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菸，一定要抽大衛杜夫。至於酒，我只喝威士忌。開玩笑地，我也會嘗試其它品牌的菸酒，不過對挑剔的我來說，若不達標的廠牌，就一輩子都無法進入到我的眼裡。我知道我是個大老粗，很平凡認為貴的東西就是好的。我用的包包是名牌貨，家具還有廚具每樣都破五萬。就連一個平常炒菜的平底鍋，價格都落在一千美元上下。我不知道這些昂貴奢侈品是否有造成我的品味提升，但我知道，我不想被人瞧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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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人生很無趣，都在攀比之中度過。一生中，唯一重要的東西就是錢，或許就是因為這樣，我的前妻才會帶著小孩離開吧。她離開時，沒有拿我任何一毛錢，只是詛咒我永遠待在地獄，不要回來了。所以當我聽到義喬仍然留戀於自己的前女友，我無法共情但也能共情。我深刻知道，那些女人不會再回來了，但我也知道她們給我們的美好。明明是一碗炒飯，卻像是珍饈。明明只是一件醜得要命的Ｔ恤，我卻不准任何人動它或者弄髒它。直到現在，我也只用手洗那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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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前妻認為我有控制狂，心態很不正常。我並沒有奪命連環叩，或者質問對方位置的習慣。我只是將家裡打掃個一乾二淨，不喜歡任何人出現在我們的生活中罷了。我不喜歡她的朋友，無論異性或同性。對我來說，那些親密的友人似乎都是一種毒藥。我放棄了跟大多數人的相處，就是害怕她也是這樣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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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架，我們吵架好多次了，但最終都和好了。我試圖改變自己的想法，卻一點用也沒有。我只是聽著幾個醫生告訴我的建議，默默照著做，然後失敗罷了。我不記得哪次吵架摔了酒瓶，摔完後才覺得自己很不應該。我告訴前妻，我可能得獨自處理自己情緒一陣子。她接受了，我們也走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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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個大手大腳的人，不管遇到任何問題都會隨意應付。幸好，我有個有錢老爸，他告訴我，只要事錢能擺平的事情他都願意做。至於要去道歉、努力、智商的事情，他一概不搭理。或許就是因為他那種隨便處事的態度，讓我也變成那樣的人。多虧了他，我的家庭教育相當失敗。只有錢還有不是錢的兩種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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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名心理醫生，或者該說心理諮商師。我通常會告訴病患，我就是醫生，因為這樣能讓他們信任我許多。我喜歡幫人排憂解難，聽別人的家庭問題、學校生活、職場霸凌，還有輕生的念頭。這些東西都是我乏味的人生中體驗不到的，所以對我來說相當珍貴。或許有人會想，我是一個隨意的人，所以我也是一個隨意對待工作的人。但那是錯的！工作是我唯一認真的東西，就好像我老爸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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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心理缺陷的人還當心理諮商師，真是笑話。我的人生中，幾乎沒有老爸的參與，他的時間寶貴，不會花在我的身上。他就如同星爺的電影一樣，一秒鐘幾十萬上下，當然沒空理我這個傻子。運動會缺席、家長會缺席、校慶缺席、畢業典禮缺席。我唯一收到的祝福是在高中畢業時的一輛汽車。我仍舊無法忘記老爸那時候說的話，他只叫我挑一個廠牌，然後他處理。那時候我就奉行了貴即是好的原則，隨意說了聲法拉利。結果就真跑出一輛法拉利出現在我家的車庫。我那時候不懂汽車品牌，只知道這輛車起碼得花老爸幾小時的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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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我當上諮商師時才知道，我的人生中心只有一個目標，讓老爸瞧得起我。當我開始努力做些事情時，他就這樣掛了。留下了無數的家產，還有一句話：「不要把我的帝國，交給那個廢物管理。」我就是那個廢物，而他則永遠看不到我成功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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諮商師的生活很是有趣，雖然基本上沒有休閒時間，但我還是會去跟同學社交，還因此跟系上最美的女孩結婚。我仍然忘記不了，當時大家都祝福我們。兩年後婚姻就泡湯了。我是個差勁的男人，無法細心對待那女人，就好像對待我的病患一樣。即便我盡了全力做到最好，她仍然不滿意，就好像我的老爸一樣。