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書館的空氣中瀰漫著古老羊皮紙與乾燥墨水的氣味。我坐在角落那張斑駁的橡木桌前，雙手手肘撐著桌面，掌心托著下巴，眼神聚焦在眼前這本泛黃的黑色封皮筆記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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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媽媽留給我的遺物。上面密密麻麻地記載著各種黑魔法公式、禁忌藥水的調配比例，以及……她對我關於「愛」的諄諄教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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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輕輕撫過那熟悉的字跡，我的思緒不禁飄回了幾年前，那個在盧米納斯的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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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中的畫面逐漸清晰。那是我們常去的「夜之詠嘆調」花園餐廳。整間餐廳採用了極致的哥德式裝潢，黑色的蕾絲窗簾遮擋了過於刺眼的陽光，桌上擺放著嬌豔欲滴的深紅玫瑰，空氣中流淌著大提琴低沉優雅的旋律。
我穿著一件黑色蕾絲洋裝，正端著精緻的陶瓷茶杯，模仿著媽媽的動作輕啜著紅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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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我們對面，爸爸依舊像個精緻的木頭人一樣。他面無表情，機械式地切下一塊紅絲絨蛋糕，送入嘴裡，咀嚼，吞嚥，眼神空洞得像是一潭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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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拉朵娜，我的乖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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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瓷器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她用那雙戴著黑色絲絨手套的手，輕輕擦拭了一下嘴角，眼神溫柔得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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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知道嗎？在這個世界上，優秀的男人就像這塊蛋糕，總會有貪婪的蒼蠅想來分一杯羹。」媽媽微笑著，眼神卻瞥向了鄰桌一對正在調情的男女，「當妳遇到了命中注定的『愛人』，妳必須學會如何清理這些……害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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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眨了眨眼，好奇地問道：「清理？是指像園丁除草那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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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但手段要更……藝術一點。」媽媽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了點筆記本，「最直接的方法，就是讓她們『物理性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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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壓低了聲音，像是在講睡前故事：「妳可以用小刀、圓規，甚至是螺絲起子。直接刺進去，簡單粗暴。但是啊……」媽媽嫌棄地皺了皺眉，「血跡很難處理，弄髒了漂亮的洋裝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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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果不想要血呢？」我追問道，眼神閃閃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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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聰明的孩子。」媽媽讚許地點點頭，「那妳可以約她去學校的頂樓看風景。趁她不注意，輕輕一推……」媽媽的手做了一個推落的動作，「然後在她鞋子旁留下一份妳偽造的遺書。這樣，大家就會以為她是受不了壓力而飛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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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歪著頭思考了一下：「可是頂樓有圍欄耶。如果是意外呢？像是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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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是個好藉口。」媽媽優雅地切了一塊蛋糕餵給我，「比如在她練習游泳的時候，讓她的腳『剛好』抽筋溺水；或者在飲水機動點手腳，讓水變成了電流的導體。又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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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指了指頭頂那盞巨大的水晶吊燈：「調整一下鋼琴或建築材料的平衡，讓重力成為妳最好的閨蜜，『碰』的一聲，世界就清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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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禁打了個冷顫，但心中卻湧起一股興奮：「還有嗎？還有更優雅一點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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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妳還可以在她的午餐裡加點『佐料』，像是我們花園裡種的夾竹桃汁液。或者……」媽媽眼中閃過一絲紅光，「火。熱情如火，一點汽油，一根火柴，就能讓她連灰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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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爸爸那張毫無反應的臉，突然問道：「可是媽媽，如果我不想殺死她呢？畢竟屍體很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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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輕笑了一聲，摸了摸我的頭：「貝拉朵娜，死亡有時候是一種仁慈。真正的折磨，是讓她『社會性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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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性……死亡？」我困惑地重複著這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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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讓她活著，但生不如死。」媽媽的聲音變得像蛇一樣滑膩，「妳可以在學校散佈她的謠言，說她偷竊、說她濫交、說她得了髒病。當所有人都用鄙視的眼神看她，霸凌她，她的精神就會崩潰，最後自己滾出學校，永遠消失在妳愛人的視線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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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是……栽贓？」我舉一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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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把她的違禁品放在她包包裡，向教授舉報。讓她被退學，徹底斷絕她接近妳愛人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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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了點頭，又想到了一個問題：「那如果……她是個好人，我又不想做得太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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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嘆了口氣，似乎對我的仁慈感到無奈，但還是教導道：「那妳就去當她的『好朋友』。聽她抱怨，解決她的煩惱，取得她完全的信任。然後，再溫柔地勸她：『為了妳好，妳還是放棄他吧。』出於對妳的感激，她會答應不再糾纏妳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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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媽媽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幫她找個新男朋友。當她沉浸在別人的懷抱裡，自然就不會跟妳搶奪愛人了。這叫『牽紅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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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對面一言不發的爸爸，突然想到了什麼：「那爸爸呢？