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選這個有毒的 - # 第十七章：天庭考核員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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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書房內，氣氛莊嚴肅穆。

李寰皇子抱著一隻圓滾滾的白貓走進殿內時，文武百官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那團毛茸茸的生物上。白貓——也就是嚇到變回原形的范統——正用爪子死死扒著李寰的朝服，一雙琥珀色的貓眼瞪得老大，尾巴炸成雞毛撢子。

「愛卿，」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摺，眉頭微皺，「你何時養了這麼……肥的白貓？」

「回父皇，」李寰面不改色，順手揉了揉貓頭，「這是兒臣新得的祥瑞，據說能帶來歡樂。」

范統在心裡尖叫：祥瑞你個頭！沒看到我快嚇死了嗎？！那個考核員——那個站在殿前、手持玉簡、面無表情的老仙官——不就是三百年前我在月老殿打工時，不小心打翻姻緣紅線，把他纏成木乃伊的那位嗎？！

白貓「喵」了一聲，試圖把臉埋進李寰袖子裡。

此時，御書房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天庭業績考核員——太白金星座下第一嚴苛的仙官，清虛真人——緩步走入。他鬚髮皆白，手持玉簡，目光如電掃過全場，最後定格在李寰懷裡那團白色毛球。

「本官奉旨考核人間歡樂值，」清虛真人聲音平板，「聽聞宮中有三位『歡樂神醫』，開設診所，以奇特療法治癒人心。特來查驗。」

范統的貓耳朵抖了抖。

完了完了，要是被發現我下凡找夫君還順便開了個診所，業績考核肯定不及格！等等，我本來就是古希臘掌管癲子的神，開診所有什麼不對？不對，重點是這位仙官記仇啊！

「真人請坐，」皇帝示意賜座，「那三位神醫正是十六皇子妃與其姊妹。」

清虛真人剛要坐下，忽然動作一頓。

他緩緩轉頭，看向李寰懷裡的白貓。

白貓正偷偷伸出爪子，試圖勾走桌上的一塊綠豆糕。

「這貓……」清虛真人的眼睛瞇了起來。

范統僵住，爪子懸在半空。

「似乎有些眼熟，」清虛真人捋了捋鬍鬚，「三百年前，月老殿有一實習小仙，因整理紅線不當，將本官纏了整整三日，最後還是用剪刀——」

「喵嗷！」范統猛地一竄，整隻貓跳上御案，打翻了硯台，墨汁潑了清虛真人一身。

全場寂靜。

然後，不知是哪位大臣先發出一聲壓抑的「噗」，接著整個御書房像是被點了笑穴，文武百官個個面色通紅，肩膀抖動，有人甚至偷偷掐自己大腿以免笑出聲。

皇帝嘴角抽搐：「這貓……頗為活潑。」

清虛真人低頭看著自己染墨的仙袍，面無表情地抬頭：「無妨。本官想起來了，那實習小仙名叫『鈕祜祿·范統』，據說後來調職去了古希臘分部……」

他話音未落，御書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不好了！不好了！」一個小太監連滾爬進殿，「皇上，宮外『歡樂診所』的招牌突然掉下來了！」

皇帝皺眉：「砸到人了？」

小太監臉色古怪：「砸、砸到了……微服出巡的皇上您……的替身。」

全場再次寂靜，然後爆發出更壓抑的悶笑聲。有位老臣實在憋不住，假裝咳嗽轉身，結果笑到嗆到，被同僚猛拍後背。

就在這片混亂中，清虛真人忽然從袖中掏出一面銅鏡，照向范統。

銅鏡光芒一閃，白貓「砰」地一聲變回人形——還是穿著朝服、頭頂貓耳、身後拖著尾巴的半變身狀態。

范統呆立當場，貓耳耷拉。

清虛真人點頭：「果然是你。業績報告上寫你『下凡尋找夫君，附帶傳播歡樂』，看來成效顯著。」他指了指還在憋笑的百官，「歡樂值超標了。」

「等等，」范統終於找回聲音，「您不記仇？」

「記仇？」清虛真人終於露出一絲——極其微小的——笑意，「當年你把我從紅線堆裡救出來後，不是還送了我一盒自製的『忘憂糯米糕』？雖然吃了拉肚子三天，但確實讓我忘了三件煩心事。」