或許，在她跟老爸眼中，我一直都是那個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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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什麼時候開始，我沉迷於酒精，每天都要喝上一些高濃度的烈酒，不然睡不著覺。我想過運動、看書、少看電視、吃些有營養的食物。然而，最終仍無法治療我的失眠。渾渾噩噩，就像具行屍走肉一樣，度過了我的中年。我的中年都在讀書，無論什麼書我都看。網路小說、兒童繪本、漫畫書、古典文學，甚至詩詞歌賦。我只是一味地將這些文字輸入進大腦中，沒有消化，也無法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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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是四十歲左右那年，我決定停下來了。我在白酒中放入了大量的安眠藥，然後打算睡到死去。當我吞下不下上百顆藥丸後，我就後悔了。我趁著意識還清醒時，叫了救護車。最終，安然無恙活了下去。這件事鬧得很大，還上了新聞。那幾天的晚間新聞都是：「心理諮商師走不出難關，自殺未遂。」因為身心科的位置被曝光，所以那年沒有任何生意，很自然就被開除了。所以我才搬到西邊郊區，最骯髒無法可管的地帶營業，因為不想被任何人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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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痺自己睡覺時在想什麼？老實說，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疼痛很可怕，所以只能用這種方式死亡。我無法用盡全力傷害自己。當我在昏迷前一刻的時候，我只想起了老爸的遺言，我好像真成為了他口中的廢物。我自嘲告訴自己，我就是個廢物，沒有人要的垃圾。然而，眼淚不斷從眼眶中流出來。我不想成為廢物，也不想成為失敗者。最終，我想起了自己孩子的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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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像我．．．．．．」如果我的孩子知道自己老爸是自殺走的，肯定會很難受。不是都說，自己會交給後代的東西，就是自己所欠缺的嗎？我欠缺了所謂的父愛，那不就代表我該給自己的孩子滿滿的愛嗎？我難道想要看見自己孩子，懵懵懂懂地參加自己喪禮的樣子嗎？不該是這樣吧！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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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在醫院處理胃食道的灼傷時，被叫在醫院待上一晚。我在睡覺的時候，似乎聽到了孩子的聲音，但卻又像是錯覺。早上醒來時，醫院病房依舊只有我一人。我看向桌面，只有一封信寫了好好休息幾個字。是前妻的字，看來他為了不讓孩子擔心，並沒有帶他來到醫院。又或者，是我想多了。直到現在，我依然搞不懂前妻臨走前那句話，跟我在一起沒有未來，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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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連我也搞不懂自己吧。自從走出醫院，我就半放棄了心理諮商師的工作。成天待在公園、小學門口，跟一幫小學生玩樂。偶爾，我會幻想自己的孩子也在其中。但那終歸只是幻想，不會成真。前妻帶孩子去到了南方，她很聰明、學歷也很高，很容易就能找到工作。更甭論下一個男人。我不一樣，我有鮪魚肚、禿頭、微微的高血壓。唯一能炫耀的就只有資產。不是我在說，當時我的財產就連王永慶和郭台銘兩人加起來都不比我高。我這樣的人會缺女人嗎？老實說，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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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候發現不舉的？我不記得了，只知道自己似乎不再對美女有感覺，也不會去看街上的女孩子。當我試圖強行自慰時，只會感到一陣嘔吐，還有不舒服。不是覺得自己做了壞事，而是覺得每個女孩子都只是前妻的贗品。對我來說，下一段戀情或者喜歡上下一個人，都是不可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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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我會夢到前妻。她的樣貌蒼老了許多，但還是非常漂亮。不只是知性美，就連罵我洗衣精倒太多的樣子，也很迷人。我當然曾經幻想過，將她追回來。但不可能，她不需要我了，所以我一直不敢去打擾她。她是一個做事果斷的女強人，說一就一，絕對不會後悔。既然她做出了離婚的決定，就不可能復婚。或許吧，我只是她人生中的一個過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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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去治療不舉，只是覺得自己很難再用上這玩意兒，乾脆就放棄了。