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寶聞弟弟死訊,悲憤交集,率領餘下部隊退守下曲陽(今河北晉州)。此人擅長利用地形與信徒的狂熱,將部隊化整為零,於山林險要處設伏,並常驅使被挾持的百姓為人質,讓官軍投鼠忌器。
袁紹急於立功,輕敵冒進,率本部三千人馬追擊張寶殘部,在一個名叫「黑風谷」的險地被誘入伏擊圈。兩側山崖箭石如雨,前後道路被巨木亂石堵塞,張寶親率精銳從谷口殺入,袁紹軍大亂。
谷口高處,一人策馬而立,正是「地公將軍」張寶。此人身材瘦長,面容清臒,顴骨高聳,一雙細長的眼睛閃爍着狡黠與陰狠的光芒。他與兩位兄弟不同,不靠狂熱煽動,而以詭計多端見稱,此刻見袁軍陷入絕境,嘴角不禁泛起一絲冷酷的笑意。
「結圓陣!盾牌手在外!長槍手在內!」袁紹雖驚不亂,大聲指揮,但山谷狹窄,陣型難以展開,死傷慘重。
消息傳回大營,劉備主動請纓救援。皇甫嵩允准,撥給他五百騎兵。
劉備任令關羽為先鋒,張飛護衛中軍,蔡卓諾則組織醫療隊攜帶擔架和藥品隨行。臨行前,蔡卓諾緊急繪製了簡易的「傷員分級標識系統」:以不同顏色布條繫於傷者手臂,紅色為危重需立即救治,黃色為重傷可稍緩,綠色為輕傷能行走。又教隨行人員用樹枝和繩索快速製作擔架。
救援部隊趕到黑風谷時,袁紹軍已退守至谷底一片盆地,憑藉陣法苦苦支撐,死傷已過半。
「二哥!俺去衝開谷口敵軍!」張飛瞪着血紅的圓眼就要衝。
「不,三弟,你隨我直衝張寶中軍!」關羽雙眼寒光一閃,「圍魏救趙。斬其主帥,伏兵自亂。」
關羽、張飛各率百騎,如兩把尖刀,伴隨着驚天動地的喊殺聲,一左一右,直插張寶中軍本陣!
關羽一馬當先,環首大刀化作一道驚虹,無人能擋。他目標直指張寶麾下第一猛將——那自稱「巨靈神」、身高九尺的巨漢。巨靈神見關羽衝來,拿起手中開山巨斧,挾帶着萬鈞之勢,迎頭劈下!斧刃未至,凜冽的罡風已颳得人臉頰生痛。
「來得好!」
關羽丹雙眼精光暴射,戰馬氣勢不減,他不閃不避,大刀自下而上,一式「青龍出海」,刀刃與斧鋒轟然對撞!
「噹!」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火花四濺!巨靈神只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道從斧柄傳來,虎口一麻,心中大駭:「此人神力,竟不在我之下!」
兩人戰在一處,刀光斧影,纏鬥三十回合。巨靈神越戰越驚,關羽的刀法沉穩如山,毫無破綻。他心知久戰不利,暴喝一聲,施展生平絕學——「盤古開天」!只見他雙手持斧,人斧合一,整個人旋轉如風,以自身為軸,橫掃方圓三丈!這一招勢大力沉,旨在逼退關羽,爭取喘息之機。
然而,關羽等的就是這一刻!他見對方巨斧劃圓,中門大開,心中冷笑。就在巨斧挾狂風掃來之際,關羽身形驟然一矮,整個人貼於馬背之上,堪堪避過那致命一掃。巨靈神招式用老,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眼睜睜看着關羽的大刀如毒龍般自下盤掠出。
「青龍吐珠!」
刀光一閃,快如閃電!這一刀,凝聚了關羽全身勁力與三十餘回合的耐心試探,精準無比地斬在巨靈神戰馬的前腿關節處!
