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拉朵娜 | Penana

「去死吧——！！！」

我發出了撕裂喉嚨的怒吼，雙手猛地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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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顆凝聚了無盡怨念的黑暗火球，如同咆哮的黑色龍首，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直撲索爾格。

「哼！」

索爾格身經百戰，反應快得驚人。他在火球即將轟爛他臉的一瞬間，身體瞬移，堪堪避開了核心爆炸圈。

但這正是我要的。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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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在旁伺機而動的巴托里，抓住了這轉瞬即逝的空檔。她那隻燃燒著紅蓮業火的重拳，結結實實地轟在索爾格的臉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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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聲音，索爾格像顆炮彈一樣被直接打飛，撞斷了三棵大樹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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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我的身體彷彿不受大腦控制，雙手在空中瘋狂舞動，嘴裡低語著那禁忌的死靈咒語：

「沉睡的亡者啊，聆聽我的召喚……撕碎眼前的一切生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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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土翻湧。

剛剛死去的妖精族人，以及那些被殺死的人類傭兵，哪怕肢體殘缺，此刻也都搖晃著站了起來。他們的眼神空洞，面無表情地撿起地上的武器，如同潮水般湧向剛爬起來的索爾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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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錐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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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屍妖精們舉起僵硬的手臂，無數尖銳的冰凌暴雨般射向索爾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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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死！」

死屍傭兵們則從索爾格背後發動偷襲，生鏽的刀劍砍向他的鎧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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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死了！一群死不透的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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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爾格怒吼一聲，身上的海焰鎧甲爆發出刺眼的紅光。他只是隨手一揮，一股狂暴的環形火焰瞬間擴散，那些靠近他的人類死屍瞬間被燒成了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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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沒空得意，因為頭頂傳來了破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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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托里張開巨大的雙翼，從空中俯衝而下，手中拋下一顆直徑數米的巨大火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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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

索爾格咬牙，狼狽地在地上連續翻滾躲開火球的攻擊。

「轟隆！」

巨大火球在他原本站立的地方炸出一個深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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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爾格趁勢揮舞巨斧，斧刃猛擊地面：「地炎噴發！」

無數火柱從地下噴湧而出，試圖將我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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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影結界！」

我嘶吼著張開一道漆黑的屏障，死死抵禦著那足以融化鋼鐵的高溫，同時指揮著剩下的死屍妖精繼續不要命地撲向他。巴托里則像一台不知疲倦的轟炸機，不斷從空中投下魔法重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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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爆炸聲、嘶吼聲響徹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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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

火光中，索爾格竟然在笑。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眼神狂熱：

「夠勁啊！這隻貓眼小妞！難怪妳的人頭這麼值錢，這才像個對手！」

他從腰間掏出幾顆刻滿符文的黑色金屬球，猛地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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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轟！轟！」

連環爆炸瞬間炸碎了所有的死屍妖精，殘肢斷臂漫天飛舞。同時，他借著爆炸的掩護，反手對著空中的巴托里揮出一道巨大的半月形火刃，巴托里也丟出巨大火球迎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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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股強大的火焰在空中碰撞，高溫瞬間點燃了周圍所有的樹木，整個戰場變成了煉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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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現在！

我看著他被火光拉長的影子，眼神一凝，快速唸咒：

「影之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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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爾格剛想移動，卻發現雙腳像是生了根一樣。他低頭一看，驚恐地發現自己的影子竟然像瀝青一樣纏住了他的腳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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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這是什麼鬼妖術？！」他咬牙咒罵，拼命想要拔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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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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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托里狞笑一聲，直接瞬移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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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是一場單方面的暴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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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托里的拳頭快得看不清殘影，每一拳都帶著地獄火，雨點般落在索爾格身上。利爪撕開了他的鎧甲，在他的胸口留下深可見骨的抓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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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老娘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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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托里雙手高舉，凝聚出一顆壓縮到極致的黑橘色火球，對著索爾格的頭顱就要砸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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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爾格眼神一瞪，低語了一句晦澀的咒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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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巴托里的火球即將觸碰到他的瞬間，他頭盔上的一顆紅寶石發出了清脆的「喀嚓」破碎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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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無形的衝擊波以他為中心爆發，硬生生將巴托里震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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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爾格趁機掙脫了影子的束縛，但他沒有反擊，而是迅速跳到了一片被火焰包圍、完全沒有光影死角的空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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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差點就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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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喘著粗氣，再次舉起巨斧重重砍向地面：

