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拉朵娜 | Penana

戰場的喧囂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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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爾格·威爾森高舉著足以開山裂石的巨斧，停在了半空中。他那雙充血狂暴的眼睛，難以置信地往下看，瞪著眼前這個突然冒出來、身高只到他胸口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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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歪著頭，一頭瀑布般的紫色長髮在滿是煙塵的空氣中顯得格格不入。她擁有一雙攝人心魄的紫色瞳孔，皮膚白皙得如同最上等的瓷器。她身上穿著一件華麗繁複的黑色歌德洋裝，領口設計大膽，刻意托高並露出了半個豐滿白皙的酥胸，與周圍血腥焦黑的環境形成了極其荒謬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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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哪來的露奶妹？」索爾格很快恢復了那種目中無人的傲慢，他不耐煩地噴著粗氣，「滾去旁邊玩沙，叔叔現在有大人的工作要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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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沒有生氣，反而笑咪咪地眨了眨眼，聲音甜美得像蜜糖：「工作？是大人的殺人工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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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妳屁事！」

索爾格怒吼一聲，決定不再理會這個腦子有問題的小鬼。他重新發力，巨斧帶著呼嘯的風聲，準備徹底斬斷昏迷在地、氣息奄奄的貝拉朵娜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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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喔。」

女孩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閃動，瞬間擋在了索爾格與貝拉朵娜之間。她伸出雙手，在胸前比了一個大大的「叉叉」。

「你不能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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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回手，雙手神氣地叉著腰，抬起下巴，滿臉得意地宣布：「本小姐發現她竟然會用本小姐的招式耶！這可是緣分，本小姐對她很有興趣，想跟她深入了解一下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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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的死丫頭……」

索爾格的耐心耗盡了。他懶得再揮斧頭，直接抬起左手，發動了衝擊波，打算把這個礙眼的東西轟到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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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衝擊波結結實實地打在女孩身上。然而，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發生了——什麼事也都沒發生。女孩連頭髮絲都沒動一下，反倒是衝擊波帶起的氣流，順便把貝拉朵娜身上殘留的幾處火苗給吹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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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索爾格嚇得後退了兩步，那張猙獰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驚疑不定的表情，「怎麼回事？妳……」

他隨即咧嘴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自以為看穿了一切：「老子懂了。妳也是這貓眼小妞的同夥吧？專門來搞些障眼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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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高舉巨斧，渾身的肌肉因藥劑而膨脹到極限，怒吼道：「既然如此，妳也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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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燒著烈焰的巨斧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由上而下重重劈落，精準地砍中了女孩的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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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鮮血飛濺，沒有骨肉分離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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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斧就像是砍過了一團空氣，徑直穿過了女孩的身體。她的身體在那一瞬間變得透明，物理攻擊完全無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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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什麼鬼東西？！」索爾格再次嚇得連連後退，握著斧頭的手都在顫抖，「怎麼打不到？妳是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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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沒禮貌。」女孩重新凝聚實體，不滿地嘟起嘴，「聽好囉，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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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在滿是屍體與焦土的戰場中心，女孩輕盈地在空中轉了個圈，接著俐落地做了個後空翻穩穩落地，最後對著索爾格拋了一個電力十足的媚眼。

