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神之名 - 03.追尋水之神的腳步 3-4

天色終於暗下，死神乾掉了五瓶葡萄酒，夏司的錢包也見底了。

「……你給我負責接下來的旅費啊！」從見到死神到現在，夏司第一次這麼大聲的怒吼他。

死神掏了掏耳朵，不甚在意，「貝澈斯那裡應該會有很多東西可以拿去賣啦。」

「……你這是叫我去偷神的東西嗎？」

「沒關係，我允許你拿。」死神一副非常慷慨的樣子對夏司說。

「……」所以說你到底是誰啊──夏司再度抱著頭崩潰了。

「好了，不要再廢話了，再過一會月亮就要到達天空中央了，要快點敢到。」死神沒有理會夏司又進入自己的小劇場，跩著夏司的手大步流星的出發。

當他們走到時，淺綠色的月高掛在天空的正中央，綠色的光芒幅射不遠，天空黑漆漆的帶點陰森的感覺。

天空的月亮以月為單位，每月輪替，現在是木月，月亮呈現木之神的代表色。而當八個月輪過一次，即是一年。

「嘖，木之月，貝澈斯那傢伙跟崔珥絲一向最合不來了。」夏司靈敏的聽到死神的喃喃自語。

「元素之神之間感情不好嗎？」他好奇的問。

死神睨了他一眼，「不好啊。」他理所當然的說。

「為什麼啊？你不是說，他們都是由太始創造的嗎？」如果死神所言是真，那麼元素之神們等於手足不是嗎？

「就是因為都是由太始大人創造的才不好。」死神勾起壞心眼的微笑，「因為大家都想成為太始大人最特別的人。」

「這樣喔……」夏司不是很懂這種「爭寵」心態，「不過……大家？你也想成為太始最特別的人嗎？」

沒想到夏司居然發現了這種小細節，死神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惱羞成怒的往前走。夏司搔了搔頭，有點無奈。有時候太過聰明真的不是好事。

他們再度站在洞窟前，黑暗將洞窟襯得更壓迫，強烈窒息感讓夏司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死神叫夏司點亮火光，慢慢的走了進去。

不愧是元素中心，夏司為兩人罩上火的護盾，不然他們可能就會這樣在陸地上被淹死。水元素壅擠的在他們身旁飛舞，沒有多看兩個入侵者一眼，保持著他們從被創造出來的那一刻就在做的事──散發出維繫物種生存的元素之力，靜靜的飛舞。

莫窟思是個被海水侵蝕出來的大洞窟，地上漫了一層深及小腿的海水，洞窟的上方不知道什麼生物發出微乎極微的亮光，各種奇形怪狀的岩石佈滿洞裡，寸步難行。

「每個元素中心，都還有一個『中心』。」死神走到一個地方，站定，「這裡就是元素湧出的地方，也是當初元素之子們出生的『那一個點』。」

「……也是太始大人曾經落下眼淚的地方，你可以稱呼其為……神之點。」死神的聲音有著顫抖的哭音，像是強忍著巨大的悲痛，卻不能哭出聲音。

「太始大人最初賦予力量、最初喚醒的元素之子，就是貝澈斯。」瞬間，死神又回復了那個冷靜、冷漠的樣子，剛剛的悲傷彷彿只是錯覺。但夏司還是感覺得到，那飄散在空氣中的痛苦。

「若說除了我，誰不會背叛太始大人，大概就只有他了。」死神掏出一隻小刀，劃破手腕，將血滴近神之點。

「貝澈斯‧流澈斯‧枯修莫者，以太始之名，還你原形。」

魔法陣隨著血的擴散而展開，這次的魔法陣比在米拉德雷時還大，血紅色混著藍色的水光，詭異的不知如何形容。

水開始沸騰，愈靠近神之點愈強烈。

有什麼要出來了，有什麼……要出來了！

轟啦──水柱劇烈的噴發，直達洞頂。落下的水花濺滿了他們的身體，水花落下後一個被水包裹住的物體呈現在眼前，慢慢的變成一個人的樣子。

那個人有著水藍色的長捲髮，幾絲金色的髮絲參雜其中，白皙的幾乎透光的皮膚、長得像扇子般的藍色睫毛，指甲又尖又長，透個微微的粉嫩，四肢纖細、線條優美。

夏司覺得世界上不會有比他更美的物種了，這麼優美的人，不可能再有第二個。

他張開眼，夏司愕然發現,，他的眼睛如他一樣，銀色的眼珠。夏司不由自主的摀住一隻眼，不可置信。

「貝澈斯。」死神清冷的聲音響起，在回歸平靜，連水元素都靜下來的洞窟裡迴盪。

那個「人」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注視著死神。

死神向他伸出手。

他也伸出手握住了死神。

一瞬間水氣再度劇烈翻湧，所有的水元素朝那個人奔騰而去，也朝著死神衝去。

夏司嚇了一跳，下意識的也握住死神的手。三人手牽著手，水元素在他們周邊打轉。

等一切消停後，那個人終於開口。

「……沒想到你還活著。」

「呵。」

短短的兩句話後兩人又回歸安靜，安靜的詭異。

「你怎麼逃出來的？」死神終於再度開口。

那個人眼神飄移，不正面回答。

死神忍無可忍的怒吼：「貝澈斯‧流澈斯！」

水元素之神──貝澈斯，原本緊繃著的美麗臉蛋，突然綻開一個玩世不恭的笑容。

「唉唷小傢伙，這麼久不見，不要這麼兇嘛。」

「不要給我廢話！你到底怎麼逃脫的！」

「人家身體還很不舒服，讓人家休息一下嘛。」貝澈思面露痛苦，嬌弱的往一旁倒去。

但夏司卻感受到一股惡寒，在看到剛剛那個笑容後，他已經清楚這個嬌弱一定是裝出來的……

「再裝！再裝！」死神毫不留情的一腳踹過去，「你以為我第一天認識你嗎？！快說！」

「哇哇哇哇！你怎麼怎麼暴力啊！啊啊啊啊啊！別再打啦！」貝澈斯看到死神又舉起腳，連忙擺手投降，「對你沒用就算了，怎麼這個人類也沒有被我迷惑？」

貝澈斯很清楚自己的外貌對物種們有多大的殺傷力，美麗的事物總是讓人無法抵抗，他也靠著這副皮囊，裝弱裝可憐，讓神教很是相信一把。只有認識他的元素之子和死神，才清楚他是個批著羊皮的狼。

死神看了一眼夏司，對貝澈斯露出嘲笑的表情，「連這個都看不出來，你果然被削弱了很多力量啊。」

貝澈斯皺起眉頭，盯著夏司看。夏司覺得，他這樣正經的樣子，才顯得更美。

「你不要轉移話題，你到底怎麼逃出來的？」

貝澈斯將目光移回，挑起一邊眉，換他露出嘲笑的表情了。

「你居然沒有感覺到嗎？」

「感覺到什麼？」

「呵。」貝澈斯勾起驚心動魄的微笑，「你以為，我一個人需要這麼多力量才能甦醒嗎？」

洞窟安靜的連遠處水滴下的聲音都聽得到，水元素忽然消失無蹤。

「你覺得還有誰，可以把我從神教的眼皮下救出來呢？」

原本歸於平靜的水面再度翻騰，白皙的手臂水面伸出。

「只有……太始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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