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卓諾被迫加入呂布旗下雜役營後,第二天便跟着李大叔幹些粗重雜活的工作,雖是辛苦差事,但起碼每天有兩餐粥水和粟米供應,而且有用水可供梳洗,在這外面土匪橫行、人人居無定所的亂世下,這裡反是一個較舒適的棲身之地。
三日後,蔡卓諾的「預言」以一種驚人的方式精準應驗。
清晨,營中尚未完全甦醒,一匹快馬便帶着滾滾煙塵直衝入營,帶來前線緊急軍報:曹操率領其匆忙聚集的部眾追擊董卓旗下軍隊至滎陽,於汴水之畔遭董卓部將徐榮伏擊,曹軍大敗。曹操本人身中流箭,坐騎被射殺,險些被擒,幸得其堂弟曹洪捨命讓馬,並說「天下可無我曹洪,但不可無君」,才得以在亂軍中僥倖殺出重圍,如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消息如野火般傳遍大營。百夫長王勇聽到消息時,正在吃一塊乾糧,聞言差點噎住。他猛地跳起來,看向雜役營的方向,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與一絲畏懼。他幾乎是連滾帶爬跑到雜役營,看到正在幫忙劈柴的蔡卓諾時,語氣態度已然完全不同。
「蔡......蔡先生!呂將軍緊急召見,快隨我來!」他甚至下意識地用上了「先生」的稱呼。
主帳內,呂布今次退下所有人,只留蔡卓諾一人。他坐在桌後,燭光將他的臉映得半明半暗,那雙銳利的眼睛緊緊盯着蔡卓諾,緩緩開口,聲音比上次更加低沉:「滎陽之戰,曹操大敗,差點喪命。你究竟是如何提前得知?」
帳內空氣就像凝固。蔡卓諾能感覺到呂布目光中那強烈的探究與審視,以及一絲隱藏和對未知力量的忌憚。他保持鎮定,早已準備好的說辭流暢而出。
「回將軍,在下所習海外『鏡術』,亦稱『光學推演之術』。可藉助器物,觀測日月光華之微妙走向,分析山川雲氣之升降聚散。當日鏡光落於滎陽,非是隨意,實乃觀測到該地上空『兵戈之氣』突然紊亂,地脈隱有不尋常之鳴動。此乃天象地氣之預警,預示該處短期內必有血光兵災。此術乃先祖所傳,依循自然之理,在下不過是借鏡窺得天機一線,實不敢妄稱神機妙算。」
這番話將「預言」包裝成了一種基於「自然觀測」的「推演之術」,聽起來比單純的占卜要「科學」和「高級」許多,也更符合他「海外異士」的人設。
呂布靜靜聽着,手指無意識地輕敲着桌面,發出規律的聲響。良久,他再次開口,問題更加直接而關鍵:「那你可以推演出,曹操此刻是生是死?藏身何處?」
蔡卓諾心中一震,來了!呂布果然會問曹操的下落。他故作沉默,表面閉目,實際上是快速回憶歷史資料細節,手指微微掐動,扮作演算,片刻後睜眼,緩聲道:「依在下所觀之氣象推演,及對曹操此人命格之分析,其命不該絕於此劫。他此刻應當已脫離險地,但受傷不輕,正藏身於某處山野僻靜兼臨近水源之地休養生息。其方位......應在滎陽之東南山林方向。」他給出了一個大致範圍,既符合史實記載過曹操確實在滎陽附近山林中躲藏之事,又留有餘地。
呂布眼中精光一閃,身體微微前傾,直接拋出一個讓蔡卓諾心跳加速的提議:「我欲派遣一精明之人,前往查探曹操確切生死及藏身之處。你既通此術,能預判其大概方位,又不是我軍中熟面孔,不易引人懷疑......你可願擔此任務?」
