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溫木豆
我的名字叫做木豆,從我懂事以來就只有在溫家生活的記憶。我對我父母的印象很模糊,只是聽人說他們因為養不起我,所以把年幼的我賣給了溫家作為下人。在中央國有個高到看不見頂的大壩,據說是神仙為了聚集天地靈氣而修築的大壩。作為最接近神蹟的中央國,所有人都相信自己是受到神仙眷顧的天選之人。有些人是相信要潛心修練才能得到神仙的青睞,飛升成仙的修練派。不過也有另一群人認為大壩是神仙考驗我們的關卡,只要努力不懈登上壩頂就能得到神仙賜與神力的爬壩派。不論相信的是哪一種說法,當時在中央國的所有人都清楚只有努力的人有資格獲得獎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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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慈:「豆子,有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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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華麗服裝的少女對著剛剛劈完柴火,累得快要昏倒的我說話。她叫做溫念慈,是溫家唯一的女兒。她與她哥哥都以驚人的天賦獲得了中央國政府認可,能夠參加由皇帝老爺親自監督的國家元嬰計畫。獲得包含藥材及專屬道觀的全套補助進行修練,是溫家未來飛黃騰達的希望。她也是我進入溫家之後第一個交到的朋友,是一起幹過許多傻事的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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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大小姐,您怎麼會來灶房呢?衣服會弄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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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慈:「我啊,是來告訴你好消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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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什麼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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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慈:「我要去爬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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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什麼?」
我嚇得跳起身,不敢相信我聽到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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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慈:「你也知道,我根本就不覺得在房間裡吃藥打坐就能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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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我說阿,爬壩是我這種沒錢沒資質的人才會幹的蠢事。大小姐可是這個國家最會吃藥打坐的年輕人了,如果連您都這樣說,那可是把修練派的臉都給打腫了,大老爺聽到還不氣死?」
我把話說得很直接,希望能讓她認清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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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慈:「你想想,國家可是特別把大壩分層命名了,這代表國家其實也認可爬壩派是有理論根據的。你難道只想一輩子待在最低的木牛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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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等等,這句話的意思難道是....」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她的回答將會徹底打破我現在穩定平靜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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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慈:「溫木豆,我要你跟著我去爬壩。」
這難道是噩夢嗎?我怎麼還沒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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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大小姐,以前假裝玩玩而已我就被大老爺打得快死了,現在再來一次大老爺肯定直接把我剁碎餵狗,您就饒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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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慈:「放心啦,這次我可是有完美的計策。如果順利的話,我們所有人都可以滿意。」
念慈一臉得意的微笑,她的計策一向很高明,但是我還是極度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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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大小姐,明天是俊逸大少爺出發的歡送式,我們要是這樣亂來不是給他難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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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慈:「你真是不會想,反正爹爹也只想有人參加國家計畫,最好是能名列前茅才能穩固他在朝廷的地位,其實甚麼圓嬰扁嬰他根本就搞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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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念慈繼續說明,雖然念慈在天賦上幾乎跟俊逸不相上下,但是因為元嬰計畫名額有限,女性在官場又不可能有好的發展,因此大老爺毫不考慮的拋棄了念慈,也讓她毅然決然的決定用自己的方法成仙。我覺得頭暈目眩,她為了給她爹爹難看不惜把整個溫家給賠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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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俊逸大少爺去了中京之後,大老爺肯定也會盡快安排成親,不會讓您跑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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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慈:「所以就像你說的,如果我現在再不跑,我這輩子注定當個黃臉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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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念慈小姐,明天送別式大家都會注意妳跟俊逸大少爺,您要是跑掉馬上就被發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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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慈:「你說得沒錯,幸好我有個好計畫,你就在門外乖乖等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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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慈的計畫意外的簡單,她在送別式的前一天進行準備丹藥的工作時,爐火意外爆炸讓自己的臉部受了傷。認為破相不吉的大老爺便盡量不讓念慈露臉,還特別要求她在必須參加的送別式出現的時候必須戴上面具。這時候念慈就叫個身材差不多的侍女穿上她的衣服戴上面具,就也不會有人起疑。最後轎子順利出發的時候,念慈跟我也已經在大壩管理司的門口完成登記準備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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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唉....為什麼大小姐的計畫都這麼順利阿....」
我背著背包,心情卻更加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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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慈:「開心點嘛,這可是我們創造歷史的一刻喔,我們要當第一個爬上大壩的凡人,走上成仙之路!」
念慈穿著我借他的破衣服,臉上纏著紗布還有全身煤灰的窮酸樣。跟平日精緻可愛的形象完全不同。如果大壩管理司知道這鼎鼎大名,修練派頂尖人物的溫念慈今天居然登記爬壩,肯定是嚇得魂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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