「烈焰海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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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的規模比之前都要大。無數巨大的火焰波浪如同海嘯般朝我席捲而來，所過之處，連岩石都被燒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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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水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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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尖叫著召喚無數冰盾進行防禦，冰與火的碰撞產生了大量的白色蒸汽，瞬間遮蔽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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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煙霧散去，我看到索爾格已經衝到了巴托里身邊，兩人正在進行最原始的肉搏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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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托里雖然是惡魔，但索爾格的戰鬥技巧顯然更勝一籌。不過，在力量上，惡魔略勝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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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巴托里抓住了索爾格一個微小的破綻，蓄滿力量的右拳，纏繞著沸騰的黑暗能量，以開山裂石之勢，狠狠搗在索爾格沒有盔甲保護的側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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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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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爾格眼珠暴突，一口混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狂噴而出，整個腰部以不自然的角度向內凹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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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巴托里一個兇狠的迴旋踢，重重踹在索爾格的下巴上。索爾格龐大的身軀再次離地飛起，划出一道拋物線，摔在遠處的焦土中，拖出一條長長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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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托里甩了甩手上的血，氣息也有些紊亂，她朝我使了個眼色，聲音帶著一絲疲憊的戲謔：「小弱雞，最後一下，交給你了。瞄準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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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頭，掙扎著站直身體，無視體內傳來的空虛與刺痛，將殘存的所有魔力，連同沸騰的仇恨，全部灌注於掌心。一顆橘黑色火球，緩緩成型拋向索爾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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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我的家人……償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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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中凝聚已久的毀滅火球，帶著我全部的魔力，精準地炸在了索爾格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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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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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巨大的蘑菇雲升起，衝擊波將周圍的樹木全部連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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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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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霧緩緩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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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那個深坑，心臟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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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咳咳……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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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從坑底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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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爾格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他全身是血，鎧甲破碎不堪，皮膚大面積嚴重燙傷，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塊燒焦的黑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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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還活著。而且笑得比剛才更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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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太……太痛快了……」他的聲音嘶啞破碎，每說一個字都像破風箱在拉扯，「老子……好久沒打得……這麼爽了……貓眼小妞……你真行……」他掙扎著，用幾乎碳化的手臂，顫抖地摸向腰間一個同樣焦黑、但似乎有魔法保護的小皮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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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睜開那雙充血的眼睛，吐出一口帶血的痰：

「要不是這身海焰裝備，加上事先喝的高階抗性藥水，老子早就沒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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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顫抖著手，從腰包裡掏出一個裝滿暗紅色液體的粗大針筒，眼神裡閃過一絲狠厲：

「既然妳們想玩命……那老子就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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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他毫不猶豫地將皮包的針筒直接刺進了自己的脖頸大動脈，將那管液體全部推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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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

他的瞳孔瞬間放大到極致，眼白消失。全身的青筋像蚯蚓一樣暴起，原本燒焦的皮膚竟然開始泛出詭異的紅光，傷口不再流血，肌肉膨脹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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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托里抱著胸，瞇起眼睛，語氣難得嚴肅：「小弱雞，小心，那藥水有問題。這傢伙不對勁，那股氣息……很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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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那個正在變成怪物的男人，心裡一片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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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所謂。」

我冷冷地說，聲音裡沒有一絲感情，「我要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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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揮手，周圍那些殘破不堪的死屍再次爬了起來，不顧一切地衝向索爾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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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喔喔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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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爾格發出野獸般的咆哮。面對死屍的攻擊，他不閃不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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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矛刺穿了他的肩膀，他毫無反應；利劍砍在他的腿上，他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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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任由攻擊穿透身體，流著血，大笑著揮舞巨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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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斧落下，都伴隨著恐怖的烈焰，將敵人化為灰燼。任何攻擊對他來說彷彿完全失去了痛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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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變成了一個發瘋的狂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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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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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托里拼命對他轟炸火球，但索爾格的速度比剛才快了一倍。他在樹幹間高速彈跳，如同一道紅色的閃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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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到妳了，大蝙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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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極限跳躍，索爾格直接出現在高空之中，面對著一臉錯愕的巴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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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斧劃出一道殘忍的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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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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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托里的頭顱，就那樣從脖子上掉了下來，化作黑煙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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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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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我反應過來，索爾格已經借著重力，如同隕石般向我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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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是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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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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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怒與絕望衝垮了理智，我對著高空中的索爾格，不管不顧地釋放出體內才剛恢復的些微魔力，化作一片鋪天蓋地的火海，想要將他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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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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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甚至沒看清他是如何移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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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感覺腹部傳來一陣無法形容的、碾碎內臟般的劇烈撞擊！視野瞬間翻滾、模糊，耳邊是呼嘯的風聲和骨骼斷裂的咔嚓聲。我好像撞碎了什麼東西，後背傳來第二次可怕的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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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全身都像散架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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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尖叫，卻發不出聲音。

