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十日後,尼恩和札特兩人待在礦坑鎮上的時日間,除了尼恩盡情蒐集著小鎮周遭的地理與民生各種文獻與資料,同時也為了等待行符完成之前委託的魔力增幅器,而那委託在今日總算完成了。
一早便已與尼恩約好在鑄鐵工坊前方的會客區照面,行符一臉興奮又難掩羞赧地一手捏握著什麼,神秘兮兮地伸遞到尼恩面前。
「尼恩,這是你之前委託的耳扣,讓你久等了。」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ahrn4JJmVU
「哇!好小好精緻的工藝,完全不輸給都城的皇家工匠耶!」
尼恩興致奕奕地快速搶過行符剛遞過手的耳扣委託品並捏握把玩了起,看似試探地在手心上晃著耳扣秤重般。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NVH0pXfMj
「而且……怎麼異常地輕呢?」
「我對魔法士的道具製作完全沒有經驗⋯⋯所以大抵是比照天海冥平時的喜好指定製作的。」行符接續地說道:「不知道為什麼天海冥總是指定中空型的飾品,想說說不定魔法士也有這種特殊需求?」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3JXtCkVPND
邊擦拭著手邊造模工具,面露出拿不太主意的表情邊搔著頭,一手遞出了另一個耳扣。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T8LSbo4mC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我也製作了一個普通版型的實心耳扣。兩個都是使用你和札特指定的特殊金屬材質製作,正好鎮上缺貨,所以等了不少時日呢。」行符邊解釋邊隨性地側瞥了札特一眼,札特也同時回了一抹近乎是暗示行符「幹的好」的微微笑。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3Gmq12npkg
欣喜不已的尼恩手捏握著這兩個耳扣,不經意地重複行符剛說的字詞道:「『天海冥總是指定中空型的飾品』……嗎?」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Uayi4GM4T
「那個是,」坐在會客桌旁湊熱鬧的天海冥,一臉慵懶的對著尼恩淡淡微笑並賣弄關子道:「特殊用途。」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0VEydMtWX5
說時,從指縫間釋放出了的黑霧。然而行符轉身看向天海冥的僅僅一刻,黑厚的濃霧在轉瞬間再度被捏藏在他那指間中消失的無蹤無影。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IAuezhvoC
「好迅速啊⋯⋯我可還沒辦法可以如此快速傳喚精靈之力呢⋯⋯」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2y8UM4ayH
看著天海冥如此把玩著自己「侵蝕」的能力,雖然只有短短的瞬間,尼恩內心思忖不已,僅覺自己與「噬魂者」的能力差距之大。
「不如,我現在就來試試這增幅器的效力吧。」說時,尼恩早已把行符最先遞給的中空耳扣夾在耳骨上。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IqkS3twqH
「行符,中庭可以借我試用一下嗎?」還沒等到行符答應,尼恩早已逕自走到了中庭。
「這小鎮……雖然地之精靈的氣息非常混亂,但也異常地能量充沛呢⋯⋯」尼恩自顧自地咕喃著。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z4saM0kCW
在尼恩不遠處的札特僅只淡淡低喃道:「……不要毀了行符家喔。」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t2vOxrNY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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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跟在尼恩和札特兩人身後的行符,仍尚未會意過來之時,只見尼恩隨意對著札特一手揮擺著,自信滿滿地示意著「放心吧」的神情時,距離之下僅只能聽見尼恩低吟著自己完全聽不懂的語言。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mviq9y8Wc
彼時,從天而降的巨大壓力伴隨著轟隆震耳的巨大聲響,毫無防備的行符僅感到腳下地板突如其來的撼動聲,隆隆巨響下不禁本能反射地遮掩住自己雙耳────待行符回過神,只聽得道周遭一切瞬間的靜止無聲,只不過────不消多久取而代之的,是鄰居街坊嚷嚷哄鬧聲────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WUvRPLiV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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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發生什麼事了!」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G6FChq2JN
