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薄霧,校慶第二日的喧囂在早晨九點準時甦醒。羽毛球館內,空氣中瀰漫著青春的荷爾蒙。
就在這時,館門被推開,一道與周遭格格不入的身影昂首闊步地走了進來。
今日的劉信,彷彿換了一個人。往日那股慵懶隨性的氣質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燃燒的張揚。他那一頭標誌性的銀白碎髮,今日被髮膠狠狠地梳向腦後,定型成一個霸氣十足的大背頭,露出飽滿光潔的額頭。一條明黃色的運動止汗帶勒在眉骨上方,如同一道鮮亮的警戒線。
他上身只穿著一件極其透氣的白色吊嘎,肌肉線條在布料下若隱若現。而在這件背心的正後方,赫然用一種張牙舞爪、近乎癲狂的狂草字體,龍飛鳳舞地寫著三個大字——**「五皇子」**。
字體之大,幾乎佔滿了整個背脊,透著一股捨我其誰的中二霸氣。他下身是一條剪裁俐落的黑色運動短褲,手中提著一只漆黑如墨的長方形皮箱,那皮箱的金屬扣在燈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澤,彷彿裡面裝的不是球拍,而是足以毀滅世界的魔導兵器。
跟在他身旁的李偉嘴角抽搐,眼角瘋狂跳動,終於忍不住打破了這份詭異的「氣場」。
「雖然我有無數個想要吐槽的點……」李偉指著劉信的後背,表情一言難盡,「但你背後那是炎黃古字嗎?為什麼能醜得如此驚心動魄?還有,那三個狂草下面那行小字又是什麼鬼?『五皇子』我勉強認得,但旁邊那個工整得像印刷體的落款——**『亮提』**?這風格割裂得也太嚴重了吧!」
劉信停下腳步,轉過身,用看鄉下人的眼神睥睨著李偉,鼻孔噴出一股不屑的氣流。
「這叫『設計』,懂嗎?你這不懂欣賞的土包子!」劉信伸手彈了彈背後的字,彷彿那是某種神聖的圖騰,「這三個字的構圖與走勢,可是我想了整整三天才定下的絕世之作!至於那個『亮提』,更是這件戰袍的靈魂所在——這可是我們皇家占星所元老,諸葛孔明先生親自提筆為我落款的!這是無價之寶,懂嗎?」
聽到那個家喻戶曉的名字,李偉先是一愣,隨即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眼中的鄙視卻不減反增。
「我就說嘛……以『星風賢者』大人的書法造詣,怎麼可能寫出上面那種像雞爪刨過一樣的狂草。」李偉嘆了口氣,憐憫地看著劉信,「原來是你強烈要求這麼寫的。諸葛先生被迫在那堆鬼畫符旁邊署名,心裡陰影面積得有多大?原來不是大師失手,純粹是你沒品味啊!」
「……滾!」
劉信惱羞成怒,額角的青筋微微跳動,提起那口黑色皮箱便往賽場走去,留給李偉一個憤怒的背影。
「老子要去比賽了!不想跟你這種沒眼力勁的凡夫俗子浪費口舌!」
十分鐘後———
場邊,劉信終於打開了那只宛如裝著核按鈕的黑色皮箱。
隨著箱蓋開啟,並未傳出什麼聖光,而是一股沉甸甸的金屬質感撲面而來。他單手抓起球拍,手臂肌肉微微隆起,彷彿提起的不是一支羽毛球拍,而是一柄重型戰鎚。
那球拍通體呈現出一種危險的赤金色,在燈光下流淌著熔岩般的光澤。手柄纏繞著厚實的黑色吸汗帶,而最令人髮指的是拍面——那根本不是尼龍線,而是一根根細密的、泛著冷光的黑色金屬絲編織而成的「鐵網」。
此刻,劉信正站在場地中央做著熱身,每一次揮拍都帶起一陣低沉的破風聲。
觀眾席上,李偉手裡捧著爆米花和汽水,嘴角瘋狂抽搐,手中的爆米花都忘了往嘴裡送。
「這家好傢伙……難怪要用特製皮箱裝著,這玩意兒根本就是整塊『山銅』熔煉鑄造的吧!」李偉內心瘋狂咆哮,「你好歹噴個漆偽裝一下啊!那赤金色的原礦色澤簡直要閃瞎狗眼了!還有那拍網,那是秘銀合金絲吧?等一下打的真的是羽毛球嗎?確定不會把對手的頭給打飛嗎?」
就在李偉內心彈幕刷屏之際,一道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力量的聲音在他身側響起。
