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選這個有毒的 - # 第十八章：范眠的真面目？！第二次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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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園角落的「三爪爆笑診所」這天異常安靜。

范統蹲在藥櫃前數著銀兩，貓爪玉珮在腰間晃啊晃的。范瑛正用尾巴捲著毛筆，在病歷上畫著歪七扭八的貓爪印——她堅持這是「專業醫療符號」。

而范眠……

范眠正以一種違反人體工學的姿勢，掛在診療室的橫樑上睡覺。

「大姐已經睡了三天了。」范瑛舔了舔爪子，「上次醒來只是為了吃御膳房送來的鯖魚，然後又爬上去了。」

話音剛落，橫樑上的范眠突然睜開一隻眼睛。

「吵死了……」她含糊地說，翻身時差點掉下來，卻在落地前瞬間化為一團白霧，輕飄飄地坐在太師椅上，「考核員？哦，他不是已經走了嗎？」

「不一定啊？」范瑛跳上桌子。

范眠打了個巨大的哈欠，露出兩顆尖尖的虎牙——范統從未注意過她有虎牙。

「我告訴你，天庭裡的sb老傢伙可煩了，到時候又折返……」

就在這時，診所大門被敲響了。

一個穿著官服、頭戴高帽、臉比馬長的男子站在門口，手裡捧著一本比磚頭還厚的冊子。

「本官乃天庭業績考核司第九千八百七十六號考核員，姓嚴，名肅，字很兇。」他面無表情地說，「特來考核『三爪爆笑診所』之功德業績、醫療成效、笑點密度——」

范眠突然從太師椅上彈起來，動作快得只剩殘影。

「果然折返了啊……」范眠軟軟的說。

下一秒，她已經握住嚴肅考核員的手上下搖晃。

「嚴大人！歡迎歡迎！吃過飯沒？要不要先睡個午覺？我們有特製的安神枕，裡面塞了笑到斷氣的病人的快樂記憶——」

「不必。」嚴肅抽回手，打開冊子，「第一項考核：醫療成效。請展示三位最近治癒的病例。」

范瑛舉起爪子：「上週治好了御膳房總管的抑鬱症！」

「方法？」

「我們在他炒菜時，讓大姐在他耳邊打呼嚕，節奏剛好配上鍋鏟聲，炒完一盤菜他笑了半個時辰，憂鬱全消。」

嚴肅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在冊子上寫了幾個字。

「第二項：功德業績。請問診所如何造福眾生？」

范統清了清喉嚨：「我們治好了十六皇子李寰的過度嚴肅症，現在他每天會對著鏡子練習微笑，雖然看起來像臉部抽筋，但心意可嘉。」

「還有還有！」范瑛補充，「我們讓冷宮的娘娘們組成了『後宮笑話社』，現在冷宮是整個皇宮笑聲最大的地方，皇上上個月還去參觀，結果笑到差點跌進荷花池！」

嚴肅的筆停住了。

他抬起頭，長臉上終於出現一絲裂痕：「妳們……是用什麼方法？」

范眠不知何時又躺回了太師椅，眼睛半閉：「快樂是最好藥引，笑聲是最強法力。嚴大人，您已經三百年沒笑過了吧？需要掛號嗎？親情價，打八折。」

「胡鬧！」嚴肅拍桌，「本官是來考核，不是來就診！」

「哦？」范眠睜開眼睛。

那一瞬間，診所內的氣氛變了。

范統突然感到一陣寒意——不是普通的冷，而是某種遠古的、帶著神威的壓迫感。她脖子上的雞爪玉珮微微發熱。

范瑛的貓毛全部豎起。

嚴肅考核員後退一步，手中的冊子「啪」一聲掉在地上。

范眠還是那個范眠，掛著黑眼圈，頭髮亂糟糟，衣領上還有早上吃芝麻餅掉的屑。

但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變成了一種琥珀色，瞳孔豎了起來，像某種大型貓科動物。那兩顆虎牙似乎變長了些，在診所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微光。

「嚴肅大人。」范眠的聲音很輕，卻每個字都像敲在心上，「您左腳靴子裡藏著天庭娛樂八卦小報，右袖口袋有從月老那偷來的紅線樣品，腰帶內層縫著三張賭馬券——需要我繼續說嗎？」