是機會!這是接觸曹操的絕佳機會!蔡卓諾腦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首先,他能暫時離開這裡的陣營,其次,他在上一次穿越時跟曹操有過點點情誼,若能在這次再取得曹操信任,不僅能在這個時代獲得一個強力潛在盟友,或許還能借助曹操的勢力,更好地瞭解這個時代,甚至找到回歸現代的線索或方法。
他壓下心中激動,面色沉靜地躬身:「在下願為呂將軍效力,探明虛實。」
呂布點頭,顯然對他的爽快應承感到一絲滿意。他喚來親兵,低聲吩咐幾句。很快,親兵取來一匹雖非赤兔那般神駿,但看起來頗為健壯的褐色戰馬,一袋足夠至少五日的乾糧與肉乾,一個裝滿清水的皮囊,還有一小袋錢幣作為盤纏。
最後,呂布做了一個讓蔡卓諾略感意外的舉動,他將那個湖水綠色背囊連同裡面所有的東西包括手機,從桌下取出,遞還給蔡卓諾。
「這些物件既是先生慣用之物,想必於先生之術有所幫助,便請帶上。前路或有險阻,若遇危急,先生或許能憑此等奇物,尋得脫身之機。」呂布還額外贈予蔡卓諾一小塊精緻的銅牌,上面鑄有一個「呂」字,「沿途若有任何西涼軍阻攔,拿出這面令牌,保你能路路暢通。」
「哇!發達啦,呂布嘅『無敵無阻通行令牌』,有錢都買唔到呀!」蔡卓諾一邊連忙雙手接過,一邊暗自歡喜。
呂布此舉,是示好拉攏?是進一步的試探還是別有用意?蔡卓諾忽然覺得眼前這位堪稱中華史上最強的武將,心思並不簡單,也並不如歷史所述,只是「有勇無謀、武夫一名」。
「多謝呂將軍信任,在下必不負所托。」蔡卓諾鄭重將所有物品貼身收好。
「記住,」呂布最後叮囑,語氣轉為嚴肅,「若尋得曹操,只需探查其生死狀況、藏身位置、兵力多寡,不必動手,亦不可暴露是我所派遣,速回稟報即可。」
「遵命!在下明白。」
蔡卓諾正準備告辭時,忽然想起什麼,臉上浮現出一絲罕見的尷尬。
「呃......呂將軍,」他撓了撓頭,語氣帶着幾分不好意思,「在下還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將軍可否......」
「說吧!」呂布言簡意賅。
「那個......」蔡卓諾笑了笑,用手指比劃了一下,「將軍營中,可有烈酒?能否......賜在下兩壺帶上?」
呂布微微一怔,眉頭挑起,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哦?先生也好此物?倒是看不出來。」
蔡卓諾不好意思地笑着,順勢編了個理由:「見笑了,在下在海外養成了習慣,可謂不可一日無酒。此行路途遙遠,帶上兩壺,一來驅寒,二來......壯膽。」
呂布聞言,嘴角竟難得地微微上揚,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只是隨手招來親兵:「取兩壺上等軍中烈酒來,給先生帶上。」
片刻後,蔡卓諾懷抱兩個沉甸甸的酒壺,鄭重道謝,轉身離帳。
當時的呂布,並未將這個小小的請求放在心上。在他看來,一個自稱海外歸來的奇人,有些古怪的嗜好也屬正常。兩壺烈酒,不過是舉手之勞。他怎麼也想不到,這看似尋常的兩壺酒,將會成為蔡卓諾此行的關鍵之物。
