜，你聽我說。」翔急忙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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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不會是這樣的。」艾莉娜模仿著翔的口音，不讓他解釋：「這只是你另一個偷懶的藉口而己！你跟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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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今日她沒有高舉小木鎚，但都足以令翔嚇得跳了起來。他一邊奔跑，一邊把手指上剩餘的薄荷油抹在鼻孔下，希望可以令他醒過來。不過當他感覺到艾莉娜的距離愈來愈近時，他立即伸長雙手，抓住艾莉娜的肩膀，然後擺出一副自信的樣子，希望可以騙過艾莉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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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你走街市這回事，當然沒有這麼簡單了。」翔繼續裝作淡定：「你想想，海港有這麼多的地方，這麼多的人。你假如跟那裏的人交流一下，可能會找到不同的商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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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你可以到酒館偷聽到一些商業秘密，或者跟賣花的老婆婆打交道，材料費要省下不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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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艾莉娜的憤怒好像消失了一半，但是不太信任翔的她依然嘴硬：「不過你依然是甚麼都沒有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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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翔繼續安撫眼前的二十多歲小女孩，然後思考自己能否找個能令她安心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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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近期......我幫你找找一些營運店舖的方法吧。」翔不敢道出自己會去旅行的真相：「這樣公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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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夠。」艾莉娜搖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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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多我把一些特產帶回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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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這個意思。」艾莉娜接著向翔伸出尾指：「不過如果你這樣作的話，我無任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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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嘲笑一下自己的愚蠢。但望著艾莉娜認真的樣子，翔閉上了嘴，然後向她同樣伸出了尾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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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努力守著這個承諾的。」他眼神躲避，想起以往的無能，翔感到有點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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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加油吧。」艾莉娜的嘴角終於提起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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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落，翔感覺自己的肩膀被人推了一下。在他打開雙眼時，第一下便看到老師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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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我們要下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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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瓜，然後背起行裝，踏進陌生的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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