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決定性時刻到了。袁陣中,許攸因家人犯法被審後收監,他一怒之下轉投曹營,為表誠意,獻計奇襲烏巢。這與歷史絲毫不差。曹操有感許攸所說,跟蔡卓諾之前在袁營時的觀察吻合,決定把握良機,預備一統中原。
軍事會議上,曹操問意見。眾將意見不一,有人讚同奇襲,有人擔心是局,有人建議分兵。
蔡卓諾發言:「在下在袁營時,親眼見過烏巢狀況。淳于瓊好酒,經常徹夜飲宴;守軍驕惰,認為我軍不敢深入。而且袁軍謀士內鬥,許攸今次來降,短期內訊息未必傳到烏巢,這確是一個良機。」他補充,「但奇襲需要快、狠、準。我有一物,或可幫助。」
他取出一批小銅鏡,是之前在袁營時,以「改善夜間照明」為名讓工匠打磨的,約手掌大小,背面有繩孔。
「此為『光令鏡』。」蔡卓諾解釋,「夜間行動,不便呼喊傳令。可約定暗號:舉鏡反射月光,一下為『前進』,兩下為『停止』,三下為『撤退』。這樣子,全隊可見號令,無聲無息又準確。」
曹操眼睛一亮:「妙計!這樣可避免驚動敵軍哨探。」
蔡卓諾又獻一計:「烏巢糧囤集中,若用普通火箭,易被撲滅。可製作『火油罐』:陶罐裝油脂,塞布條為引信,投擲後碎裂,火勢很蔓延快,想撲救也難。」
曹操大喜,當即命人連夜趕製。
一日後深夜,五千精兵輕裝出發。蔡卓諾雖不會騎馬,但堅持隨行,他想親眼見證這場歷史性夜襲。曹操特許他跟在許褚的護衛隊中。
隊伍在夜色中潛行。黎明前,烏巢已在望。袁軍營寨靜悄悄,哨塔上火光昏暗,守衛似在偷睡。
「果然鬆懈。」曹操冷笑,下令,「兵分三路:五子良將攻東,八虎騎攻西,子和(曹純)中路強攻。舉火為號,同時進攻!」
蔡卓諾被留在後方小山丘,與許褚一起保護後備補給和備用馬匹。他舉起銅鏡,月光下,鏡面反射出清冷光斑。
突襲開始了!曹操一聲令下,五千精兵如猛虎出閘,沉默的夜色瞬間被撕碎。火光驟起,喊殺震天,早已磨拳擦掌的曹軍將士,以排山倒海之勢撲向猶在夢中的烏巢大營。
曹軍目標清晰,衝入烏巢營寨。蔡卓諾透過用兩截竹管和凸面鏡自製的簡陋版單筒望遠鏡看到:淳于瓊睡夢惺忪地從帳中衝出,大吼指揮,但袁軍已亂成一團。火油罐被投擲出去,糧囤一個接一個燃燒,火勢衝天,黑煙滾滾。歷史書上的「火燒烏巢」,就在眼前!
曹操中軍,由曹純率領的虎豹騎擔當先鋒。這支匯聚了曹營精銳中的精銳的騎兵部隊,在曹純的帶領下,如同一柄鋼刀直直捅入袁營心臟。
曹純一馬當先,他面容冷峻,手中一柄長槊在火光映照下如毒龍出海。他並未大開大合地廝殺,而是精準地挑、刺、撥,每一擊都直奔袁軍要害,用最小的動作收割最多的生命。虎豹騎緊隨其後,三人一組,彼此呼應,馬蹄踐踏,長刀揮舞,所過之處,袁軍營帳如紙糊般被撕開,潰散的士兵根本無法組織起有效的抵抗。
「子和,直取中軍!」曹操在後方大喝。
曹純長槊一擺,率領虎豹騎絲毫不停,如滾燙的鐵流般碾壓過驚慌失措的袁軍前營,直撲淳于瓊的中軍大帳。
東側戰線,袁軍憑藉營柵和弓箭手試圖頑抗。徐晃率領步兵正面強攻,他手持大斧,身先士卒。只見他暴喝一聲,一斧劈開營門,木屑飛濺中,兩名試圖阻擋的袁軍校尉連人帶盾被劈飛。他身後,于禁率領的刀盾兵穩步推進,于禁治軍嚴整,他的部隊即使在衝鋒時也保持着緊密的陣型,盾牌如牆,長槍如林,將試圖反撲的袁軍死死壓制,不給對方任何喘息的機會。