她用一種像是站在舞台中央宣告般的語氣大聲說道：

「本小姐是——黑暗與月亮之神、宇宙無敵美少女，暗夜深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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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爾格張大了嘴巴，整個人愣在原地。他看了看手上沉重的巨斧，又看了看眼前這個自稱宇宙無敵美少女以及神明的神經病，大腦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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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指著暗夜深影吼道：「妳……妳到底想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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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深影再次拋了個媚眼，俏皮地吐了吐舌頭：「就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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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索爾格腳下的地面突然亮起了刺眼的紫黑色光芒。一個巨大的倒五芒星魔法陣瞬間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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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無數條銬著猙獰鐵臉的粗大鎖鏈從法陣中爆射而出，像蟒蛇一樣死死纏繞住索爾格的四肢、軀幹和脖子，將他硬生生拖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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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啊啊啊！」索爾格拼命掙扎，脖子上的青筋暴起，連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了。但那些鎖鏈紋絲不動，反而越勒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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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掙脫不了？！」他絕望地怒吼，「老子家族的『赤血狂暴劑』是無敵的啊！怎麼會被這種東西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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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深影雙手捧著臉頰，發出「咯咯咯」的清脆笑聲，像是在看一個傻瓜：「你好笨喔，大塊頭。本小姐不是一開始就說了嗎？我是『神』啊。凡人的藥劑怎麼可能對神術有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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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不遠處的半空中飄浮著一顆熟悉的惡魔腦袋。緊接著，一具無頭的身體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精準地接住了那顆腦袋，把它抱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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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托里那張只剩下頭的臉對著暗夜深影露出笑容，打了個招呼：「嗨，大小姐。您怎麼有空來這窮鄉僻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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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深影歪著頭，看著巴托里那滑稽的模樣，驚訝地說：「哇，巴托里，原來妳躲在這裡玩啊？妳的頭怎麼沒有在脖子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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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托里的腦袋在懷裡轉了個方向，用下巴指了指地上被綑成粽子的索爾格，告狀道：「被那個不懂憐香惜玉的混蛋砍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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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呀。」暗夜深影嘟起嘴，伸出食指對著巴托里搖了搖，「妳太弱了喔，巴托里。連這種貨色都打不過，看來要多特訓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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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索爾格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個剛剛被自己砍頭的惡魔，此刻竟然若無其事地抱著自己的頭在跟那個神經病少女聊天，世界觀徹底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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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深影不再理會他們，她轉過身，笑嘻嘻地看著地上氣若游絲的貝拉朵娜，像是在評論一件有趣的玩具：「這個可愛的小女孩看起來快不行了呢，都被烤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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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托里走到自己的身體旁邊，把頭往脖子上一按，轉動了兩下發出「卡拉卡拉」的聲音，斷口處瞬間復原。她活動了一下脖子說道：「是啊，我能感覺到她快死了，靈魂之火都要熄滅了。大小姐要救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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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囉！」暗夜深影雙手抱胸，滿臉得意地點點頭，又拋了個媚眼，「畢竟她會用本小姐專屬的『絕望之息』嘛，這麼有品味的孩子可不多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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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轉頭瞪向巴托里，眼神變得犀利起來：「話說回來，是不是妳偷偷教她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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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托里嚇得縮了縮脖子，連忙後退兩步解釋道：「冤枉啊大小姐！是她自己願意的！她說願意給我一半的壽命當代價啊！您也知道，這種充滿執念和絕望的少女生命精華有多美味，那種口感簡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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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唷，受不了。」暗夜深影嫌棄地搖晃著食指，打斷了她的美食評論，「你們這些惡魔最喜歡搞這些有的沒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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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巴托里手舞足蹈地氣憤反駁，「人類更誇張好不好！他們為了一點小事都能打得你死我活，我這叫公平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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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好啦，真吵。」

暗夜深影懶得再爭辯。她走到貝拉朵娜身邊，隨意地雙手一揮，嘴裡喊著咒語：

「咿——修！」

一道溫暖柔和的白色光芒瞬間籠罩了貝拉朵娜焦黑的身體。

奇蹟發生了。那些嚴重的燒傷、深可見骨的傷口，在光芒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癒合，連燒焦的皮膚都重新變得白皙光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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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拉朵娜那原本已經渙散的瞳孔重新聚焦，她猛地吸了一口氣，慢慢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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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地上坐起來，茫然地左顧右盼，大腦一片混亂：「怎麼回事……我不是死了嗎？這裡是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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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轉頭，看到了站在旁邊完好無損的巴托里，嚇得大喊：「蛤，巴托里？妳還活著？妳的頭不是被砍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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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她看到了地上被鐵臉鎖鏈綑綁成羞恥姿勢、還在罵髒話的索爾格，又是一聲大喊：「蛤？！這傢伙怎麼被綁成這樣？誰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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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她的目光落在了眼前這個穿著暴露歌德裝、笑得一臉無害的神祕紫髮少女身上，發出了最大的疑問：「蛤？！妳又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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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巴托里搔了搔頭，對著一臉呆滯的貝拉朵娜說道：