范統：「……」原來仙官也這麼好收買？

此時，御書房外又衝進一人——是范瑛，她還維持著貓耳形態，手裡舉著半塊招牌：「二姐！大姐她——」

話音未落，范眠一邊打哈欠一邊飄進來，眼睛都沒完全睜開：「聽說考核員來了？讓我看看是哪位同僚……咦？」

她揉了揉眼睛，盯著清虛真人。

清虛真人也盯著她。

范眠的睡意瞬間飛了：「清、清虛前輩？！您不是掌管仙籍檔案的那位嗎？三百年前我還在您手下當文書，有一次睡著流口水，把您整理的『仙界千年姻緣統計冊』給泡爛了——」

清虛真人平靜道：「那本冊子後來發現數據全錯，你泡爛了反而省去重做的工夫。」

范眠張大嘴。

「不過，」清虛真人補充，「你睡覺時說夢話，把玉帝少年時的糗事全喊出來了，這件事我還沒上報。」

范眠立刻九十度鞠躬：「前輩我請您吃一年的魚乾！」

皇帝終於忍不住，扶額嘆氣：「所以……這位仙官，考核結果如何？」

清虛真人展開玉簡，念道：「『歡樂診所』，治癒案例一千三百件，歡樂傳播指數超標百分之五百。附帶成就：促成皇子姻緣一樁，意外治癒皇帝偏頭痛三次，導致御膳房貓群集體增肥，以及——」

他頓了頓。

「讓本官在三百年後，終於笑了一次。」

他嘴角上揚的弧度，大概有半個米粒那麼大。

但對清虛真人來說，這已經是破天荒了。

范統、范瑛、范眠三姐妹對視一眼，齊聲歡呼，三對貓耳同時抖動，尾巴亂晃。

李寰皇子默默走到范統身邊，低聲問：「所以，你真的是貓精？」

范統貓耳一紅：「……古希臘掌管癲子的神，附帶白貓血統，不行嗎？」

「行，」李寰點頭，「就是下次變回原形時，別偷吃御書房的點心，父皇已經注意到綠豆糕少了一半。」

此時，清虛真人收起玉簡：「考核通過。額外加分項：讓本官見識到，原來皇帝被招牌砸中替身時，表情可以如此精彩。」

皇帝：「……」

文武百官終於憋不住了，笑聲如洪水決堤，淹沒了整個御書房。有位將軍笑到盔甲都在響，文官笑到官帽歪斜，連向來嚴肅的宰相都趴在桌上捶桌。

范眠打了個哈欠：「所以沒事了？那我回去睡了……」

她轉身要走，卻被范瑛一把拉住：「大姐！我們的診所招牌砸了皇上的替身，要不要賠啊？」

范統貓尾一豎：「用歡樂賠！我提議，今天御書房改成『擼貓療癒日』，在場各位都可以摸我的耳朵——收費，一次一兩銀子，收益捐給災民！」

清虛真人點頭：「此舉可加業績分。」

於是，史上最荒唐的朝會開始了：仙官在旁記錄業績，皇帝無奈默許，皇子妃賣耳朵籌款，文武百官排隊擼貓，而范眠已經靠在柱子上睡著了，夢話是：「魚乾……我要吃清虛前輩藏的私房魚乾……」

清虛真人筆一頓，在玉簡上補充：「額外加分：揭露上級私藏零食。」

而御書房外，被招牌砸中的皇帝替身揉著腦袋走過，聽到裡面的笑聲，嘀咕：「這麼歡樂，看來我這頓砸挨得值？」

他完全不知道，明天京城就會流傳「皇上被招牌砸出笑容」的奇聞，而歡樂診所的預約，已經排到了三年後。

范統一邊被摸耳朵一邊想：當癲子之神好像也不錯？至少夫君找到了，業績通過了，還有……欸，李寰你別摸太久，那是另外的價錢！

李寰皇子微笑：「我的私房錢，夠摸到明年。」

清虛真人合上玉簡，最後寫道：「考核總結：歡樂超標，貓耳熱銷，仙界可考慮引進此模式。另，需提醒月老，加強紅線管理，以免再有仙官被纏。」

他看了一眼鬧哄哄的御書房，那張萬年不變的臉上，極其難得地，閃過一絲真正的笑意。

雖然只有一瞬。

但足夠了。

畢竟，這是歡樂診所治癒的，第一千三百零一個「病人」。

（第十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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