戰馬慘嘶,前腿齊膝而斷,轟然倒塌!巨靈神巨大的身軀隨之向前傾覆。他驚駭欲絕,還未及反應,只覺寒光掠過頸項,隨即天地倒轉。在他失去意識的最後一瞬,看見的是自己那無頭的身軀連同戰馬,在關羽刀光下,真的被斬成了四段!
「巨靈神將軍被殺了!」
「關將軍天神下凡!」
親眼目睹這一幕的黃巾軍士氣為之奪,駭然潰散,再也不敢擋其鋒芒!
另一邊,張飛的衝擊比關羽更加狂放暴烈。他怒目大睜,聲如響雷,長矛化作道道索命黑芒,率領騎兵如一陣黑色旋風,瞬間將張寶的親衛隊撕開一道血淋淋的口子!殘肢斷臂飛舞,慘叫聲不絕於耳。
張寶見親兵死傷殆盡,關羽那邊的巨靈神已然斃命,心中大驚,正欲撥馬後撤,卻見一黑面神般的猛將已殺透重圍,直取自己而來!
張寶畢竟是一方統帥,武藝亦是不俗。他深知此刻逃命只會把後背賣給敵人,索性把心一橫,厲聲大喝:「何方莽夫,膽敢犯我中軍!」說罷,揮動手中寶劍,迎戰張飛。
兩馬相交,劍矛相擊!張寶的劍法飄忽凌厲,雖是道門出身,卻也招招不離要害。張飛反而大喜,狂笑一聲:「哈哈!好!總算有個會還手的!」
張飛抖擻精神,長矛展開,正是他近年苦練的殺招:「莽蛇亂雲」!只見矛影重重,如狂風暴雨,又似萬蛇出洞,四面八方罩向張寶!每一擊都力貫千鈞,快若閃電!
張寶大驚,奮力揮劍格擋。一連串密集的金鐵撞擊聲爆豆般響起:「噹噹噹噹噹!」
只擋了七八招,張寶便覺右臂酸麻難當,虎口劇痛。他咬緊牙關,拼盡全力,施展出壓箱底的絕技:「黃天淨世劍」,這是他從太平道經文中悟出的劍法,劍光交織成網,帶着一股肅殺之氣,試圖以劍網困住張飛的狂暴矛勢。
兩人各施絕學,矛鋒與劍氣激烈碰撞!戰到酣處,張飛看準一個破綻,突然暴喝一聲,聲如驚雷,震得張寶心神一顫。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張飛的長矛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帶着無上威勢,突破劍網,重重點在張寶的劍脊之上!
「砰!」一聲巨響!張寶只覺一股無法抵禦的巨力如泰山壓頂般透過劍身傳來,虎口瞬間爆裂,鮮血四濺!長劍應聲脫手,飛上半空!
張寶驚恐至極,撥馬便逃。然而張飛豈會給他機會?戰馬四蹄騰空,快如閃電,瞬間追上。長矛挾帶破空尖嘯,一矛刺出!
「噗嗤!」鋒利的矛尖毫無阻礙地貫穿張寶的後心,透體而出!張寶身體猛地一僵,低頭看着胸前突出的帶血矛尖,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張飛獰笑一聲,單臂發力,竟將張寶的屍身高高挑起,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然後重重砸在黃巾軍潰兵之中!
「張寶已死!降者免死!」
張飛的怒吼如天神之威,加上主帥既死,徹底擊垮了黃巾軍最後一絲抵抗的意志。劉備趁機指揮部隊內外夾擊,大破黃巾。此戰不僅救出袁紹,更斬殺張寶,立下大功。
戰後救治,蔡卓諾的「傷員分級標識」和簡易擔架發揮了巨大作用。隨軍醫匠按顏色優先處理危重傷員,轉運效率大增,許多原本必死的傷兵得以存活。這套方法被皇甫嵩看到,大為讚賞,下令在全軍推廣。
袁紹脫險後,雖然面色有些尷尬,但仍鄭重向劉備道謝:「玄德兄救援之恩,紹沒齒難忘。日後若有需要,但憑吩咐。」態度比之前客氣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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