「不、不得了了啊────」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5hVFHnsjqU
「道……道路裂開了啊!!」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MZJDFQih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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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前院的磚牆也能清楚地聽到左右鄰舍轉瞬間的驚慌與躁動。儘管行符等人僅只安安穩穩地待在自家的中庭,但聽著街坊鄰居的喧吵聲,行符表情瞬間鐵青地轉身看著尼恩支支吾吾地哭喊道:「尼恩,你做了什麼啊───」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crYTAb4Jik
「糟糕……」一臉愧疚的尼恩邊搓弄著自己的下巴,似乎清楚自己闖了大禍似地邊吐弄舌頭唯唯諾諾道:「沒跟地之精靈溝通好的樣子呢⋯⋯」
「我只是跟這裡的地之精靈問候了一下,真的!」尼恩推吐道,儘管眼神飄爍的無法正視行符滿面的哭喪神情。
「這怎麼看都不只是問候吧,尼恩。」札特不疑有他地直直拉了拉尼恩的耳朵,直到尼恩喏聲哀叫了一聲。
「看樣子你對精靈的掌控度還需要多加練習呢,離開這小鎮後就馬上進行特訓吧。」完全不理會尼恩的抗議聲,札特嚴厲地盯看著身旁這闖了禍的少年。
「我不是只是鎔鑄製作了兩個耳扣而已嗎……?」從沒想過自己會變成毀壞城鎮的幫兇之一,行符滿臉哭喪地雙手掩面,仿若想逃避現實般地難以開口。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p1UFUnoM0
「啊,對了。行符,」不知是有心想避開札特責備眼神抑或是有心裝傻,尼恩一手探進自己的口袋裡摸索了什麼,露出燦笑攤放在行符的手心時說著:「還沒給你工錢呢。品質很不錯,雇主很滿意喔!」
「……等等!你這工錢也太高了吧!這我可不能收下啊!」行符不禁慘叫道。
原來行符攤開手心所看到的,竟然是紅寶石的碎鑽,在自己滿手驚嚇手汗的掌心裡,更顯得晶亮不已。
「可是我身上正好沒現金了啊……」尼恩嘟噥道,便隨意轉頭看向札特尋求援助。
「啊……這個少爺……原來是真的這麼的……」儘管行符想起札特之前確實說過尼恩是個足不出戶的少爺,對於如此不解世事的酬勞,基於禮數,實在不想如此無禮唐突地說著真心話冒犯客人。
「行符你們就收下吧,畢竟我們都白吃白喝住你家了。」看著行符臉色如此無奈的札特接口道。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13pZSG6o9R
「而且還正好可以給居民修復道路呢。」看到亮晃晃的寶石,天海冥一手直直壓靠在行符肩上,眼神晶亮地直盯著碎鑽並表示贊同地接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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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情緒緩和,結束了荒誕不真實的早晨,重振精神的行符在廳堂準備好了四人份的簡易餐點,作為尼恩和札特兩人上路前的餞行料理。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CPHk5xutKX
「所以,尼恩和札特你們什麼時候要啟程?」邊吃著黑麥麵包,邊舔拭著手上醃醬的行符問道。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nQxAIckj0
「可以的話待會就會直接上路。預計目的地是西邊的巨岩鎮。」札特邊回道邊大口咬下夾著肉餡的派皮。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7ovgRAayf
「巨岩鎮嗎⋯⋯那你們可以順道幫我個忙嗎?鎮上有個藥草師,之前老爸生病時多虧了他給的藥方,老爸康復神速呢。」行符接續道:「可以的話,請幫我把那時候藥方的酬勞轉交給他吧。」
「藥草師嗎……我只有見過都城的御用藥師們,不知道邊疆的藥草師會是什麼樣子……好期待啊!」尼恩開心地闊談著,都沒注意到麵包間的夾餡早已滴滴落落在餐桌上。而身旁的札特早已看似準備好地緩緩遞給尼恩手巾,示意著尼恩那盡失禮數的吃相。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HpXO1q9SQ
坐在札特一旁的天海冥,默默地看著行符和尼恩兩人開心地闊談著下個目的地時,神情仍舊一派悠然地喫著熱茶,眼角餘光不以為然地落在札特身上。儘管札特仍大口吃著另一個肉派,滿口酥脆的派皮聲下,札特彷若聽到天海冥微微細語著: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t6VgyT7VS