「喂，小弱雞。妳記不記得老娘跟妳說過，老娘的另一個分身在黑暗之神的領域混？諾，這位就是那位傳說中的黑暗之神本尊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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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她們面前的紫髮少女——暗夜深影，聞言立刻挺起了胸膛。她那件大膽的歌德洋裝隨著動作晃動，胸前那抹驚人的豐滿也跟著彈了兩下，充滿了不合時宜的視覺衝擊。

「沒錯！聽好囉，凡人！」

暗夜深影輕盈地躍起，在滿是血腥的戰場中央像個體操選手一樣轉了兩圈，接著是一個標準的後空翻，落地後順勢拋了一個電力十足的媚眼，雙手比出華麗的登場手勢：

「本小姐是——黑暗與月亮之神、宇宙無敵美少女，暗夜深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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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呼！大小姐永遠最美麗！大小姐世界第一！」巴托里揮舞雙手樣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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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這個自稱是神、卻在那邊擺 Pose 裝可愛的花痴少女，貝拉朵娜原本緊繃的神經突然斷了一根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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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滋……」

她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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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貝拉朵娜擦著眼角的淚花，笑著說道，「抱歉……我以為神都是很嚴肅、高高在上像雕像一樣的。妳跟我想像的……完全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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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暗夜深影毫無形象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揮了揮手，「拜託，嚴肅那一套是幾億年前的老古董在用的。本小姐從宇宙誕生就活到現在了，要是整天板著一張死人臉，那樣過日子會很無聊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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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湊近貝拉朵娜，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在貝拉朵娜面前搖了搖，神祕兮兮地說：

「聽好囉，妳那個冒牌的招式太弱了。真正的『絕望之息』，是要這樣用的喔。」

只見暗夜深影深吸了一口氣，腮幫子鼓得像隻小松鼠，然後對著剛剛甦醒、還在地上掙扎的索爾格，大聲地——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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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看似兒戲的一吹，卻引發了恐怖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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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團巨大的紫黑色火焰從她口中噴湧而出。那火焰中彷彿囚禁了無數怨靈，發出淒厲刺耳的尖叫聲，瞬間吞沒了索爾格的身體。

「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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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爾格發出了比剛才更加慘烈的哀嚎，那種火焰不只燃燒肉體，更在燃燒他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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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一股赤紅色的反噬火焰也憑空出現，猛烈地焚燒著暗夜深影的臉龐和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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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位女神並沒有露出痛苦的表情。相反地，她雙頰泛起詭異的潮紅，眼球微微上翻，嘴角勾起一抹極度享受的微笑，彷彿那種灼燒感是什麼頂級的按摩。

「嗯哼……這種刺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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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受夠了之後，暗夜深影隨意地彈了一個響指。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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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火焰——無論是燒索爾格的，還是燒她自己的，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索爾格兩眼翻白，口吐白沫地昏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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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完呢。」

暗夜深影又彈了一個響指。索爾格身上的鎖鏈瞬間消失。緊接著，這個彪形大漢兩眼無神地站了起來，像個提線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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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深影壞笑著揮了揮手指，指著索爾格命令道：

「聽好囉，燒焦大叔。現在，把你自己的內褲脫下來套在頭上，然後開始跳大腿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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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令人不忍直視的一幕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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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薩瑞斯大陸最強的傭兵，竟然真的眼神空洞地照做了。他將一條粗糙的內褲套在自己滿是傷疤的頭上，然後撅起屁股，開始扭動那充滿肌肉的腰肢，跳起了極其猥瑣的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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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跳得好！扭起來！」暗夜深影像看馬戲團一樣歡呼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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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活該！」巴托里在旁邊笑得眼淚都要飆出來了，對著索爾格比了個大大的中指，「誰叫你剛剛敢砍老娘的頭！這就是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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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咿——！」貝拉朵娜則是用雙手摀住眼睛，發出崩潰的尖叫「我的眼睛！我不該看的！好噁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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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會兒，暗夜深影聳了聳肩：「好吧，玩膩了。這大叔跳舞太難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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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次彈了一個響指。

