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狩的異能學院 - 小試身手

光耀手心那團光芒猛地拉長，變成一柄光矛，捅破眼前的黑暗。

「別想跑！」

澄波緊跟在後，回頭叫住明花，「快跟上！」

明花咬著唇，點頭。

澄波轉頭看向奏真，拉了拉他的袖子，「奏真同學，你呢？」

奏真感受到袖口被扯了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那隻手，又抬起頭。

「走。」

校長開的條件還在腦袋裡轉。只要學生沒受傷，他就能得到部分問題的答案。

這對他來說更像是在執行任務。但這一次，他的身體先動了。

三人正要追上光耀，一團黑影從天花板掉下來，擋住去路。

奏真腳步一頓，身體本能地向後微仰。

「你是誰？」

黑影沒理他。下一秒，它的輪廓開始模糊，在半空亂轉，分出好幾個影子。那些殘像繞著他們轉圈。奏真只抓到破碎的影子。

掌心湧出黑影，化成幾條細繩，釘在兩邊牆上，拉起一道封鎖線。黑影撞上影繩，動作慢了下來。澄波手心噴出一道水柱，穿透那道黑影。黑影碎掉，散在空氣裡。

奏真皺眉，「……幻影？」

澄波收回水柱，湊過來，用手肘頂了頂奏真的手臂，「怎麼樣？我剛才帥吧？」

奏真被頂了一下。

「你不是說你在黑暗裡看不清？剛剛怎麼打得這麼準？」

「因為它身上有源力，」澄波指了指心窩，「眼睛看不清楚，但我能感覺到源力的流動。這種幻影在我感覺裡很刺眼，比真的東西還清楚。」

奏真看向前方，「走吧。別讓他一個人應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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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往熙峯樓跑。天花板掉下紫色的液體，路變得又窄又難走。腳下踩到碎玻璃，發出細碎的聲響。

空氣裡有一股燒焦的氣味，混著某種腐爛的甜。

走了一段，奏真突然問，「……源力，是什麼？」

澄波和明花對看了一眼。

「奏真同學，你……真的不知道？那你怎麼使用能力的？」

奏真點頭，「以前都是我父親教我。他只教我怎麼戰鬥，從沒說過這些原理。」

澄波嘆了口氣，「那我今天就免費幫你補個課。源力就是我們用能力的根本。沒了它，能力就只是空殼。」

她邊跑邊說，「源力可以練，不只能變多，還能變強。每個人用起來的感覺都不太一樣——」

轟——！！

整棟樓晃了一下。牆壁發出低沉的摩擦聲。澄波的話卡在喉嚨裡。

「先去避難所。」奏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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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一段有窗戶的走廊，他們往外看了一眼——整個校園被一層灰黃色的光幕罩住。

澄波小聲說，「這是誰弄的啊？」

腳步聲在空蕩蕩的走廊裡很響。

奏真突然停下來。窗戶、牆壁、燈的位置都一模一樣。

明花的聲音在發抖，「你們……有沒有覺得……」

澄波也發現了，四處看，「這走廊是不是變長了？」

奏真伸手摸了摸牆。牆是真的，很冰冷。但源力流得很亂。

「是幻術。」

他看向窗戶。窗外的帳幕沒有重複。抬腳猛踢。玻璃破掉的瞬間，周圍的感覺變了。那種路走不完的壓迫感消失，走廊恢復正常。

鏗、鏘——

前面傳來金屬撞擊聲。

奏真壓低聲音，「前面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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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衝過去，在轉角處猛地停住。一道牆擋在路中央，上面爬滿紫色黏液。

奏真瞇起眼。他看到的牆是白色的。

「澄波，把黏液沖掉。」

「好！」澄波噴出高壓水線。黏液掉在地上，發出滋滋聲響。

「這東西在侵蝕……」澄波頓了一下，眉頭皺起來，「黃色的牆？」

奏真看著她。他看到的明明是白色。他轉頭看明花。明花縮在後面，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我……我看到的是粉紅色的……」

三個人，三種顏色。

奏真沒說話。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他看了一眼牆壁，手心裡的黑影聚成一個鐵槌。他只知道，不砸開這面牆，後面的人過不去。

「退後。」

轟——！！

牆碎了。

灰塵散去，奏真看到牆的另一邊—— 幾台機器人圍著幾名同學。它們動作很快，但都避開要害。

牆邊有兩個學生被黏液困住。遠處，光耀正和灰斗篷打得不可開交，光芒一閃一閃的，照得整個走廊忽明忽暗。

奏真看著這一切。被困的人。澄波急促的呼吸。

胸口輕輕縮了一下。他甚至沒去想：為什麼他的優先順序會自然落在那裡。

他正要開口叫澄波——她已經衝出去了。奏真的話停在喉嚨裡。

「明花，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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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直接切入戰場。

奏真把黑影縮成球，甩出去。黑球砸到機器人腳下，瞬間炸開，變成幾十條影繩，順著金屬腿往上爬，纏住關節。

機器人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膝蓋彎不下去，手臂抬不起來。

「趁現在！」

一名黑色長髮的少女跳了起來。她的手臂在半空變形，骨節重組，皮膚覆上一層鋼質光澤，五指併攏成刃。紅色的瞳孔縮成菱形，邊緣微微發亮。

她落在最近那台機器人肩上，刀刃順著頸部接縫切下去。金屬斷裂聲很脆。頭顱翻了一圈，掉在地上，滾了兩下。

她落地時膝蓋微彎，喘了一口氣，低聲說，「多謝。」

另一邊，明花雙手往前推。透明泡沫從她掌心湧出，像一張網，罩住另一台機器人。泡沫碰到金屬立刻硬化，一層一層疊上去，把關節卡死。機器人試圖掙扎，動作越來越慢，最後整台被裹成一個繭，動不了。

黑髮少女一根長棍從旁邊橫掃過來，砸在繭上。裂痕從中間炸開，露出裡面的核心。第二棍。核心碎了，紅光熄滅。

澄波已經沖開牆上的黏液，把那兩名被困的學生拖出來。他們倒在地上，大口喘氣，制服上全是黏液的痕跡，但還能動。

場面看起來穩住了。

但下一秒，氣氛變了。

一道影子貼著地板滑過來，快得讓眼睛跟不上。奏真只抓到一抹殘影。

那影子路過剩下的機器人。第一台機器人的脖子斷了，頭顱歪向一邊，紅光滅了。第二台。第三台。金屬軀體接連倒地，撞擊聲在走廊裡迴盪。

奏真回頭。那影子已經不見了。

他握緊影繩的末端，掌心出汗。如果那道影子剛才選擇對他出手——他來得及擋嗎？

地板塌陷，露出下面黑漆漆的管線。空氣裡全是焦味和黏液的腐臭味，還有一股金屬燒過的味道。

奏真站著，手裡還握著影繩的末端。繩子另一端纏著的機器人已經不動了。他鬆開手，黑影流回掌心。

他掃視四周。機器人倒了一地。那兩名被救的學生還在喘。黑長髮少女靠著牆，甩了甩手腕，鋼刃退回去。

明花蹲在地上，手指還在發抖。澄波走過來，額頭上都是汗。

沒有人說話。

走廊裡只剩下滴水的聲音。黏液從天花板滲下來，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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