嚴肅的臉從白轉紅再轉青。

「您……您怎麼……」

「因為我是范眠。」她微笑，獠牙完全露了出來，「古希臘掌管癲子的神的三胞胎大姐，真身是……嗯，反正不是普通貓精。要我現原形嗎？這診所可能不夠大。」

范統終於找回聲音：「大姐，妳到底是……」

「晚點解釋。」范眠擺擺手，目光回到嚴肅身上，「考核員大人，您是要按程序走完這套無聊的考核，然後回去寫一份『尚可』的報告，還是……」

她從袖子裡掏出一塊東西。

那是一塊玉佩，狐狸爪形狀，正散發著柔和的粉紅色光芒。

「……讓我給您一場千年難遇的好夢，夢裡有您暗戀了五百年的織女姐姐的獨家簽名手帕，外加財神爺的私房投資建議？」

嚴肅的喉結動了動。

「織女……的簽名手帕？」

「還繡了您的名字。」范眠的笑容擴大，「我上個月去天庭批發快樂時順便要的。」

接下來的場景，范統可能一輩子都忘不了。

那位號稱「天庭最嚴肅、最鐵面、最難搞」的考核員，像個孩子一樣蜷縮在診療床上，抱著那塊狐狸爪玉佩，臉上掛著癡傻的笑容，沉入了范眠編織的夢境。

范眠站在床邊，打了個哈欠。

「搞定。他會睡到明天傍晚，醒來會給我們『特優等』，外加一篇五千字的讚美詩。」她轉向兩個目瞪口呆的妹妹，「對了，有件事該告訴妳們了。」

「什麼事？」范瑛小聲問。

「天庭業績考核只是小事。」范眠的琥珀色眼睛望向窗外，瞳孔縮成一條細線，「真正麻煩的要來了。北邊妖界的那群笨蛋，聽說我們三姐妹在人間混得風生水起，打算來『拜訪』一下。」

范統感到雞爪玉珮越來越燙：「拜訪？」

「就是打架。」范眠說得輕描淡寫，「他們覺得我們搶了妖界的風頭。帶頭的是隻修行千年的哈士奇精，腦子不太好，但很能拆家。」

診所陷入沉默。

然後范瑛舉起爪子：「所以我們要打架了？」

「可能要。」范眠伸了個懶腰，關節發出劈啪聲，「不過別擔心，大姐我啊……」

她笑了，這次所有的偽裝都卸下了。

琥珀色的眼睛完全變成獸瞳，耳朵變尖變長，身後「唰」地展開三條毛茸茸的白色大尾巴——不，仔細看是四條，第五條正在慢慢成形。

「……可是很擅長讓入侵者『笑到死』的。」

范統看著眼前完全陌生又無比熟悉的大姐，突然想起小時候模糊的記憶——有誰曾說過，三胞胎中，大姐范眠繼承的不是貓的精巧，也不是雞的守時，而是某種更古老、更狂野的東西。

狐狸的狡黠，加上神祇的威能，還有……

「大姐，」范統吞了吞口水，「妳到底能變出幾條尾巴？」

范眠歪頭想了想：「全盛時期是九條。現在嘛……睡太久了，只恢復到五條半。不過夠用了。」

她收起尾巴，又變回那個睡眼惺忪的范眠，走到藥櫃前開始翻找。

「來吧妹妹們，開工了。我們得準備一些『特別笑料』，歡迎那些不請自來的客人。」

「什麼特別笑料？」范瑛好奇地湊過去。

范眠掏出一包閃著詭異綠光的粉末：「癢癢粉，沾到會笑到在地上打滾三小時。」

又拿出一罐藍色液體：「真心話汽水，喝了會把內心最蠢的想法全說出來，上次讓一個刺客喝了一口，他當場告白了他的劍，說它『劍柄曲線真美』。」

最後，她捧出一個看起來很普通的花盆。

「這是什麼？」范統問。

「笑菇孢子。」范眠眼睛發亮，「種下去後，方圓十里內所有生物會陷入集體幻覺，看到最搞笑的畫面。我上次試用，整個御花園的侍衛對著石頭笑了兩天，以為石頭在跳秧歌舞。」

范瑛的貓眼瞪得圓圓的：「大姐……妳這些東西哪來的？」

「睡著的時候做的夢啊。」范眠理所當然地說，「我睡覺時分身可忙了，要去採材料、做實驗、偷學其他神祇的法術……很累的好嗎？」

范統突然覺得，她對「睡覺」這個詞的理解可能需要更新。

窗外，天色漸暗。

遠方似乎傳來隱約的狼嚎——或者說是某種像狼又不太像，聽起來有點蠢的叫聲。

范眠走到窗邊，琥珀色的眼睛在暮色中閃著光。

「他們快到了。」她輕聲說，然後轉頭對兩個妹妹露出一個燦爛的、露出全部獠牙的笑容，「準備好了嗎？讓我們給這些不懂禮貌的客人，一場終身難忘的『爆笑歡迎會』。」

診所內，三塊玉佩同時發出光芒——雞爪的紅、貓爪的綠、狐狸爪的粉，交織成一片奇幻的光彩。

而在光暈中央，范眠打了今天第三十七個哈欠。

「啊……打完這一架，一定要睡個三天三夜。」

入侵者大戰前的寧靜，只剩下嚴肅考核員在夢中發出的傻笑，以及遠方那越來越近的、聽起來就不太聰明的嚎叫聲。

今夜，後宮註定無眠。

或者該說，註定會笑到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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