「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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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還在扭動腰肢的壯漢索爾格，在一陣粉紅色的煙霧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塊精緻、巨大、上面還插著蠟燭的草莓蛋糕。

暗夜深影眼睛一亮，直接抓起那塊蛋糕，張大嘴巴一口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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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她的眼球幸福地晃啊晃，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上的奶油，一臉滿足：

「真是美味！充滿了愛打架的熱血笨蛋的味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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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拉朵娜呆呆地看著這一幕，大腦已經停止運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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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變成了蛋糕？」她指著暗夜深影鼓起的腮幫子，「妳把他吃掉了？所以……他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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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對了！」暗夜深影瞪大眼睛，開心地拍手「變成蛋糕被吃掉也是一種死法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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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嚥下蛋糕，雙手叉腰，瞇起眼睛得意地問道：「怎麼樣啊？本小姐的絕望之息厲不厲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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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拉朵娜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那是一種看到新玩具的孩子般的興奮：「很厲害！可以教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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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嘖。」暗夜深影嘟起嘴，伸出食指搖了搖，「這教不起來喔。這可是神明的專利，凡人的構造是學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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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拉朵娜嚇得後退一步，嘴角抽搐：「那妳展示給我看……只是為了炫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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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暗夜深影鼻孔噴氣，滿臉理所當然的得意，「本小姐就是在炫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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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巴托里雙手抱胸冷哼道，「凡人就是不懂大小姐的魅力，這種任性才是最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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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拉朵娜轉頭看著周圍滿地的屍體——長老、艾登、雅登，還有那些死去的妖精孩子。悲傷再次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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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我把他們當作最後的家人。」她感嘆道，聲音哽咽，「可是他們都死了。我又變成一個人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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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

暗夜深影突然開始稀哩嘩啦地大哭起來，眼淚像水龍頭一樣噴湧而出：「嗚嗚嗚妳好可憐喔！真的太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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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可憐的小弱雞……」巴托里也跟著假哭起來，雖然那張臉看起來更像是在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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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貝拉朵娜嚇得後退，一臉驚恐，「妳們……妳怎麼突然哭了起來？還有巴托里，妳何時變得這麼感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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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神與惡魔的情緒轉換快得讓她跟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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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貝拉朵娜靈機一動，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等等！既然妳是神的話……妳可以把他們復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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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可以喔！」

暗夜深影臉上的眼淚瞬間消失，就像沒出現過一樣。她鼻孔噴氣，滿臉得意：「這對本小姐來說只是小蛋糕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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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貝拉朵娜激動地握緊拳頭。

「看我的——」

暗夜深影雙手一揮，大喊一聲充滿活力的咒語：

「咿——修！！」

大地開始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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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發生了極其驚悚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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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破碎的妖精屍體開始拼湊、蠕動。但是，他們並沒有變回原本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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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活的長老腦袋接反了，艾登的腸子拖在地上，雅登只有半張臉。他們變成了恐怖的活死人，發出「呃……呃……」的痛苦呻吟，漫無目的地在地上爬行，眼神混沌而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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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貝拉朵娜摀住嘴巴，嚇得臉色慘白，「怎麼會這樣？！這不是復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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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深影歪著頭，無辜地看著貝拉朵娜：「哎呀，妳剛剛跟那個燒焦大叔打架的時候，是不是一直用『死靈甦醒術』操縱他們的屍體啊？而且還一直讓他們被炸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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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拉朵娜流著淚點頭：「有……我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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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沒辦法囉！」暗夜深影聳了聳肩，雙手一攤，「他們的靈魂已經被妳的死靈術弄壞了，肉體也爛得差不多了。現在復活就只能變成這種喪屍囉。我也很無奈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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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些曾經深愛的家人變成這副怪物模樣，貝拉朵娜的心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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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們……」她寂靜了一陣子，深呼吸一口氣，閉上眼睛，「請讓他們好好安息吧。這樣太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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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沒辦法。」暗夜深影肩膀上下擺動，「既然妳都這麼說了，本小姐就成全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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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小弱雞就是挑三揀四。」巴托里在旁邊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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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深影再次揮舞雙手，在原地轉了個圈，大喊一聲：