媽媽是用哪一種方法得到爸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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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她伸出手，充滿愛意地撫摸著爸爸冰冷的臉頰。爸爸沒有躲閃，也沒有回應，就像一個精緻的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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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啊……他是特殊的。」媽媽的眼神中透著一種狂熱的佔有，「如果妳真的愛一個人，或者恨一個人入骨，妳可以把她綁架到地下室。透過藥物、折磨、洗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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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的指尖劃過爸爸的脖頸：「讓她失去自我，讓她的世界只剩下妳的聲音。甚至……讓她變成妳的『傀儡』。就像爸爸一樣，永遠乖巧，永遠不會背叛，甚至還能幫妳去解決其他的敵人，這叫做『借刀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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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爸爸空洞的雙眼，心中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被啟發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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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了，媽媽。」我握緊了拳頭，一心堅定地說「為了守護我的愛，我什麼都願意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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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是我的好女兒。」媽媽滿意地舉起茶杯，「來，為了未來那個只屬於妳的愛人，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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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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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杯碰撞的清脆聲響，將我的思緒拉回了現在這間充滿霉味的圖書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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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合上筆記本，嘴角勾起一抹與當年媽媽一模一樣的優雅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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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妳，媽媽。」我輕聲呢喃，手指撫摸著封皮，「現在，我已經找到我的愛人了。接下來……就是實踐課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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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我躲在被窩裡，藉著魔杖尖端微弱的螢光，反覆研讀著母親留下的筆記。那熟悉的字跡彷彿化作了母親在他耳邊的低語，教導著我如何入侵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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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拉朵娜，記住，人類的心智就像一座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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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的聲音在記憶中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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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心智防禦強悍的巫師，硬碰硬是最愚蠢的。妳不需要攻破城門，妳只需要找到牆縫裡的裂痕——那就是他們的恐懼、慾望，或是自卑。將妳的魔力化作無形的霧氣滲透進去，讓他們眼中的朋友變成拿著刀的惡魔，這叫做「仇恨鏡像」；或是讓他們在瀕死時看到天堂的幻覺，乖乖放下武器，這叫做「虛偽聖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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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幻術，還有魔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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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那些頑固的靈魂，就用魔藥來熬煮吧。曼德拉草的根鬚要在那個人最脆弱的時候加入，攪拌時要想著妳對他的控制慾……直到藥水呈現出像沼澤一樣的墨綠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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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實踐這些理論，我開始頻繁地出入學校附近的黑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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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成了我的私人實驗場。我對著兩隻正在覓食的松鼠施展了意志操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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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我讓牠們像人類一樣，後腳站立，前爪搭著對方的肩膀，跳著極其滑稽、不協調的華爾滋。看著這違反生物本能的詭異畫面，我忍不住摀嘴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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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我眼神一凜，揮動手勢，將指令切換為「狂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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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秒還在跳舞的松鼠，瞬間紅了眼，發瘋似地撲向對方，用利齒撕咬著對方的喉嚨，鮮血染紅了皮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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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牠們即將咬死對方的那一刻，我又切換了咒語——「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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瀕死的松鼠鬆開了嘴，眼神變得溫柔而迷離。牠們拖著殘破的身體，互相舔舐著對方的傷口，彷彿剛才的殺戮從未發生過，直到在虛假的幸福幻覺中嚥下最後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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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掌握生命的感覺是這樣的。」我摸著還有餘溫的松鼠屍體，心中的罪惡感早已被一種掌控一切的快感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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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熟練度增加，我開始大膽地在課堂間隙，對周圍的同學進行「微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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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在走廊上，我會盯著一個正在喝水的男同學，在他的潛意識裡植入一個「絆倒」的指令。看著他平地摔跤，水潑了一身，引發周圍的哄笑，我只是面無表情地走過，但在心裡，我已經確認了我的力量正在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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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一切的準備，都是為了那個男人——凱索恩．露米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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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像個幽靈一樣，尾隨、跟蹤、調查他的一舉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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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索恩學長真的是個……很特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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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總是喜歡在校園人最多的地方，比如噴水池上的雕像頂端，擺出一些令人費解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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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好了！