「……小心『怪』……」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4wZQ5bIKm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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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尼恩和札特兩人作著行李最後盤點時,行符示意性地敲了敲門並從胸口的暗袋探出了個深褐色的信封。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JWWmhDE7h
「這是要交給巨岩鎮那位藥草師的酬勞,就麻煩你了,札特。」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a7ml8qyyp
「沒問題。」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LJ7IoYNDL
就在札特將信封收置於肩上行李的一個內袋時,行符接續道:「那藥草師的名字是拉菲,應該可以在巨岩鎮中心的貴族莊園宅第找到他,聽說他在王族官邸那工作。」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C2kLgf2aX
原本漫不經心仍在檢查行李的尼恩,在不經意側耳聽到「王族」兩字時,眼神瞬間在行符身上凝滯了一响。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Ni7XLd6Kh
待尼恩和札特兩人一切準備待畢,朝著行符家大門門口準備再度啟程時,天海冥難得熱情異常地雙臂緊緊攏靠在尼恩和札特兩人肩上,大喇喇地笑道:「小心點,可不要死在路上囉。」
對著天海冥如此意料外的反應,札特僅默默地回以一抹淡然的眼神。仍舊不熟悉外人如此近距離低語呢喃的尼恩,滿臉通紅地只想脫離天海冥過於逼近的臉龐與臂彎。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qIcxbV0wW
揮手道別了行符和天海冥後,朝著西方前進的尼恩和札特兩人,一步步走在礦坑城區的石磚道路上時,仍可見稍早被尼恩不經意召喚地之精靈時,被破壞殆盡的片片磚塊崩毀狀態。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09Rsv6mqoK
隨著越漸遠離礦坑鎮,四周的林木也越漸增加。兩旁樹影斑駁地灑在尼恩和札特的背上,看著自己皮靴上的樹影,尼恩率先打破沉默地開口問道:「札特……『怪』是什麼?」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cWS2OsOGKm
「怎麼會突然提起這個?」帶著些許意外的札特,心想著餐桌上天海冥的喃喃自語竟然也被聽到了嗎。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AvE1ar77p
「『怪』是指所有非常態的任何異種生物嗎?我原本以為是指和『獸』相近的存在,像是札特你……這樣?」帶著迷惑神情的尼恩,聽來一知半解地問道。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ucgH2gRm1
「原來你聽到天海冥說的了嗎?明明都累到倒頭大睡了,不是嗎?」札特搔了搔頭回道。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rZ7eGCOve
「正好去上廁所……」
「『獸』……這幾十年載好少有人會這樣稱呼我了呢,除了你和天海冥外。」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slzrc8kwB
怎麼突然說話像個老人家了,札特?」尼恩如是說。
「上次被這樣叫,應該是好幾任國王之前的時候了吧。那時候我捉捕入獄時,原因很單純,就僅只是因為我的髮色────禁忌的銀灰髮。」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rsbjk7GHux
「那時候的獄卒和典獄長看著我滿是恐懼的神情,驚恐地對著我喊叫著『該死的獸』。」
不知看著何處的雙神,若有所思似地駐足了一响。微微低下頭的札特,仿若在尋找思緒般地沈默低喃了起:「此外……他們還說了什麼呢……」
「札特?」對著沉默半响的尼恩,不禁叫起了札特的名字想確認著什麼似的。
「啊……對了─────『這個沒死光的北方遺族』─────」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SrsyfcYpd
「要不是他們,我壓根從未發現原來來我是『外族』呢……」
「然後呢?」面對眼神飄渺不知看著何處的札特,尼恩續問道。
「……忘了。這麼瑣碎的無聊小事。」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7KEvIknfh5
「……真不會掩飾。」尼恩心想著。每每札特對自己有所隱瞞時,總會不經意地別開視線。
札特平時就老版著一臉嚴肅的神情,沉默時總會顯得更加沉重。努力想打破沉默的尼恩脫口說出道:「想吃魚了。」
「可以啊,這次魚膽和魚鰾就交給你了,不能老是依賴我。」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Y9a0EYTTq
看著嘟起了嘴並滿臉抱怨的尼恩,札特嘴角露出了抹淡淡的微笑,剛剛肅殺的表情彷若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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