偶爾，我會看看毛片，但一點興趣也提不起來。我只是想要殺時間，讓自己看起來像是正常人一樣。然而，直到現在，我也不懂何謂正常人。摸索自己人生的時間太長，能夠犯錯的時間太短。我已經迷失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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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放棄戀愛或者做愛後，我開始迷上了電影。偶爾，我會給酒吧老闆一大筆錢，要對方什麼都別問，播放星爺的電影給我看。即便是老套到不行的舊港片，也能讓我感到幾分溫暖。每當我在酒吧中，看著星爺的電影笑出來時，就會有幾個剛出社會的大學生，模仿星爺的動作、台詞，逗樂全場的酒客。最近的大學生很不害臊，對於他們來說，表演已經成為生活的一部份了。他們喜歡裝傻搞笑、喜歡講幹話、喜歡模仿最近流行的直播主。對於這一代的人來說，痛苦似乎在減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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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偶爾會跟他們講講上個世紀發生的事情，像是總統大選、課本上亂畫的蔣經國遺像、奧運會，還有以前最愛的女明星。那些大學生會捧場，露出驚訝的表情問我，是不是真和陳水扁認識？是不是打過八二三炮戰？是不是跟麥可傑克森一起唱過卡拉ＯＫ？有些是我瞎掰的，有些倒是真的。我秀出和麥可傑克森的簽名合照，告訴幾人這是我一生的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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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興趣很簡單，就是吸菸、喝酒，還有花錢。酒吧中的人都知道，只要我開心了，就會替全酒吧的人買單。有的人會認為我是無腦的富一代，或者會擔心我的錢花光。我每次都會告訴他們，就算未來一百年，我每天都請客，也傷不到我資產的百分之一。說到這裡，有兩個小鬼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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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喜歡付錢？把錢包拿出來。」我因為太醉了，沒有發現這是一種威脅。我只是要對方放輕鬆，看看我今天選的節目。是我最喜歡的漫才師，德義組合的漫才表演。我告訴兩人，放輕鬆，若他們有卡債，我可以免費替他們償還。就算他們欠了一千萬元，也不到我總資產百分之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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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你可以做我們的朋友。隨叩隨到那種。」我笑了出來，要大家看看我這邊，有人想要當我的朋友，我終於有所謂的酒肉朋友了。我因為實在太醉了，根本沒有發現到對方已經掏出了刀子。看來，他們認為只要秀出凶器，就能敲詐一筆錢，就好像對那個涂姓男子拙劣的模仿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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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了聲酒嗝，然後有個光頭肌肉男走到我身邊，順勢將那個拿刀的比較矮小的男人的刀子，硬生生折斷。這是我第一次聽到金屬被折斷的聲音，緊接著是我第一次聽到骨頭被折斷的聲音。不，不是折斷，而是手腕的部分硬生生被握碎。我對此笑了出來，問對方是不是叫做花山薰，他是我最喜歡的漫畫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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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這個字很平靜，但很像獅子的低吼。兩個男生快速逃走，之後就沒看到過他們了。我告訴對方，我不會道謝，因為那兩人可能是我這輩子最後的朋友了。光頭肌肉男表示，自己原本也不打算惹麻煩，對我的錢或資產也沒有興趣。他會出手幫我的原因很簡單，因為我是德義組合的粉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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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很搞笑吧，最近很常上節目。」我告訴光頭肌肉男，我很喜歡義喬，因為他跟我很像。我問他是否記得義喬在節目上說的那件事，就是他喜歡巨乳女生的事情。我也很喜歡，我的前妻胸部也很大，不過自從離婚後，我就幾乎不再看那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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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應該是指他前女友吧，我記得也是巨乳。」老實說，我不知道義喬前女友的長相，他從來沒有給我看過照片。除此之外，我也不會去搜索病患的隱私。我只是裝作自己是個風流男子一樣，將自己的理想型說了個遍。