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神之名 - 04.世界的真相 4-1

那是一隻非常白皙的手，透明的幾乎可以看到血管。只是一隻手而已，但他的存在感是如此的強烈，夏司完全無法移開視線，不，是捨不得離開。

悲傷的感覺從靈魂深處湧上，牢牢的攫住他，怕一移開視線，他又再度消失無蹤，不想再失去、不能再失去了……

夏司艱苦瞥了一眼死神，錯愕的看到死神淚流滿面，他張口想說話，卻也發現自己毫無知覺得滿臉淚水。

「太、始？」夏司輕聲的喊出，小心翼翼的，怕把他嚇走。雖然這句是疑問句，但夏司早就知道答案。

手臂的斷口，流洩出銀白的光，光芒漸漸描繪出一個朦朧的人型，長長的頭髮墜地，身體嬌小的讓人心碎，他睜開眼，銀得接近白的眼珠，閃閃發光。

「太始大人！」死神嗚咽一聲，撲上前，他抓住太始唯一實體的手臂，泣不成聲。

太始迷惑的歪著頭，過了一會反應過來，「是魂冽啊，你變成人了，我都沒認出來。」

太始的聲音清清涼涼的，猶如清澈的水，舒服的流淌而過。太始輕拍著死神的背，一時間沒人開口。

然後太始將目光移到夏司身上。

夏司看到太始的眼睛爆出了光亮。

死神也看向他，「太始大人，就是他。」

「沒想到……沒想到真的……」

「沒想到什麼？」安靜許久的貝澈斯問。

太使用極其溫柔，也極其悲傷的眼神看著夏司，眼眶裡打轉著水光，太始伸出手握住夏司。夏司感覺到有一股力量流進他的身體裡，這股力量將他的魔力又更加提升，卻好像也帶走了什麼，力量來自太始，流回去後太始的身影變得更加明顯了點。

貝澈斯瞪大了眼睛，露出了然的眼神。

「到底是？」夏司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緊盯著太始的手不放。他猜到了一點什麼，但不可置信。

「你……」貝澈斯的聲音彷彿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聽得很不清楚。

太始的手貼上夏司的臉，涼涼的沒有一絲活著的溫度。

「你是我的……孩子。」

夏司感到世界一片漆黑。

再次睜開眼，夏司躺在太始的腿上，太始一遍遍的梳理著他的頭髮。死神偎在太始的肩上，溫順的像隻小貓。貝澈思做在對面，抽著不知名的煙管。

「啊，醒了。」貝澈斯眼尖的發現睜開眼又閉上的夏司。

死神跟太始一起轉過來看著他。

「居然這樣就暈了，太沒用了。」死神不屑的說。

「魂冽，別這樣，力量突然增強，一般人身體是撐不住的。」太始柔柔的說，摸了摸夏司的頭，「身體感覺還好嗎？」

「嗚、嗯，嗯。」夏司胡亂的點著頭，搞不清楚狀況。

他暈過去前，太始好像講了什麼很厲害的話？他有點忘了……

「我看不是因為力量增強的關係吧。」貝澈斯涼涼的說，「是聽到真相的關係吧，畢竟他是人類啊。」

「真相？」夏司終於轉過頭正眼看著太始，太始依然是一貫溫柔的笑「到底是什麼真相？我和你……到底是什麼關係？」

太始的眼神迷茫了一下，然後定在他身上，「你真的想知道？」

「知道了就回不去囉。」貝澈斯嘲笑似的語氣傳來。

「早就回不去了。」夏司瞪去一眼，深吸了一口氣，「打從跟著那傢伙開始，我就有覺悟了。」

一開始就是因為好奇死神口中的「太始」才跟了上去，想知道這個世界的秘密、想知道真相，所以他一路跟到這裡，從沒有離開。

「告訴我吧。」夏司正襟危坐。

太始也深吸了一口氣，慢慢的說：「你是我的孩子，繼承了我的力量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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