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女遊戲的壞掉劇本：攻略深空的唯一變數》 - 第五十一章：糖衣與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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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空官邸的臨時住所大門近在眼前，冷冽的建築風格與城市夜色交融，壓迫感隨之而來。允恩站在門口，心跳卻像是不聽使喚般，在胸腔內急促地撞擊著。

不論是在現世，還是來到這個世界，她從未踏進過任何男性的私人領域。這是一次破天荒的「第一次」，這種全然陌生的領域感，讓她指尖微微發顫。

回想起上次意外被迫來到這裡的匆促，那時驚魂未定，心神全被危機牽引，反倒沒心思去感受這空間的意義。如今心境平穩下來，這扇門後的一切，彷彿成了某種意義深重的分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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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走，還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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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念頭如受驚的雛鳥般在腦海中閃過，可還未待她轉身，黎深已然走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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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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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穩的嗓音將允恩拉回現實。隨著「滴」的一聲電子解鎖，他並未直接進門，而是優雅地退後一步，側身讓出了入口，那個再自然不過的「女士優先」手勢，在昏黃的廊燈下顯得格外紳士。

然而對允恩而言，這動作卻像是某種無形的催促。她感覺心臟猛地收緊，彷彿呼吸都隨著這一刻停滯了。她屏住呼吸，在一種既期待又有些退縮的複雜情緒中，硬著頭皮踏進了那道光影。

門扉在身後輕輕合上，發出一聲極輕、卻在允恩耳中顯得無比清晰的機械閉鎖聲。

室內的空氣與屋外截然不同，瀰漫著一種淡淡的、屬於黎深獨有的氣息；那是冷冽的雪松與些許消毒藥水的混合味，冷靜而令人安心。玄關的感應燈依次亮起，柔和的暖光將整個空間照亮，露出了這間臨時住所的全貌：極簡的黑白灰配色，沒有多餘的擺飾，處處透著醫師特有的嚴謹與秩序。

允恩拘謹地站在玄關處，連鞋尖都不敢挪動半分，生怕自己踩亂了那一塵不染的地板。她微微低著頭，雙手抓著購物袋的邊緣，指節因為緊張而微微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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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這麼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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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傳來衣物摩擦的輕響，黎深已經走到了她身側。他自然地接過她手中沉甸甸的購物袋，指尖在接過的瞬間輕微擦過她的手背。那一抹溫熱讓允恩的心尖再次微微顫動了一下。

他轉身走進開放式的廚房，將食材整齊地放在料理台上，隨即轉過身，目光透過鏡片平靜地望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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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雖然不是我長住的地方，但生活起居的設備都很齊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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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解開外套的扣子，一邊動作熟練地挽起袖口，露出線條流暢且有力的小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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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去沙發那邊坐吧，還是……妳想過來看看我的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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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裡的放鬆，與允恩此時快要跳出胸口的心跳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看起來是那麼習慣於這樣的生活節奏，彷彿允恩的存在；出現在這間冷清的屋子裡，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允恩悄悄深吸了一口氣，試圖驅散心中那股莫名其妙的「越界感」。她抬頭看向他，看著他褪去了平時在協會裡的冷峻，此刻竟真的開始繫上圍裙，那畫面帶來的衝擊力讓她一時語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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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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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遲疑了一下，還是慢吞吞地走了過去，停在料理台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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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幫忙做點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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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深微微一頓，將剛拿出來的新鮮蔬菜輕輕放在砧板旁。他抬起頭，那雙冰藍色的眼眸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隨後，他竟輕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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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妳想幫忙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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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指了指身旁的位置，語氣低沉而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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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先從幫我把這些洗淨的甜點盤擺好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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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恩順從地走到他身旁，視線卻忍不住隨著他的動作移動。

黎深的動作極其流暢，正如他對待手術器械那般，對每一種食材的處理都精準得近乎苛刻。他取出剛買的那兩盒甜點，放置在精緻的骨瓷盤上。允恩看著他那雙平日裡握著手術刀、救人於水火的手，此刻竟能如此溫柔地擺弄著草莓與奶油，心頭那股緊繃感，竟在這種煙火氣中一點點被化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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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甜點，除了緩解緊張，還有別的特殊含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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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恩一邊用指尖輕輕調整著藍莓的位置，一邊忍不住小聲問道。

