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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我跟我爸爸媽媽住在一起的時候,那時我們住在盧米納斯共和國的首都—凡瑞斯城,我們擁有一棟附帶私人花園的豪華宅邸。作為政府高階黑魔法防護研究員的媽媽瑟琳娜賦予了這個家令人艷羨的富裕,我們從未為衣食發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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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記得那天晚餐,水晶吊燈灑下柔和的暖光。媽媽坐在主位,她是一位擁有如夜色般漆黑長髮、棕色瞳孔與雪白肌膚的絕世美人。她身上穿著一件繁複華麗的黑色哥德洋裝,領口別著紅寶石胸針——那和我現在身上這件是同一系列,只是更華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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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貝拉朵娜,試試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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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笑嘻嘻地端出一碗燉得濃稠雪白的「青木瓜蜂王乳燉雪蛤」,親手盛到我的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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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正是在發育的時候,要多吃點這種能幫助胸部變大的食物,」她故意挺了挺自己那傲人的胸部,隨著動作輕輕晃動了一下,眼中滿是戲謔與寵溺,「這樣以後才會跟媽媽一樣大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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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熱氣瞬間衝上我的臉頰,燙得我發窘。我趕緊低下頭猛喝湯,不敢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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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我身旁的,是我的爸爸。他是一位擁有黃金比例五官的極致美男子,高挺的鼻樑、深邃的輪廓,俊美得簡直不像凡人,而像是一尊被精雕細琢的大理石雕像。但不知為何,這尊雕像總是兩眼無神,行為舉止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遲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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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從不出去工作,他整天待在家裡,無休止地擦拭著早已光亮的家具,或是機械式地重複著同樣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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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爸爸伸出手,動作僵硬地摸了摸我的頭,露出一個像是被線拉扯出來的笑容:「乖女兒……多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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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受到頭頂傳來的溫熱,笑著回應:「謝謝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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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爸爸的手沒有停下。他又摸了一下我的頭,用完全相同的語調、完全相同的笑容說道:「乖女兒……多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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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手機械地撫摸著,節奏分毫不差。我感到一絲習慣性的不對勁,輕輕拿掉了父親的手:「爸爸,你剛剛說過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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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的手懸在半空中停頓了幾秒,然後緩緩收回,拿起刀叉開始切肉。他的動作精準得可怕,每一塊肉切的大小都一模一樣,咀嚼的頻率也是固定的——嚼、嚼、嚼、吞。沒有享受美食的表情,只有為了維持生命機能的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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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似乎對此視而不見,或者說,她很滿意這一切。她轉過頭,雙手托腮看著我:「貝拉朵娜,等妳以後在學校遇到喜歡的男生,一定要記得告訴媽媽。媽媽會教妳怎麼把那些男生迷得神魂顛倒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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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解地歪著頭:「感覺好厲害喔……媽媽可以說說以前跟爸爸在一起的故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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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這個話題,媽媽的雙眼瞬間亮了起來,她雙手捧著臉頰,一臉陶醉:「哎呀,那是學生時代的事了喔。那時候妳爸爸可是全校最受歡迎的男生,好多好多女生喜歡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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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的視線緩緩移向手中那把鋒利的銀餐刀,手指輕輕撫摸著冰冷的刀刃,語氣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然後啊……媽媽就把那些不知好歹的女生全都『處理』掉了,讓她們這輩子、下輩子,都再也接觸不了爸爸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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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正在機械式進食的爸爸,他的眼神空洞,彷彿靈魂早已不在這具軀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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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有一天,爸爸不小心看到了媽媽處理那些女生的方式,稍微嚇到了呢。」母親對我拋了一個媚眼,嘴角勾起一抹病態的甜笑,「為了不讓爸爸害怕,媽媽就用了一些『小手段』,讓爸爸深刻地明白,他這輩子最該愛的、唯一能愛的女生,其實只有媽媽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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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歪著頭,雙手抱胸,語氣中帶著一絲絲遺憾,但更多的是佔有慾的滿足:「不過嘛,可能那個手段用得稍微激烈了一點點,藥劑的劑量重了一些些,所以爸爸就變得有點呆呆笨笨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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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正在咀嚼的爸爸突然停下動作,轉過頭看向媽媽,如同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般複誦道:「老婆,我愛妳。老婆,我愛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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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雙手捧臉,眼睛發亮地看著母親:「好酷喔!媽媽妳一定要教我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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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的我以為,這就是幸福的全部。
然而,在一年前,這一切就像泡沫般破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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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我正在盧米納斯的貴族魔法學校寄宿,媽媽因為接受了一項特殊委託,帶著爸爸前往維斯帕里斯帝國工作。也就是在那裡,他們遭遇了意外——官方說法是被流亡的黑巫師襲擊殺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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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了父母的庇護,國家的兒福單位將我像踢皮球一樣,安排到了我唯一的親戚——現在的繼父瓦格斯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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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格斯叔叔,這個在飛天掃帚店當底層店員的男人,因為從小被判定沒有魔法天賦,一輩子都活在對我母親能進入魔法學校的嫉妒與怨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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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諷刺的是,我現在所處的城市,正是埋葬了我父母的地方——維斯帕里斯帝國的馬爾波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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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頭看著公園上方那灰濛濛、永遠透不進陽光的天空。這裡黑魔法合法,治安敗壞至極。街道上充斥著販賣靈魂充能石的小販、肆無忌憚抓捕流浪漢進行活體實驗的巫師,以及隨處可見的罪惡與墮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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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我現在的地獄,也是我的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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