樂進則率領一支輕騎,從側翼切入。他身形矮小,卻靈活如猿,在混亂的營帳間穿梭自如。他不與敵將正面纏鬥,專挑袁軍的指揮官下手。手中那柄看似不起眼的環首刀,每一次揮出,必有一名袁軍軍官見血。他的目標是製造混亂,讓袁軍指揮系統癱瘓,為主力部隊的進攻創造機會。
張郃則率領一隊人馬,專攻袁軍佈陣的薄弱之處。他對袁軍的戰術和陣型實在太熟悉了。哪裡有陷阱,哪裡是虛張聲勢,他一眼便能看穿。他冷靜地指揮部隊繞過袁軍拼死守衛的據點,從側後方突然殺出,將固守的袁軍分割包圍。他的打法精準而高效,每一擊都切在敵軍最致命的經脈上。
西側戰線,夏侯惇與夏侯淵兄弟並肩作戰,卻展現出截然不同的戰鬥風格。
夏侯惇獨目圓睜,手中長刀舞得虎虎生風。他不求快,只求穩。每一刀劈出,都帶着開山裂石的力量,與他對陣的袁軍士兵,無不被這股巨力震得兵器脫手,口吐鮮血。他如同一座移動的鋼鐵堡壘,率領着曹軍精銳,穩穩地從西面壓迫過去,將袁軍的活動空間越縮越小。
夏侯淵則完全不同。他率領一支機動力極強的騎兵,如旋風般在袁軍外圍遊走。他手中長弓拉滿,弓弦響處,必有一名試圖組織反擊的袁軍軍官應聲落馬。他的箭連珠爆發,如暴雨傾盆,壓得袁軍根本不敢抬頭。他並不急於深入,而是在外圍不斷騷擾,讓袁軍始終處於高度緊張和混亂之中,為夏侯惇的正面強攻創造絕佳機會。
曹仁則穩守中軍側翼,他率領的部隊如同一面堅不可摧的盾牌,任何試圖從側面衝擊曹操本陣的袁軍,都會被他無情地碾碎。他的刀法穩打穩紮,將曹操所在之處守護得滴水不漏。
年輕的曹休、夏侯尚、曹真三人,則各率一支精銳,跟在幾位老將身後,執行清掃殘敵的任務。曹休勇敢,總是衝在最前;夏侯尚機敏,能及時發現並堵住敵軍的逃生缺口;曹真則善於觀察,總能在混亂的戰場上找到敵軍最薄弱的環節,然後一擊致命。他們雖稍顯稚嫩,但那股初生之犢不怕虎的銳氣和紮實的功底,已讓在場的老將們暗暗點頭。
就在曹軍即將徹底攻陷烏巢之際,東側驟然殺聲大作,原來是袁將蔣奇率援兵趕到!蔣奇人稱「驍將」,手中一柄開山鉞,步大力沉,他一加入戰團,便接連砍翻數名曹軍士兵,潰散的袁軍士氣為之一振。
「不好!」不遠處的蔡卓諾心頭一緊。
就在此時,一道人影如離弦之箭,率領數百精騎,迎頭撞向蔣奇援軍。正是張遼。
張遼手中那柄鉤鐮刀在火光中閃着寒光,他沒有選擇硬碰硬,而是催動戰馬,以極快的速度從蔣奇軍陣前掠過。鉤鐮刀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三名衝在最前的袁軍騎兵喉間血光出現,墜馬而亡。這正是他的絕技:「弧月斬」,利用馬匹的高速衝刺和刀身的獨特構造,實現一擊必殺。
蔣奇大怒,親自揮刀迎戰。兩馬相交,刀鉞碰撞。蔣奇力大,開山鉞挾風雷之勢連連劈下。張遼並不硬接,而是憑藉精湛的騎術左右閃避,鉤鐮刀則如靈蛇吐信,專攻蔣奇招數用老後的破綻。
戰不過三回合,張遼突然賣個破綻,撥馬便走。蔣奇以為有機可乘,揮舞開山鉞急追。就在兩馬首尾相接之際,張遼猛地俯身,鉤鐮刀向後一撩,刀背上的倒鉤精準地勾住了蔣奇戰馬的前腿肌腱!