酒,從來不只是酒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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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卓諾先回到雜役營整理一下,順便向李大叔告別,他心知此行,未必再有機會回來。接着便騎馬出營,向東而行。一路上,戰火肆虐後的景象依然觸目驚心:村落只剩殘垣,田野荒蕪,水渠乾涸或被屍體堵塞,路邊不時可見倒斃的屍骸,蒼蠅成群,鴉聲處處。間中還有零星逃難的百姓隊伍經過,人人面如死灰,眼神麻木空洞,如同行屍走肉。
他按照史書記載、自已的「推測」和指南針的幫助,朝着滎陽東南方向的山林地帶仔細搜尋。兩日後,在一片叢林邊緣,他發現了不尋常的痕跡:幾處被匆忙掩蓋卻仍露出端倪的營火灰燼;樹枝有新近折斷的斷口;地上有零星已發黑的血跡和沾染血污、被隨意丟棄的破布條;更關鍵的是,泥地上有凌亂的馬蹄印和許多人的腳印,指向山林深處。
「應該就喺前面唔遠嘅地方。」蔡卓諾心中判斷。他將馬匹綁在在隱蔽處,取下背囊和兩壺烈酒,手按在腰間,那裡插有一把粗糙但鋒利的匕首,是離營前李大叔偷偷塞給他的,李大叔只低聲說了句:「世道不太平,留着防身。」此刻,這份來自一個萍水相逢的人的善意讓他心頭微暖。
他放輕腳步,藉着樹木和岩石的掩護,小心翼翼地向深山摸去。剛穿過一片茂密的灌木,前方視線豁然開朗,是一處易守難攻的小型山坳。就在這時,一聲充滿警惕與殺氣的喝聲從側面樹後響起:「站住!什麼人?」
「唰唰!」兩名手持環首大刀、衣衫襤褸、滿臉血污與疲態的漢子從樹後閃出,刀尖直指蔡卓諾。他們眼神凶狠如困獸,雖然狼狽,但握刀的手極穩,顯然是經歷過血戰的老兵。在他們身後,山坳中或坐或躺着數十人,個個帶傷,但當聽到動靜時,不少人立刻掙扎着握住了身邊的兵器。
而為首一人,正坐在一塊平坦的青石上,由一名隨從模樣的人幫忙包紮左肩的傷口。那人聞聲轉頭看來,蔡卓諾不禁深深吸了一口大氣。
是曹操!此時的曹操三十六歲,雖然比六年前見到的時候,面容更顯滄桑瘦削,下爬短鬚更為濃密,眼神中的銳氣與深沉也增添了許多,而那副精悍的樣貌,即使身處絕境仍散發出領袖的氣質。
曹操的目光在蔡卓諾臉上停留了一會,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恍惚,但隨即被更深的警惕與冰冷覆蓋。他推開正在包紮的隨從,緩緩站起身,雖然左肩不便,但身姿依舊挺拔。他望着蔡卓諾,嘴角勾起一抹沒有溫度的冷笑,聲音平靜卻帶着寒意。
「荒山野嶺,膽敢隻身來到這裡,想你也非泛泛之輩。說吧,你究竟是何人?受誰指使?真實目的何在?」
話剛說完,周圍那數十名傷兵殘卒的目光齊齊聚焦在蔡卓諾身上。雖然又傷又疲,但那股百戰餘生的殺氣混合着絕境中的瘋狂,瞬間瀰漫開來,空氣變得危險。
蔡卓諾深吸一口氣,知道生死就在接下來幾句話之間。他先將雙手緩緩攤開,示意自己並無武器,也無敵意,然後直視曹操,用盡量清晰穩定的聲音說道:
「曹將軍!是我呀!六年前,中平元年,黃巾亂時,冀州戰場,廣宗城外,軍營之中,將軍可還記得當年在皇甫嵩帳下,有一個海外歸客,曾獻『醒獅戰鼓』之策,以正聲破張角妖術?那個人,正是在下,蔡諾,字風華!」
此言一出,曹操渾身一震,瞳孔驟然收縮。他望着蔡卓諾的臉,那雙細長的眼睛裡,警惕與冰冷瞬間被難以置信的震驚所取代。他向前一步,不顧肩傷疼痛,目光如電,在蔡卓諾臉上來回審視,像要從那張臉上找出任何一絲偽裝的痕跡。