「欸——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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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啵、啵、啵！」

剛剛復活的那些恐怖活死人，瞬間像氣球一樣炸開，變成了散落一地的屍塊，徹底歸於塵土，再也沒有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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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這裡玩完了。」

暗夜深影伸出雙手，徒手在空氣中狠狠一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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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啦——！」

空間被硬生生撕裂出一道巨大的紫黑色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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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裂縫深處，傳來了無數怨靈的尖叫、巨龍的嘶吼、以及野獸的咆嘯。一股令人窒息的黑暗氣息從裡面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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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深影指著那個恐怖的裂縫，笑咪咪地說：

「那裡就是本小姐的領域——永夜月歌之境。反正妳也不知道要去哪裡，乾脆就根本小姐一起去那裡生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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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過頭，那雙紫色的瞳孔直直地看著貝拉朵娜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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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貝拉朵娜感覺自己的靈魂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抓住了，所有的祕密、所有的恐懼都被對方窺視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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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深影舔著嘴唇，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妳的靈魂……很有趣喔。充滿了矛盾的黑色，本小姐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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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貝拉朵娜嚇得再次摀住嘴巴，驚恐地問，「有趣？妳……妳會把我吃掉嗎？像吃蛋糕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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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啦！」暗夜深影笑嘻嘻地擺手，「我們會一起玩，玩得很開心喔！那裡有很多好玩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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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托里在旁邊雙手抱胸，難得正經地說道：

「小弱雞，大小姐的領域，也就是黑暗之神的地盤，比你們這些凡人的世界好玩一百倍。妳現在也沒地方去了吧？還是妳要在這堆屍體旁邊過爛到爆炸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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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拉朵娜握緊了拳頭，看著那個裂縫。

是啊。這裡已經毀了。人類世界容不下我，妖精世界也沒了。我只剩下巴托里這個「家人」了。

也許……那個充滿怪物的黑暗領域，才是我的歸屬。

「好。」

貝拉朵娜點點頭，開始往裂縫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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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快要踏進裂縫的那一刻，她突然停下了腳步。

她想起來了。她還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沒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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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拉朵娜轉過身，看著暗夜深影，眼神中的恐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冰冷刺骨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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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大人。」她輕聲說道，「在去您的領域之前……可以協助我殺一個人嗎？」

貝拉朵娜露出了一個扭曲的笑容，那是她最後的執念：

「我想殺死一個……曾經是我最好的朋友，卻親手將我推入地獄、背叛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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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滋！」

暗夜深影忍不住笑了出來，不以為然地揮了揮手：

「拜託，殺人有什麼好玩的啊？一點創意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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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食指，在空中晃了晃，眼中閃爍著惡作劇的光芒：

「把她變成妳廁所的馬桶刷，或者是妳穿過的內褲，那才好玩喔！讓她每天看著妳的屁股，想死都死不了，這才是懲罰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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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拉朵娜愣了一下。

把那個高高在上的凱瑟琳……變成馬桶刷？變成內褲？

她想像著那個畫面，突然覺得這比直接殺了凱瑟琳還要暢快一萬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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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貝拉朵娜笑了，笑得無比燦爛，也無比殘忍，「妳說得沒錯。讓那壞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這才是她應得的結局。」

「那就這麼決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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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深影一個彈指就關閉了通往領域的裂縫，一把拉起貝拉朵娜的手，像個要去遠足的小學生一樣興奮地大喊：

「走吧！我們出發！去找妳說的那個倒楣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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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肉雞，跟著大小姐準沒錯。」巴托里雙手抱胸，跟著這兩個女人，滿意地點點頭「這就是妳人生最好的結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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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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