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樂教主，開局遇見花柱 - 第10章：紅眼的恐懼

無限城的重力在這裡是顛倒的。無數巨大的書架懸浮在虛空中，書頁翻動的聲音在死寂的空間裡迴盪。

「童磨。」

鬼舞辻無慘背對著眾鬼，手中拿著一份泛黃的古舊文獻。

他穿著一身昂貴的西式禮服，擬態成一名優雅的紳士，但那股從骨子裡透出的陰冷氣息，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結成了霜。

「是～無慘大人。」

童磨立刻收起那副懶散的模樣，恭敬地跪下。

他環顧四周，發現除了正在遠處待命的鳴女，其他的上弦都不在。連那個最喜歡跟他頂嘴的猗窩座也不見蹤影。

『單獨召見？看來不是什麼輕鬆的差事呢。』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hGfLXFVJQ

無慘緩緩轉過身，那雙梅紅色的豎瞳在昏暗的燭光下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我找到了一些有趣的線索。」 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rKGgNzbBQ

他將手中的文獻扔到童磨面前。那是一份關於地方鄉野傳說的調查報告。

「在那座常年積雪的雲取山上，有一戶賣炭的人家。」

無慘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厭惡的顫抖，「雖然已經過了很多代，血脈早已稀薄……但我聞到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表情變得猙獰：「我聞到了那個令人作嘔的劍士——繼國緣壹留下的氣味。」

童磨歪了歪頭，明知故問：「哎呀？您是說，那個在幾百年前差點殺了您，讓您害怕至今的『日之呼吸』？」

噗嗤！

話音未落，一根帶刺的管鞭瞬間刺穿了童磨的肩膀，將他釘在了地板上，速度快到連殘影都看不見。

「不要在我面前提起那個名字。」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IioVM6vsY

無慘的臉色瞬間陰沉如水，額頭上的青筋暴起，「也不要試探我的底線，童磨。」

「抱歉抱歉～是我失言了。」 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9l1uhyccN

童磨毫無痛覺地拔出刺鞭，傷口冒出一陣蒸汽，瞬間癒合。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Yq5Dsp9q6

他依然笑瞇瞇的，彷彿剛才被刺穿的不是他。

無慘冷冷地看著他，眼中的殺意慢慢收斂，變回了那種高高在上的傲慢。

「今晚，我要去親自確認。」 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Rgk73qTj0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變成了那副「月彥先生」的人類紳士模樣。

「你也一起來。我要看看，你的那個所謂的『進化』，在面對真正的威脅時，是否會有用。」

「如果那個家族真的傳承了『日之呼吸』……」無慘的聲音變得殘酷，「你就負責把他們全部吃掉。連一根骨頭都不要剩下。」

童磨心中一動。

雪山，賣炭的人家。

不知為何，當聽到這幾個關鍵詞時，他體內的那顆「種子」——沉睡的香奈惠的意識，突然傳來了一陣前所未有的、劇烈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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鵝毛大雪覆蓋了整座雲取山山脈。寒風呼嘯，氣溫低至零下二十度。

這對普通人來說是致命的嚴寒，但對於兩隻最強大的鬼來說，不過是微風拂面。

無慘走在前面，他在雪地上沒有留下任何腳印。童磨跟在身後三步遠的地方，手裡還拿著那把扇子，有些無聊地接住飄落的雪花。

『吶，童磨……』 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nnIy31xaf

腦海中，香奈惠的聲音響起。這一次，她的聲音不再平靜，而是帶著一絲顫抖和恐慌。 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CqjV8piHZ

『我們要去哪裡？這座山……我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去拜訪一戶人家哦，小香奈惠。」童磨在心裡輕鬆地回答，「無慘大人說那是他的『仇人』的後代。大概是要去滅口吧。」

『仇人？』

香奈惠的意識猛地波動了一下。

『賣炭的人家……日之呼吸……難道是……』

身為柱，她聽過關於「火之神神樂」的傳聞，也知道主公一直在尋找那個失落的呼吸法傳承。

『回去！童磨！快回去！』

香奈惠突然在他腦海裡尖叫起來。

『不能去！那是陷阱！或者是……絕對不能觸碰的禁忌！那裡有無辜的人！有孩子！』

「吵死了。」童磨微微皺眉，腳步卻沒有停。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aUpGNj3I0

「我無法違抗無慘大人的命令。妳想讓我現在就被肅清嗎？」

前方，無慘突然停下了腳步。在一片白茫茫的雪林盡頭，隱約透出一點溫暖的橘色燈光。那是一間簡陋但結實的小木屋。

屋內傳來了孩童的笑聲，還有母親溫柔的說話聲。

「媽媽，哥哥什麼時候回來？」

「明天早上吧，雪太大了，炭治郎大概會在山下的爺爺家過夜。」

「那我可以吃哥哥留下的仙貝嗎？」

「不行哦，要等哥哥回來一起吃。」

這是一幅極致溫馨、充滿了人類幸福的畫面。 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QJP5CXdLm

那種透過木板縫隙滲透出來的「親情」與「羈絆」的味道，濃鬱得讓站在雪地裡的無慘感到作嘔。

「沒有殺氣。沒有防備。」 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TE3ai3N8f

無慘站在樹下的陰影裡，紅梅色的眼睛冷冷地注視著那扇木門。 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qres5JAeF

「看來傳承已經斷絕了，只剩下那一對耳飾的遺跡。真是一群退化成家畜的廢物。」

童磨站在無慘身後半步，他的手在劇烈顫抖。 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iBlPcVWZW

不是因為冷，也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他腦海中的尖叫聲，已經快要將他的神經撕裂了。

『住手！！！』

『求求你！不要！那裡有孩子！』

『那是普通的家庭！那是幸福的家庭！不要破壞它！』

『快逃！快告訴裡面的人逃走！童磨！如果你還有一點點良知的話！！』

香奈惠瘋了。 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bAdwJTNkr

雖然她人不在這裡，但透過共感，利用了童磨的眼睛，她看到了那扇門，聽到了裡面孩子的聲音。

那種身為「柱」的守護本能，化作劇烈的電流，瘋狂衝擊著童磨的運動神經，試圖奪取身體的控制權去敲門示警。

「唔……」童磨咬緊牙關，額角流下一滴冷汗。 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4DnRrQfqw

他正在動用全部的精神力去壓制香奈惠的暴走。如果在無慘面前失控，不僅香奈惠會暴露，連他也會死。

「怎麼了？童磨。」無慘斜眼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帶著一絲懷疑，「你在發抖？面對區區人類，你感到恐懼？」

「啊……不……」

童磨深吸一口氣，強行控制住顫抖的嘴角，露出一個扭曲而僵硬的笑容。他必須演下去。

「可能是太興奮了吧……無慘大人。這麼幸福、這麼溫暖的家庭……破壞起來一定會發出非常動聽的慘叫聲。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無慘冷哼一聲，似乎對這個答案還算滿意。他邁開腳步，走向那扇毫無防備的木門。

「動手。」

無慘下令，語氣就像是要踩死一群螞蟻。

童磨看著那扇門。在香奈惠絕望的哭喊聲中，他緩緩伸出了手。

叩、叩、叩。

屋內的笑聲戛然而止。

「這麼晚了，是誰呀？」

母親葵枝的聲音傳來，伴隨著靠近門口的腳步聲。

地獄的大門，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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