「你是......蔡先生?」曹操的聲音帶着顫抖,「六年了!六載春秋,先生何以容顏絲毫不改?」
周圍的傷兵們面面相覷,不明所以。身旁的曹洪更是握緊刀柄,低聲提醒:「主公,此人來歷詭異,不可輕信!」
蔡卓諾苦笑一聲,他知道接下來必須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他放下雙手,語氣誠懇而坦然。
「將軍,此事說來話長,當年廣宗一別後,在下忽有所感,天命似有召引,需往海外尋一關乎華夏氣運之物。遂揚帆出海,歷經風濤,到過一處名為『蓬萊之墟』的仙島。島上有靈泉奇果,當地土人稱之為『駐顏泉』、『長生果』。在下僥倖得遇,飲食泉水果實,又在島上習得一套養生之法,包括每日以重物鍛鍊肌力、清晨慢跑以強健心肺、常做伸展以活絡筋骨,以及飲食均衡之道。如此數年下來,身體狀態便似停留於當時。此番歸返中土,本是為了尋根訪祖,不料遇到神州動盪,洛陽焚城。」
曹操聽得目瞪口呆,那雙眼睛裡,震驚之色愈發濃烈,卻也漸漸浮現出一絲恍然。他喃喃道:「蓬萊仙島......駐顏之術......難怪,難怪!我當年便覺先生氣度不凡,絕非尋常人物!原來竟是海外仙客!」
蔡卓諾連忙擺手:「在下絕非什麼仙客,不過是機緣巧合,找到一個充滿靈氣的好地方住上罷了。說來慚愧,在下其實早在虎牢關一戰之前,便已隨劉玄德公到達聯軍大營。只是當時聯軍數十萬眾,營寨連綿十餘里,將軍身為一路諸侯,帳下謀士將領眾多,在下區區一個客卿,又豈敢貿然打擾?本想着待戰事稍緩,再找機會跟將軍敘舊,誰知後來發生這麼多事......」
他嘆了口氣,繼續道:「虎牢關破後,劉玄德公心繫洛陽百姓,決意率軍西行救災。在下被他的仁心感動,便隨軍同往。不料半路遭遇西涼亂軍,混戰之中與劉關張三位將軍失散,在下不幸被西涼軍巡邏隊所擒。他們見在下形貌奇特,身懷異物,便將我押送至呂布帳下。」
「呂布?」曹操眉頭一皺,眼中警惕之色再起,「你見了呂布?」
「是。」蔡卓諾坦然承認,「呂布盤問之下,在下為求自保,便以粗淺的觀氣之術,推演出滎陽近日有兵戈之象,說明數日之內必有戰事。呂布半信半疑,將我暫留營中。三日後,果然傳來將軍兵敗滎陽的消息。呂布大驚,便命我前來查探將軍生死下落。在下將計就計,藉此機會,一路尋訪至此,只為確認將軍安危!」
曹操聽完這番話,沉默良久。他細細咀嚼着蔡卓諾的每一個字,目光在他臉上、身上反覆掃視。終於,那張因戰敗而疲累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發自內心的真誠笑容。他大步上前,不顧肩傷,雙手緊緊握住蔡卓諾的手,用力搖了搖。
「蔡先生!六年前一別,我時常想起先生當年在廣宗軍中的種種妙策,以及先生贈我那句『以民為本』的箴言。今日絕境之中,先生竟不顧自身安危,冒險前來相尋,這份情誼,真難得!」
他回頭對眾傷兵高聲道:「諸位!此位是我六年前故人,海外奇士蔡諾先生。當年若非先生獻策,官軍未必能破張角妖術。今日先生前來,實乃天助我也!」
傷兵們聞言,雖然仍有疑惑,但主公既如此說,緊張的氣氛終於稍稍鬆弛。