像是演紅哪部電影的哪個女星啦！哪個正妹政治人物啊！附近咖啡廳打工的大學生啦！我都說得鉅細靡遺。光頭肌肉男很認真聽我說話，但從他的表情就知道了，他深知我在說謊。然而，他並沒有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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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說多了，真像個變態。」光頭肌肉男告訴我，這間船錨酒吧本來就是任誰都能暢快說出自己想法的地方！或許也是因為如此，他才這麼喜歡這間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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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能夠理解剛剛那兩個小鬼。你不該出手的，因為我以前也是霸凌人的王八蛋。」我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那時候我還在讀國中，國中的時候我就是那種會欺負別人的小混混。打架、翹課、翹家都有，就是不讀書。或許是因為認為上了高中就該成熟，我當小混混的資歷只有國中三年。高中我就變成了品學兼優的學生，對我來說，考上好大學才是人生首要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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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我的人生一帆風順，沒有出過任何差錯。很順利就從大學畢業了，當我畢業後幾年，有幾個人辦了場國中同學會，我去參加了。從來沒想過攀比的我，也不免俗遇到很多想要炫耀家產的人。那些人極其無聊，就好像只會報數自己的機器。在那些人的笑聲之中，我見到了以前傷害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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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過得很辛苦，人生被那樣奪去三年光陰，任誰都會變得自卑且懦弱。當我意識到，造成這一切的人是我時，我就對自己深感厭惡。」我那時候就意識到了，我老爸說的廢物是什麼意思。他一定是看到了我的行徑後，才不要我的。每當我想起這件事時，就會想吐。我用大量的酒精麻痺自己，抽大量的菸讓自己忘記這件事。我曾試圖跟對方說話，卻什麼也說不出口。我只能不斷對他道歉，害怕他某一天會選擇走向絕路。直到現在，我也在害怕這件事。我害怕他跟我一樣，曾經選擇過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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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都會犯錯，但不是每個人都能夠重來。」我很幸運，我重新來過了。但那孩子就不一樣，他的人生沒有錯誤，是我將我的錯誤加諸於他的身上。而那種錯誤，則一直持續到他死了也會存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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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訴光頭肌肉男，我會時常請客的原因，又或者被蒙騙了也裝作不知道的原因。原因很簡單，就只是為了讓我的罪惡感能夠少一些些。我當然知道，那些因為我而受傷的人，是不可能再次起身的。而我這種傷害過人的瑕疵人類，也沒有資格當心理諮商師。我只是害怕，害怕我所建立起來的一切，其實都是建立於別人的痛苦之上。每當我想到這裡時，就會嘔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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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姓男子沒有第二次機會。偶爾，我會想，是不是因為沒有人理解他，他才會殺人呢？」如果，我是說如果，我能夠去關懷這些人的話，是不是就能減輕一些罪惡感了呢？我看著電視機上的漫才節目結束，變成晚間新聞。所有新聞都在報導涂姓男子的後續。這時候，我就會想，這傢伙是不是也和我一樣，非常孤獨呢？孤獨到連能稱上朋友的人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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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很想跟你繼續喝下去，但你的家人似乎來找你了。拜啦！」直到最後，光頭肌肉男也沒有說自己的名字，只讓我稱呼他為老大。老大拍了拍我的肩膀，指向玻璃窗外。一個女人靠在汽車邊上抽菸，那模樣讓人感到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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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距離１００萬粉絲還差９９萬７千９９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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