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樂教主，開局遇見花柱 - 第8章：殘雪與冰之種

陽光透過紙窗灑在潔白的被褥上，知了在窗外不知疲倦地鳴叫著，這是生機勃勃的夏日午後。

然而，躺在病床上的花柱・胡蝶香奈惠，卻感覺自己彷彿置身於冰窖之中。

「姊姊？姊姊妳醒了嗎？」

胡蝶忍焦急的臉龐映入眼簾。她的眼眶紅腫，顯然已經守了很久。

香奈惠試圖開口，喉嚨卻發乾得厲害：「忍……」

「太好了！太好了！」忍再也忍不住，撲在香奈惠身上大哭起來，「岩柱大人把妳帶回來的時候，妳全身都結滿了霜，心跳幾乎都要停止了……我還以為……」

香奈惠溫柔地撫摸著妹妹的頭髮，感受著忍的體溫。

活下來了。

那場噩夢般的逃亡結束了。

「岩柱大人呢？」香奈惠虛弱地問。

「悲鳴嶼先生受了些內傷，正在靜養，沒有大礙。」忍擦乾眼淚，端來一碗藥湯，「姊姊，先把藥喝了吧。這是驅寒和清毒的。」

香奈惠接過藥碗。溫熱的陶碗在手心裡很舒服。她低頭看著黑褐色的藥汁，正準備喝下，動作卻突然僵住了。

在藥湯平靜的液面上，她沒有看到自己的倒影。

她看到了一雙七彩的、笑瞇瞇的眼睛。

『早安，小香奈惠。』

那個聲音不是從耳朵聽到的，而是直接在她的腦殼裡響起，帶著那種特有的、甜膩的迴響。

「匡噹！」

香奈惠手一抖，藥碗摔在地上，碎成一片。

「姊姊？怎麼了？手還在痛嗎？」忍慌忙去收拾碎片。

香奈惠臉色慘白，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驚恐地環顧四周。

房間裡只有她和忍，陽光依舊明媚。

沒有鬼，也沒有冰。

「……沒事。」香奈惠顫抖著抓緊了被子，指甲幾乎嵌入肉裡，「只是……手滑了一下。」

絕對不能告訴忍。

就在剛剛那一瞬間，她感覺自己的心臟旁邊，彷彿多了一塊永遠不會融化的碎冰。

它隨著血液的流動輕輕搏動，發出只有她能聽到的歡愉笑聲。

她不能說。

『我說過的吧？我們已經連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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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上下顛倒，無數的樓閣懸浮在幽暗的虛空中。

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這就是你的報告？」

鬼舞辻無慘背對著眾人，正在擺弄一個裝著藍色彼岸花汁液的試管。

猗窩座單膝跪在地上，頭低得幾乎貼著地面，聲音中壓抑著怒火：「是。童磨不僅沒有完成轉化柱的任務，還與鬼殺隊的岩柱發生衝突，暴露了教團的位置。這是重大的失態。」

在猗窩座旁邊，童磨依然盤腿坐著，甚至還在無聊地玩弄著自己的指甲，彷彿這場審判與他無關。

「童磨。」無慘轉過身，猩紅的梅花瞳孔冷冷地盯著上弦之貳，「你有什麼藉口？」

「哎呀，無慘大人。」童磨抬起頭，笑得一臉無辜，「我可是很努力了呢。那個岩柱真的很強壯，那個小蝴蝶的毒也很有趣。為了保命，我只好戰略性撤退啦。」

「我不記得我有賦予你『恐懼』這種情感。」

無慘的聲音低沈下來，空氣中的壓力瞬間暴增，讓周圍的木樑發出不堪重負的斷裂聲，「你放走了獵鬼人，丟失了據點。你以為我會寬恕這種無能嗎？」

噗嗤。

沒有任何徵兆，童磨的腦袋突然從脖子上掉了下來，滾到了猗窩座的腳邊。

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榻榻米。

猗窩座冷眼看著那顆滾動的頭顱，心中只有快意。

然而，那顆掉在地上的頭顱，竟然還在說話。

「好痛好痛～無慘大人真是嚴厲啊。」

童磨的頭顱眨了眨眼，斷掉的脖頸處肉芽瘋狂蠕動，僅僅幾秒鐘，他就撿起自己的頭安了回去，扭了扭脖子，彷彿只是掉了一頂帽子。

「不過，無慘大人。」童磨摸著癒合的脖子，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詭異，「我並沒有完全失敗哦。」

無慘瞇起眼睛：「什麼意思？」

「我在那個女人的身體裡，留下了一顆『種子』。」

童磨指了指自己的心臟位置，七彩的眼眸中閃爍著某種非人的執著，「不是為了殺死她，而是為了……共生。」

「我的血鬼術混雜在她的血液裡。只要她還活著，她所看到的一切、聽到的一切，甚至她那顆心臟跳動的頻率……我都能感覺到。」

童磨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露出了一種近乎病態的陶醉表情。

「她現在就是我放在鬼殺隊裡，最完美的『眼睛』。而且……隨著時間推移，那顆種子會慢慢發芽。總有一天，她會主動回來找我的。因為，她已經離不開我了。」

無慘沈默了片刻。

雖然童磨的行為總是脫序且令人作嘔，但這個結果……似乎比單純製造一個新鬼更有利用價值。

「……哼。」無慘轉過身，揮了揮手，「既然如此，就證明給我看。如果那顆種子枯萎了，下次被捏碎的，就不只是你的頭了。」

「是～遵命。」童磨開心地伏地叩拜。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CvdyawpO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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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奈惠披著一件單薄的羽織，獨自坐在蝴蝶屋屋頂上。

夜風微涼，吹動著她黑色的長髮。她抬頭看著天空中那輪皎潔的明月，那是她曾在童磨面前祈求想要再看一眼的景色。

月亮很美。

但此刻在香奈惠眼中，那月光卻泛著一層淡淡的、妖異的藍色。

身體上的傷口已經癒合了大半，但那種違和感卻越來越強烈。

她的聽覺變得異常敏銳，能聽到遠處蟲子的爬行聲；她的體溫比常人低了不少，忍在幫她換藥時甚至疑惑地問過她是不是覺得冷。

更可怕的是那種飢餓感。

面對忍端來的稀飯，她竟然覺得索然無味。而在看到忍手指上不小心劃破的一點血珠時，她的喉嚨深處竟然產生了一絲渴望的吞嚥衝動。

「我……到底變成了什麼？」

香奈惠顫抖著舉起手，遮住了月光。

『妳還是妳哦，小香奈惠。』

那個聲音又出現了。

伴隨著聲音，一陣幻痛從背脊傳來，彷彿有一雙冰冷的手臂，從身後溫柔地擁抱住了她。

『妳只是變得更完美了。我們將一起感受這個世界，一起體驗所有的喜怒哀樂。別害怕……我就在妳心裡。』

香奈惠猛地回頭，身後空無一人。

只有風吹過瓦片的聲音。

她緊緊抱住自己，淚水無聲地滑落。她知道，真正的戰鬥並沒有結束。

她逃出了那座吃人的寺廟，卻把那個惡魔帶進了自己的身體裡。

「忍……對不起。」

香奈惠看著腳下沉睡的蝴蝶屋，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淒涼。

「姊姊可能……再也不能變回原來的樣子了。」

就在這時，一隻純白的蝴蝶飛過，落在她的指尖。

那蝴蝶的翅膀上，隱約可見類似冰晶的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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