曹操拉着蔡卓諾的手,眼中閃着複雜的光芒,有驚喜,有感激,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對「奇人異士」本能的渴望與欣賞。他正要再說什麼,蔡卓諾卻注意到曹操肩上那簡陋的包紮,正滲出膿血。他毫不猶豫地放下背包,當着眾人的面,取出了急救包。
「將軍,在下於海外略通醫理,隨身攜帶一些自製的療傷藥物。你肩上傷勢嚴重,似未得妥善處理,恐會進一步惡化。若將軍信得過,在下願為將軍檢視傷口,略盡綿力。」蔡卓諾誠懇說道,同時打開急救包,露出了裡面的碘酒棉片、無菌繃帶、剪刀、鉗子以及幾支藥膏。
這些物品的材質、包裝、樣式,與這個時代的醫藥器具截然不同,充滿了「異域」的奇特感。曹操和他周圍的將士都看得一呆。雖然在六年前,曹操已聽聞過蔡卓諾作為「醫療官」的事蹟,但現在近距離望着那些超時代的醫療物品,眼神中驚疑更甚,但也燃起了一絲希望。
曹操點頭,眼中期待更濃:「有勞先生!」
蔡卓諾走近,蹲下身,小心翼翼剪開曹操肩上那胡亂捆紮的骯髒布條。傷口暴露出來,是一處箭傷,箭頭已被拔出,但傷口頗深,邊緣紅腫,滲出黃色膿液,顯然已經開始發炎。
「是發炎,需徹底處理,否則恐引發瘡毒(破傷風)或熱症(敗血症)。」蔡卓諾皺眉,簡明扼要地說明情況。他先用酒精小心沖洗傷口,沖掉大部分污糟物和膿血,然後取出碘酒棉片。
「此藥塗抹時會有刺痛,將軍請忍耐。」蔡卓諾提醒道。
曹操面不改容:「先生儘管施為。」
碘酒接觸傷口的瞬間,劇烈的刺痛讓曹操的肌肉猛然繃緊,額頭瞬間冒出一層細密的冷汗,但他緊咬着牙關,硬是沒發出一聲痛哼,只是那雙銳利的眼睛緊緊望着蔡卓諾的每一個動作。
蔡卓諾手上動作不停,仔細消毒後,又塗上消炎軟膏,最後用繃帶進行了規範的包紮。整個過程手法熟練,乾淨利落,與這個時代常見且近乎粗暴的傷口處理方式形成鮮明對比。
包紮完畢,曹操輕輕活動了一下左肩,眼中頓時流露出難以掩飾的訝異:「疼痛感大減,清涼舒適。先生所用,是何種金創藥?竟有如此神效?」
「是海外秘方提煉,兼具消毒和鎮痛之效。」蔡卓諾含糊解釋,迅速轉移話題,語氣轉為嚴峻,「將軍,傷口已做處理,但此處絕非久留之地。追兵隨時可能尋跡而至,需儘快轉移。」
像是為了印證蔡卓諾的話,他話口未完,山坳入口處便傳來一陣急促而慌亂的腳步聲。原來是一名派出的部下衝進來,他臉色慘白,聲音發顫:「主公!不好了!西南方向發現徐榮追兵旗號,距此處不足兩里,至少有兩三百騎士兵。」
山坳中瞬間大亂,傷兵們掙扎着想要站起,臉上寫滿了絕望。他們僅剩下五十餘人,且大半帶傷,體力耗盡,如何抵擋數百養精蓄銳的西涼鐵騎?
「向東北密林撤退,快!」曹操反應極快,立刻果斷下令,儘管他知道以部下現在的狀態,恐怕跑不出多遠就會被追上。
「主公先走!洪某願帶領還能動的兄弟斷後!」曹洪雙目通紅,提起刀就要帶人衝出去。
「不可!那是送死!」曹操厲聲喝止,額頭青筋暴起,他看向蔡卓諾,語氣急促但依舊保持着冷靜,「先生可有良策?」
蔡卓諾毫不猶豫地回答:「有!我正是為此而來。」說後,他馬上「腦筋急轉彎」,目光掃過附近環境、樹木、陽光角度,以及自己背包裡的物品,與及最關鍵的:兩壺烈酒。一個大膽的計劃瞬間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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