「這位同學,請問這裡有人坐嗎?」
李偉的碎碎念戛然而止,機械地轉過頭。
映入眼簾的,是一位氣質雍容的美婦人。她將一頭燦爛的金髮優雅地盤起,露出修長的脖頸。最攝人心魄的是那雙眼睛——左眼是璀璨的黃金,右眼是深邃的紫羅蘭,彷彿光明與雷霆在她眸中交織流轉。她明明笑得溫婉謙和,語氣也如春風拂面,但李偉卻感到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彷彿被一頭巨龍優雅地盯上了。
生存本能讓李偉瞬間炸毛,他慌亂地將左手邊的一大袋零食像護崽一樣挪到右邊,剛想結結巴巴地說「請便」,右側的過道又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啊!這不是李偉學弟嗎?真巧。」
李偉僵硬地轉向右邊。
只見劉信的「緋聞女友」、校園女神洛寒櫻正站在那裡,笑容甜美無比。「我是陪閨蜜來比賽的,既然這麼有緣,你也是來看劉信的吧?我可以坐在你旁邊嗎?」
李偉看了看右邊笑裡藏刀的洛寒櫻,又瞧了瞧左邊那位雙瞳異色、氣場如淵似海的美婦人。
兩位美女隔著李偉對視了一眼,空氣中彷彿有滋滋作響的電流聲爆開。那是雷系禁咒即將引爆的前兆,是暴風雨前的死寂。
夾在中間的李偉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塊即將被擠壓成粉末的奧利奧夾心。
「那、那個……」李偉猛地抱起懷裡所有的食物,動作俐落得如同特種部隊撤離戰場,聲音顫抖卻堅定,「兩位請慢用!我覺得後排的風水比較養人,再見!」
說完,他大氣都不敢喘一口,以一種近乎瞬移的速度竄到了後兩排的座位上。
前排,洛寒櫻與金髮美婦順勢坐在了一起。她們彼此緊挨著,坐姿端莊,笑容得體,偶爾還低聲交談兩句。但在李偉眼裡,那裡儼然已經形成了一個肉眼不可見的「高壓力場」。那種劍拔弩張的恐怖氛圍,比期末考前一晚通宵複習還要令人窒息。
李偉抓起一把爆米花塞進嘴裡,試圖壓下狂跳的心臟,額頭上冷汗涔涔。
「操!這什麼鬼氣場!這壓迫感……就算是一頭全力釋放龍威的成年龍族也不過如此吧!」
「喔?這不是李偉嗎?你躲在這裡做什麼?」
一隻手突然拍上了他的肩膀,打斷了李偉的驚恐。
李偉嚇得差點把汽水潑出去,回頭一看,連忙將右拳抵在心口,慌忙站起,行了一個標準的帝國禮。
「見過二皇子殿下!」
來人正是劉信的二哥,劉龍君。他擺了擺手,隨意地在李偉旁邊坐下。
「免禮免禮,出門在外別搞這套。比賽開始了嗎?我沒遲到吧?」
「還沒開始,不過……」李偉指了指前排那兩個背影,苦笑道,「最好的觀戰位置已經沒了,那是禁區。」
劉龍君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原本輕鬆的表情瞬間凝固,隨即倒吸一口涼氣。
「嘶——」二皇子瞪大了眼睛,聲音壓得極低,「老媽還是第一次露出這種表情!那是真生氣了啊……洛寒櫻這小妮子到底幹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蛤?」李偉腦子一懵,指著那位金髮異瞳的美婦人,結結巴巴地問道,「殿、殿下,那位美婦人難道是……!」
劉龍君一把摀住李偉的嘴,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眼神中帶著幾分敬畏與同情。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lgcjBhAp5
「噓!小聲點,你想死嗎?」劉龍君湊到李偉耳邊,低聲揭曉了那個驚人的答案,「那個金髮的盤髮美女,就是我和阿信的生母,當今帝國的皇后——李思瑤。」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YMAUt0jS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