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仙師浪漫譚 - 楔子：失去一切的大魔法師

「師父，如果有一個故事開頭注定是個悲劇，您覺得最後會是什麼樣的結局收尾呢？」

「若是為師的話，自然是期盼著它能以喜劇收尾了。為師花了那麼漫長的歲月去讀完這個故事，最後卻給為師看個悲劇，這為免過分了些」

黑髮青年笑著回覆弟子的問題，隨後伸出手揉亂了弟子的頭髮。

「唔……師尊……」

「喂喂喂，突然問師尊這麼奇怪的問題，就表示昨天的課業你都完成了吧？若是還沒完成，今天的可是要加倍的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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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館外的風呼嘯而過，吹得門窗吱呀作響。

「可惡啊……可惡的海姆達爾！」

一名黑髮男子坐在茶館角落的木桌前，握拳的指節微微發白，面容扭曲得近乎猙獰。

「這位客官，您怎麼了嗎？」

帶著方巾的店小二見氣氛不對，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問道。

「沒事。」

男子深吸一口氣，神色瞬間恢復如常，甚至還帶上了幾分溫和的笑意。

他俯身，將散落在地的棋子一一拾起。

「只是……棋局稍微有點不順罷了。」

「客官是在玩棋嗎？」

店小二早就注意到，這位客人一坐下便擺弄著那些奇怪的黑白棋子，只是看起來不像圍棋，也不像象棋。

店小二也是小孩子心性，心想反正現在客人不多玩一下不礙事兒，便湊到了男子身前。

「對啊。」

黑髮男子嘴角勾起友善的笑容，「我在玩一個很好玩的遊戲。」

「那這個是什麼？」

店小二拿起一顆雕刻著馬頭的棋子，沒想到才一離開棋盤，那顆馬頭棋立刻變成一張紙片，凝神看去，上面寫著利維達三字，也不知是什麼意思。

在旁看著的男子此刻笑容更甚，「隨便找個空位放了吧！」

「那……」

店小二雖遲疑了一舜，但這既然是客人要求的，指不定不做還有懲罰呢！於是店小二挑選了一陣，最終將馬頭棋子放在了一顆白色棋子的前方一格處。

「哎呀……被吃掉了呢。」

男子輕聲發出惋惜的聲音，果不其然，那顆寫著利維達的棋子便突然消失，移到了木桌上，代替他出現在位子上的是一顆白色塔型的棋子。

店小二低下頭，就算客人沒有說話他也知道自己這步棋下錯了。

「雖然那裡的是士兵，但以前可是我這邊的國王哦。」

黑髮男子笑瞇瞇地摸著店小二的頭，但瞇細的雙眼中卻滿是殺意。

城堡……已經出現了嗎？

圍繞在您身邊的小丫頭罷了，弟子一併處理掉便是！

「哈哈哈，來來來，再下一手給我看看。」

「那、那小的一試……」

店小二顫抖著手，指向棋盤另一端的一顆棋子，那是一顆造型古樸、雕刻著惡鬼圖樣的棋子。

「客官，這顆棋子看起來很有精神，往這裡走……可以嗎？」

小二胡亂指了一個空位。

「喔？」男子挑了挑眉，指尖輕點桌面，「你確定要讓它孤軍深入？」

「小的不懂棋，只是覺得它在那兒待著……怪寂寞的。」小二乾笑說。

男子凝視著棋盤，點頭同意。

「寂寞嗎？確實。」

「那些高高在上的傢伙，坐在那座蒼白的城堡裡太久了，久到都忘了什麼是『恐懼』。你這一手，倒是有點意思。」

只見那惡鬼圖樣的棋子落下，又是那顆樸素的白色棋子面前。只見那擋在樸素棋子面前的塔型棋子一陣抖動，卻是沒有再向前吃掉惡鬼棋子。

惡鬼棋子卻是越發囂張，隱約有要把城堡頂出去的氣勢。

男子露齒一笑。

師父啊，第一個棋子弟子收下啦！

惡鬼棋子已經將城堡逼出去半格，正當店小二要歡呼時……

不料，異變徒生！

那顆樸素的白色棋子突然綻放白光，等到亮光退去，放下手的店小二不敢相信眼前所見。

原本樸素的、毫無裝飾的白色棋子竟然戴上了一頂高帽子，甚至還變高了！

那顆新棋子只是向前一碰，惡鬼棋子便飛出了棋盤，掉到了場外。

「竟然是升變！」

黑髮男子驚訝的摀住嘴巴，卻又放了下來。

「開玩笑的，失去一切的您也是傳說中的大魔法師，會一兩招保命絕活很正常。」

「不過……」

男子再次瞇細雙眼，「竟然不是您的本體，只是身外身？」

「是因為還不足以承受太久遠的記憶嗎，人類還真是脆弱啊。」

店小二絲毫沒有在意男子的喃喃自語，他跑出去將那顆寫著心魔的惡鬼棋子揀了回來。

黑髮男子遠遠望著店小二回去招待客人的背影。

「您以為，換上一枚象徵過往的棋子，就能逆轉早已註定的死局嗎？」

「若是巔峰時期、橫行諸天的您，或許還能讓『災厄』提起一點興致……」。

「但就算是升變過後的您師父，依舊是個墮入輪迴、神格殘破、意志崩裂的大魔法師.....不，魔法使罷了。」

「這樣的存在，連『對手』都稱不上。」

「真是……丟盡了諸天人族的臉。」

「這場名為『黃昏』的戲劇，若不以師父您身邊的一切化作血色終幕……」

「那未免，也太過無趣了。」

男子抬頭，望向斑駁的天花板，但男子的目光卻彷彿穿越了那層桎梏般，凝視著某個遙遠的終點。

「好好珍惜吧，落入下界的師父。」

男子輕聲細語地說道。

「當世界樹枯萎、群星墜落的那一刻......」

「災厄，會親手收割您最後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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