黎深低著頭，手中的菜刀在砧板上劃出一道清脆而規律的節奏。他並未立刻回答，直到將那根胡蘿蔔切成厚薄一致的圓片，才停下動作，側眸看向允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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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過，這是對醫生的私人犒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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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抹不易察覺的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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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猜，妳想問的可能不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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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刀，轉而拿起一旁的瀝水籃，眼神深邃地注視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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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而言，工作環境的高度理性是必要的。但回到家，若一切還維持著同樣的冷硬，那才是不健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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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目光在允恩身上停留了一瞬，像是下了一個無聲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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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些甜點不僅是犒賞，也是一種『生活化的測試』，測試我是否還能維持一個正常人的感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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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恩聽著他的話，心臟彷彿被什麼東西輕輕撥弄了一下。他並不是不懂人情世故，只是將所有細膩的溫柔，都藏在了這層近乎自嘲的理性之下。

就在這時，廚房裡的氣氛因為黎深這番坦白的話語而變得有些黏稠。為了掩飾那份幾乎要滿溢出來的悸動，允恩急忙轉身去取一旁的瀝水籃，卻因為動作太快，手腕一晃，差點沒拿穩。

一隻微涼的手掌從旁伸出，精準地托住了她的手腕，穩住了盆緣。

黎深站在她身後，距離近得讓她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那股清冷的雪松香氣。他的手掌寬大而溫厚，透過薄薄的衣袖，那份體溫竟直接傳遞到了她的肌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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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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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嗓音在耳後低沈響起，帶著幾分無奈，更多的是一種近乎溺愛的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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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趕時間，妳也不用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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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恩僵在原地，感受到身後那道沉穩的氣息，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這間臨時住所裡，暖色的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長，交疊在一起，竟顯得比窗外的夜色還要纏綿。

允恩顯然不適應這樣的情況，抽出手想將瀝水籃放在一邊，看到黎深接住了盆緣；感到尷尬的她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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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對海寧也是這麼溫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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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廚房內的溫度彷彿在一瞬間凝滯了。

這句話脫口而出的瞬間，允恩便狠狠地懊惱了一下，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明明是兩人獨處的時刻，她卻鬼使神差地提起了那個名字。這不是在自找尷尬嗎？

見黎深的動作停頓在半空，允恩心臟猛地一縮，連忙強作鎮定地補救，試圖將話題轉回遊戲中已知的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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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是說，聽說你們從小就認識了，對吧？之前在行動部時，偶然聽過一些關於你們青梅竹馬的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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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故作輕鬆地撥了撥額前的碎髮，語氣裡盡是偽裝出來的「好奇」。

黎深放下手中剛洗淨的蔬菜，那雙原本平靜的眸子緩緩轉向她。他並沒有急著否認或給出客套的答案，而是微微側過頭，鏡片後的視線在燈光下顯得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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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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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深嗓音微沉，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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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相識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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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恩看得出他眼裡對海寧的深情，只能假裝不知。他語氣淡然，隨後忽然微微俯身，將臉龐湊近了允恩幾分。那股屬於他的雪松冷香瞬間包圍了她，讓他那雙黃綠色的眼眸清晰地倒映出她略顯慌亂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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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妳提到的這種『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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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一頓，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隱隱帶著探究意味的弧度，壓低嗓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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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不同的人，醫師的診斷方式與處理原則，自然也大不相同。還是說，妳希望我對每個人都一視同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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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意將「一視同仁」四個字咬得極輕，卻像是一道無形的枷鎖，將允恩困在了他那充滿掌控力的氣息之中；這話裡話外的試探與反問，讓允恩原本只是想掩飾尷尬的藉口，反而像是被他看穿了深層的酸意。

這突如其來的反問，讓空氣中的溫度瞬間攀升。

允恩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當然清楚這世界原本的劇情走向，海寧是這世界的女主角，而黎深，那份深藏在冷靜理性之下的心意，始終是為了海寧而存在的。那是她早已知曉的「設定」，也是她一直以來盡力不去觸碰的禁區。

黎深見她一時語塞，他並沒有退開，反而維持著這個近乎審視的距離，鏡片後的深邃眼眸微微瞇起，似乎在讀取著她臉上那一閃而過的複雜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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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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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慣有的、令人無法遁形的醫者洞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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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說，妳這是在……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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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那兩個字，被他說得極為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探究。