戰馬慘嘶,前腿一軟倒地。蔣奇猝不及防,巨大的身軀從馬背上被甩了出去。他反應極快,落地瞬間便想翻身爬起,但張遼的鉤鐮刀已如影隨形,刀刃穩穩架在了他的頸項上。
「綁着他!」張遼大喝,身後親兵一擁而上,將這位袁軍驍將生擒活捉。
與此同時,徐晃率領步兵趕到,大斧橫掃,將試圖營救蔣奇的袁軍潰兵殺得人仰馬翻。于禁則迅速組織人手,用戰車和拒馬封鎖了援軍來路,徹底切斷了袁軍的增援通道。
樂進則趁着敵軍群龍無首之際,率領輕騎繞到敵後,點燃了蔣奇軍運輸部隊的糧草和旗號。一時間,袁軍後方也火光沖天,蔣奇部隊徹底崩潰。
張郃則冷靜地指揮部隊,將潰散的蔣奇殘兵分割包圍,或殲滅,或迫降,有條不紊地清理着戰場。
蔡卓諾看得熱血沸騰,這是戰場上真正的「五子良將」!不是書上的名字,是用戰績說話的活生生名將。
混戰之中,一支袁軍潰兵慌不擇路,竟衝向曹操指揮所在的小山丘。
「保護主公!」許褚暴喝一聲,把蔡卓諾從夢想中喚醒過來,「蔡先生在此等候,莫亂跑!」
戰場陷入混戰。蔡卓諾所在的小山丘也不安全,幾名袁軍潰兵朝這邊逃來。他趕緊躲到裝運補給品的大木車後,透過車縫緊張張望。
只見許褚率領虎衛軍挺身而出,他隨手從地上撿起一根被砍斷的旗桿,雙手掄圓,如風車般旋轉。衝在最前的三名袁軍騎兵連人帶馬,被這股巨力掃得橫飛出去,撞翻了身後一大片潰兵。
只見火光之中,曹操也並未退縮,反而縱馬向前,腰間那柄倚天劍已出鞘三分。劍身在火光映照下流轉寒芒,正是傳說中削鐵如泥的絕世神兵。
曹洪見狀大驚,策馬衝到曹操身前,以身相護:「主公不可!」
曹操卻哈哈大笑,推開曹洪,劍指前方:「諸將聽令!今夜,不是我軍燒糧,便是敵軍圍我!有進無退,有死無生!」
話剛說完,他率先衝向敵兵。那一刻,蔡卓諾像看到了另一個曹操,不是那個運籌帷幄的謀主,而是那個曾在滎陽汴水之畔身先士卒、九死一生的將領。十多年過去,但那份血性從未消退。
曹操揮劍,倚天劍鋒利無匹,一名袁軍校尉的長槍被齊根削斷,緊接着劍鋒劃過咽喉,鮮血濺上曹操的臉頰。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繼續縱馬前衝,那股凜冽殺氣,竟讓周圍的袁軍士兵不敢靠近。
「殺!」曹仁、夏侯惇、夏侯淵三騎並出,緊隨曹操身後。夏侯惇刀光所到之處,袁軍士卒紛紛倒退;夏侯淵弓如滿月,連珠箭發,每一箭必有一名敵軍應弦而倒;曹仁則穩守曹操側翼,任何試圖靠近的敵人都被他斬於馬下。
「主公萬金之軀,何必親自上場冒險!」曹洪拼命擋在曹操身前,用自己的身體替他格開一支冷箭。
曹操卻大笑道:「子廉!當年滎陽你捨命護我,今日我豈能躲在兄弟身後?讓開,看我斬將!」說罷,他猛地一夾馬腹,戰馬長嘶,倚天劍在火光中劃出一道驚艷的弧線,一名袁軍偏將不及閃避,被連人帶甲劈成兩半!
在附近的許褚,虎吼一聲,扔掉旗桿,拿起他那對專屬大砍刀。他率領虎衛軍如一道鐵牆般橫掃過去,硬生生將潰兵的衝擊勢頭徹底碾碎。他雙刀舞動如風車,每一擊必有一人落馬,轉眼間,他渾身浴血,猶如修羅降世。
多支袁軍潰兵終於徹底崩潰,哭喊着四散奔逃。
曹操勒馬於火光之中,倚天劍上的鮮血順着劍槽滴落。他環視全場,那雙細長的眼睛裡,燃燒着勝利的光芒。
「諸將聽令!」他高舉寶劍,聲如雷霆,「全殲敵軍,片甲不留!」
「殺!」眾將齊聲應命,聲震四野。
蔡卓諾躲在車後,親眼目睹了這一切。他終於明白,為何這些頂級名將願意為曹操效死,因為這位主公,從不躲在他們身後,而是與他們並肩作戰,用鮮血贏得忠誠。
「以今時今日曹操嘅身份地位,身邊猛將輩出,人才濟濟,根本唔需要親身去到前線。」蔡卓諾低聲自語:「呢個就係亂世梟雄嘅氣魄。」
混亂中,蔡卓諾感覺到胸口的印記發燙。他偷偷一看,震驚地發現:印記表面流光轉動,正在吸收周圍的殺伐之氣、火光能量,甚至歷史變動的波動!
「原來如此!」蔡卓諾恍然,「我終於明白喇,重大歷史事件本身就係高能量源。心口每次浮現嘅印記,既係時空將會出現嘅先兆,亦係能量收集器。我參與得越深,佢充電就越快,但過度干預會有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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