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狩的異能學院 - 無法自拔

周圍再次陷入沉寂。

（剛剛那個聲音……真是的，好久沒有感受到這樣的威壓了。）

他環視周遭，踩了踩地板。

（看不到盡頭，純粹的黑暗。）

他用腳踢了踢奏真，語氣略顯不耐煩，「喂，這不是你的身體嗎？快想想辦法啊。」

瞥了一眼癱坐在左邊的奏真，又收回視線。

（也別指望這小鬼會幫我了。不要拖我後腿就好。）

男子緩緩閉上眼，深吸一口氣，隨後睜眼。

發現周遭不再是純黑，而是純白。

他再次環視，發現周圍不再是無盡的空間，而是一個房間。

（這情況我還是第一次見，有點東西。）

男子發覺奏真不在他身旁。前方不遠處，奏真背對著他站著。

（這小鬼……什麼時候？）

一個聲音從奏真口中傳來。

「來吧，讓我們開始吧，入侵者。」

男子的眼神變了。

（聲音不一樣了。那個小鬼……被人操控了？）

奏真轉過身，嘴角帶著不屬於他的笑意。

「戰鬥。你最渴望的戰鬥。我看的出來——你無意殺害學生，你的任務並不在此。但你仍選擇停留。正是因為你渴望戰鬥。」

「這都被你猜到了。」男子語氣帶著調侃，「要戰便戰。那你怎麼還不現身呢？」

奏真沒有動，但笑意更深了。

「把你打死可就不好玩了。精彩的戰鬥，是建立在良好的匹配機制上的。」

他的語氣壓得更低、更沉。

「作為我的對手，你還不夠格。」

男子看到奏真的模樣，有點驚訝，挑了挑眉：「你該不會是怕了吧？還找代打？」

奏真繼續說，「希望你等下還能笑得出來。」

男子得意地說，「你要知道一件事情。」

他緩慢舉起右手食指，「你才是挑戰者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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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看到奏真衝上去後，便和男子一起待在原地，一動不動。

澄波看了看，跑了過去。墨澤和星夢也漸漸卸下防備。

奏真的額頭仍然貼著男子手上的戒指。

澄波蹲下來，看了看奏真，「希望他沒事就好了。」聲音很輕，像在對自己說。

墨澤收回地上的墨水，「你有見過這種情況嗎？星夢。」

星夢緩緩走過來，懶洋洋地，「嗯，當然。」

「玖同學呢？」

星夢抬起右手指向右邊，「我已經用能力讓他先睡一下。他應該也累了。傷勢不重，看來敵人不想下死手。」

澄波抬頭，看到星夢的眼睛——已經變回原本金色的六芒星紋路了。她正要開口，星夢就先說了。

他敲了敲奏真和男子的身體，「應該是被拉入界域了。身體硬得跟蠟像一樣。」

「界域？」墨澤皺眉，「可是那不是……」

星夢抓了抓頭髮，語氣難得急了，「誰知道啊？我也很困惑啊。他怎麼可能使出界域？事情有點棘手。最討厭這種異能與使用者承受能力不一的情況了。一旦稍有差錯，他的前途就毀了。」

他深吸一口氣，「他的前途毀了，我也得負責。」

澄波咬了咬嘴唇，「難道我們只能祈禱了嗎？」

星夢話鋒一轉，語氣緩了下來，「不過，我也沒說我不做。畢竟這可是緊要關頭，即使我失誤了，法律也會保護我的。」

他邪魅一笑，看向他們，「我相信，你們會為我做擔保，對吧？」

墨澤嘴角微微上揚，「眼下也只能相信你了。」

澄波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點點頭。

「我有什麼能幫上忙的嗎？」

「真要說的話……」星夢話還沒說完，便看見奏真附近生成出許多黑色火環。

他臉色一變，左手一揮，「你們趕快退開，危險！」

幾人迅速退開。

奏真背後出現一雙黑色羽翼。左手被暗包裹，逐漸形成巨刃。右手被黑索纏繞，一小段黑索蔓延到空中。身體被黑色紋路佔據——但隨即那些紋路聚集到奏真胸膛中間，形成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

星夢盯著那個深淵，語氣沉了下來，「我們只能先寄託他在裡面能解決一切事情。現在他這個樣子……我別說發動能力了，連靠近都成了問題。」

他頓了一下，瞇起眼，「……除非他自己出來。」

澄波低喃，「奏真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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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真繞著男子急速奔跑，走過的足跡燒起黑色火焰。

「流。」

右拳砸向地面。手臂上的黑索朝地下蔓延，男子腳下的地板裂開，湧出海量的黑索。

男子向後一蹬，躲過抓捕。那些黑索變成液體，沿著地面朝他湧去，火焰隨之沾附。大片的黑色火海在男子面前炸開。

奏真嘴角微微揚起。

下一秒，火海盡數消失，只剩下零星火源。但奏真已經拍動翅膀到了男子面前，左手的巨刃揮下。

男子面不改色，低聲說，「操控……真是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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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透著窗戶，看著自己用一招一式將那人打得節節敗退。我笑了笑。「原來我也可以這麼厲害。我可以幫你報仇了，父親。」

「你仍一無所知。何謂心之所向。」

聲音從後方傳來。我回頭喊，「誰在那裡？」

那人緩緩從黑暗中走出來。我定睛一看——竟是之前那個神秘人，外貌形似父親。

「什麼意思？」

「叫我靛就好了。」他說，「我的意思是，現在在這裡戰鬥的並不是你。是另一個靈魂——或者說，另一個面向。」

我質問道，「你是說我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怎麼可能？」聲音在發抖，我自己都聽得出來。

「你怎麼證明？」我握緊拳頭，指甲陷進掌心。

靛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看著我，像在等什麼。

「難道與我交談的時候，你有發出戰鬥指令嗎？」

我愣了一下。看向窗子。那個身體還在戰鬥——閃避、揮刃、火焰、黑索。動作流暢，沒有一絲停頓。可我剛才一直在說話。腦袋裡沒有想過「擋下」、「攻擊」。

身體自己動了。

「這下你了解了吧？」靛說。

我沒有回答。一邊搖頭一邊後退，「……怎麼可能？」

「你的力量很強大。」靛說，「你一無所知。目前的你，沒法掌控。」

他停了一下，視線沒有離開我。

「沒有自己的主見，沒有自己的想法，沒有自己的觀點。這樣的你，又怎能掌握力量呢？」

「項鍊被敵人奪走，你無能為力。」他頓了一下，「現在不是你掌控力量，是力量掌控你。你還要這樣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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