允恩的臉頰從耳根紅到了脖頸。她心底那點微弱的辯解，在黎深如此直白的試探下顯得蒼白無力。她想說這只是身為「患者」的禮貌詢問，想說自己並不介意他和誰親近，但看著他那雙彷彿能看透她心底最深處悸動的眼睛，她竟然什麼也說不出來。

她確實知道，在他的心裡，那個位置只屬於海寧。這份認知像是一根扎在心頭的刺，即便現在他們共享著這份溫馨的晚餐時光，即便他對她展現了難得的縱容，但面對這種她從未經歷過、也沒見過的相處模式，她怕自己陷入那以為的旋渦裡。她就好像穿著他們給予的糖衣，深陷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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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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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避開他的視線，低頭看向推車裡那幾盒精緻的甜點，語氣有些發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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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覺得，像黎醫生這樣的人，本來就應該有……該對他溫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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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補上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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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在想……像我這樣的人，也會等到會對我好的人嗎？」

她說得直白，實則是在提醒自己，也在直接告訴黎深。

黎深身體稍微往後一些，那股如影隨形的冷香卻似乎還殘留在她的呼吸間。他轉過身，重新拿起刀，動作恢復了精準的節奏，只是語氣變得有些幽深，聽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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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對誰溫柔，這從來不是由『應不應該』決定的，而且妳…會遇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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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切菜的刀法依舊流暢，卻在那一刻透著一股難以捉摸的清冷，又像是對允恩那番退縮式的發言感到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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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未來如何，妳或者是海寧。允恩，妳們會有好的未來，就算不相信我……也該相信夏以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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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轉頭看向她，眼神中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彷彿在壓抑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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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需要重新學習，如何處理……除了醫療以外的、對待旁人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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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正面回應那份「對海寧的喜歡」，卻用這句話，輕而易舉地將允恩捲入了這場名為「重新學習」的風暴中。這讓允恩意識到，或許在這段變動的劇情裡，連他自己都還未完全理清，這份突如其來的、對於「允恩」的在意，究竟在天平的哪一端。

廚房內的空氣似乎因為這番對話而變得稀薄。黎深說完那句話後，便將注意力全然放回了料理上，只剩下刀鋒劃過砧板的輕微叩擊聲，在這安靜的屋內一下下迴盪。

允恩站在一旁，看著黎深忙著料理餐點的樣子，腦中反覆咀嚼著他那句「我也需要重新學習」。她心中既有一種被納入他「例外」領域的悸動，又因那無法抹除的既定劇情而感到一絲苦澀。她明白，自己是在與這世界的規則博弈，而黎深也身處在這場混亂變數的中心。

為了打破這陣令人窒息的沈默，允恩深吸一口氣，主動伸手去拿放在一旁的水果刀，試圖轉移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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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這位需要『重新學習』的黎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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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強迫自己擠出一抹自然的笑意，盡量讓語氣顯得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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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幫忙處理水果嗎？或者，我能做點什麼讓你覺得……這種『重新學習』的過程不會太過枯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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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深切菜的動作微微一滯。他轉過頭，目光深深地攫住她，那雙平日裡總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眸子，此刻竟顯得有些深邃莫測。

他看著允恩那雙清澈卻隱藏著試探的眼睛，良久，輕輕放下手中的餐具，長指解開了那條圍裙的繫帶，順手遞到了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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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試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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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深淡淡地開口，身體微微前傾，將她與料理台之間的距離徹底拉近，語氣裡竟透著一絲難得的、近乎坦然的放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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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這些食材變成符合妳胃口的樣子。我不喜歡處理太過複雜的調味，但如果妳覺得淡了，『醫師』可以破例提供修改的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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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番近乎把廚房「主導權」交給她的舉動，讓允恩心頭猛地一跳。黎深並不是那種會輕易把專業領域讓給他人的人，即便是廚房也不例外。他這樣做，無異於是在對她敞開一道隱秘的門。

允恩接過圍裙，指尖觸碰到那布料上還殘留著他體溫的餘熱，臉龐微微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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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果我把晚餐做得太奇怪，你可不許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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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聲嘟囔了一句，卻默默地將圍裙繫上，轉身面向那一堆新鮮食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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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深站在她身後，並沒有離開，反而單手支在料理台邊，饒有興致地看著她忙碌的背影。那份冷冽的氣場此刻化作了一種溫和的守候，彷彿他正在觀察一場最為精密的生物實驗；只是這次，實驗的對象不再是患者，而是他自己那顆原本如冰封般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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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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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沈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帶著一絲極淺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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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負責收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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