愚蠢的凡人們！吾之金瞳今日依然閃耀著看透世俗的光芒！」他會甩動那件金白色的長大衣，對著底下的學生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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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的反應兩極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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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崇拜他的低年級女生會尖叫：「啊！凱索恩學長好帥！他在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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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男生則會無奈地翻白眼：「那個白痴又來了，誰去把他打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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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些理性的學生會邊走邊吐槽：「那傢伙成績明明是全校第一，為什麼腦袋好像有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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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不在乎，在我眼裡，他的一切都是那麼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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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那個總是站在他身邊的障礙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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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的女朋友，艾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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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個擁有火紅色長捲髮的女生，性格傲慢且暴躁。最讓我刺眼的是，她發育得極好，那胸前那對誇張的巨乳幾乎要把制服撐爆，走起路來波濤洶湧，跟我不一樣……完全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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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見艾拉雙手叉腰，站在噴水池下對著凱索恩怒吼：「笨蛋凱索恩！你給我下來！在那邊丟人現眼幹什麼！我們還要去約會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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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索恩從雕像上跳下來，單膝跪地想要牽她的手：「吾之愛人啊，妳的憤怒如同烈火般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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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艾拉紅著臉，一拳揍在凱索恩的頭上，嘴裡罵著笨蛋，但身體卻很誠實地挽住了凱索恩的手臂，那對巨大的胸部緊緊貼著學長的手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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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這一幕——那個標準的傲嬌反應，那個親密的肢體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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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妒像是一條毒蛇，在我的血管裡瘋狂亂竄。那隻手……應該是我的。那個位置……應該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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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晚上，我帶著一身森林裡的寒氣回到了交誼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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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我準備溜回寢室時，坐在沙發上的凱瑟琳突然叫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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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拉朵娜。」
我停下腳步，心虛地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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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瑟琳合上手中的魔藥學課本，那雙彷彿能洞察一切的淺褐色眼睛上下打量著我：「妳最近……很不對勁。上課心不在焉，下課就不見人影。妳以前可是最專注於學業的，現在妳都在忙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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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跳漏了一拍，眼神游移，試圖用拙劣的謊言掩飾：「沒……沒有啊。我只是……最近在圖書館找一些資料，你知道的，我想把報告寫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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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瑟琳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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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靜靜地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她的眼神微微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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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感覺讓我背脊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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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幾秒，凱瑟琳才聳了聳肩，收回視線，語氣平淡地說道：
「總而言之，別玩過火了。要是因為什麼奇怪的原因被退學，那可是很難看的。尤其是……為了某些不值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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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拿起課本，優雅地轉身走回了自己的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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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誼廳裡只剩下我一個人。壁爐裡的火光映照著我陰晴不定的臉。
「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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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掌，緩緩握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肉裡，直到感覺到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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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我自己知道，這一切有多值得。我付出的努力，我忍受的嫉妒，我磨練的黑魔法……全部都是為了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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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頭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彷彿看見了凱索恩那金色的身影。
「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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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嘴角上揚，喃喃自語：
「等等我……清理乾淨之後，我就來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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