好痛。

真的好痛。

我感覺有溫熱的東西從額頭流下來，那是紅色的液體嗎？我流血了嗎？

視線開始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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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那個全身插著斷矛、傷痕累累卻依然站立的男人，是索爾格嗎？

索爾格踉蹌地走過來，拔掉肩膀上的斷矛，隨意地扔在地上，聲音沙啞卻充滿了勝利者的傲慢：

「這可是威爾森家族的禁藥——赤血狂暴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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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指自己还在流血的傷口：

「它能讓我們擁有這種血脈的人，在短時間內無視任何傷害和痛覺，激發十倍的力量。代價是……二十四小時內如果沒有高階薩滿治療，我也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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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我，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齒：

「但為了妳這顆能讓我十年財富自由的腦袋……值得。老子只要在時間內回去治療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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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地上，動彈不得。

看著這個男人勝利的嘴臉，我的勾起了嘴角。

這個男人……以為他贏了嗎？

還沒結束……我還有一招。

我要操縱他的意志……讓他親手殺了凱瑟琳……然後再讓他痛苦地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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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張開嘴巴。

「絕望之息……」

一團紫黑色的濃霧從我口中噴出，像毒蛇一樣襲向毫無防備的索爾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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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紫霧觸碰到他的一瞬間，我感覺自己的靈魂像是被扔進了岩漿裡。

「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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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心裡發出淒厲的尖叫。那是一種從靈魂深處反噬回來的灼燒感，比肉體的疼痛可怕一萬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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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爾格只是冷哼一聲，隨手揮散了那團紫霧。

「沒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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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冷地看著在地上痛苦抽搐的我：

「我們威爾森家族歷代祭祀火神。火神給予我們的賜福就是——熾熱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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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誰敢窺探或操縱我們的心智，誰的靈魂就會被烈火反噬。妳以為老子是怎麼在傭兵界混到最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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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

最後的底牌也沒了。

我模糊地看著索爾格高高舉起的巨斧。斧刃上的寒光刺痛了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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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該上路了。」

他冷冷地說，語氣裡沒有一絲憐憫：

「可不能把妳烤焦了，妳的頭顱可是最重要的戰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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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那把斧頭，慢慢閉上了雙眼。

也許……就這樣結束了吧。

心裡竟然湧起一股奇異的平靜。

沒關係啦。至少……我跟大家都死在一起了。

死了以後，我就能見到媽媽了。還能見到長老、艾登、雅登……還有那些妖精孩子們。

我會跟媽媽說，我的妖精家人對我很好，他們不嫌棄我是人類，還分給我最好吃的兔肉。

然後，我們會在天堂過著幸福的生活……

可是……我這麼壞，手上有這麼多條人命，我會上天堂嗎？

大概……只會下地獄吧。

那也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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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我身邊最愛的人——媽媽、長老、妖精們……他們在別人眼裡也都不算好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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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就在地獄再團聚吧。在地獄裡一起吃飯、一起圍著業火跳舞、一起說說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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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遇到媽媽的時候……媽媽一定不會怪我輸了吧？

她一定會溫柔地抱著我，摸著我的頭說：『貝拉朵娜，妳很努力了。妳很棒了。妳已經用盡全力保護自己最愛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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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滾燙的淚水，順著我的眼角滑落，灼燒著我滿是灰燼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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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了，這個爛透了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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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斧帶著風聲呼嘯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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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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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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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清脆、稚嫩，卻充滿了戲謔與違和感的少女聲音響起：「喂喂，那邊那個燒焦的大叔，你長得好好笑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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