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與旅店老闆娘及店小二道別後再次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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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穿過森林、越過野溪,原始自然的景色開始變得有人們出沒的痕跡,部分林區被開發成梯田、河道中央做出攔沙壩、魚隻被圈養在用石頭圍起的水窪中,隨後水車出現、剛收割的稻田愈來愈多、遠方屋舍傳來豬隻、牛隻的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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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路一整天,大夥在此地暫時歇息,天黑前務必抵達預定地點。」阿元向爹爹請示後,大聲布達,然後開始指揮所有人進行補給水分、烹煮等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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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兒,我發覺阿元頗有總管架式呢。」爹爹悄聲道,看著對方認真的模樣給予極大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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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瞞爹爹說,先前阿元陪著出去逛街時,皆十分看顧我,無論要去哪、買東西或做什麼要求都能達成,於是讓他用膳時與我同坐享用作為肯定,沒想到竟誠惶誠恐地跪下求饒,深怕爹爹責罰,可見他心中自有一把尺,能夠權衡。」我把之前他跟著出門的狀況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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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當真?原來紫兒也已經能識人了呀……」爹爹的眼神放柔,可以感覺到似乎在我的身上看見娘親的影子,這也令我感到欣喜,隨後抬眼看像阿元:「爹爹知道了,未來會做打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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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從旅店獲得的野菜等簡單行動糧食已準備好,小嫣盛於木碗中端至面前:「老爺、小姐請用,鄉野沒有完善的桌椅可使用,要請您們將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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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最喜歡這樣的方式了,以前我也常這樣吃呢!」我接過碗,順口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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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姐!」小嫣慌張地用眼神示意,她知道我從另一個世界過來,但爹爹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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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收到訊息馬上轉頭看他,發現爹爹正面色鐵青地瞪著我,完全顯露意外又帶著微慍的情緒,我趕快改口:「啊啊!我的意思是在書中讀過,很想試試在鄉野野餐的感覺!」只能轉得死硬,希望爹爹沒有聽出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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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一位衣衫襤褸的孩童從遠處奔來,隨行的護衛與家僕立刻起身戒備,但孩子還沒跑到就疑似昏厥而摔倒在地,旋即看見肩上衣物染滿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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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戒備!」總指揮馬上拔劍,警戒地張望四周,爹爹亦丟下碗、擋在我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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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有幾位男人從後方追來,大吼著:「臭小偷!居然敢偷東西!看我不打死你!該死的窮光蛋!」然後對孩子拳打腳踢,而他毫無反擊之力,只能任由對方毆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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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著!」總指揮一個箭步上前攔阻,語氣嚴肅對所有人道:「竊賊確實該接受懲罰,但不應以如此形式!況且他還只是個孩子!」他在孩童身邊蹲下查看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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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您是外地來的吧?您不知道這孩子把我們偷得多慘?過活的銀兩都被他偷去!過去看在他沒爹沒娘,所以嘗試幫助,但始終死性不改啊!大家都被偷怕了!」男人強忍下怒氣,與之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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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多少?我們替他還。」阿元獲得爹爹的指示,在總指揮背後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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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男人見一行人衣著雖不致華麗,但也是上好綢緞製成,便打算敲詐:「一百兩!給我們一百兩就放過他、不再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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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太過分了吧!」我忿忿不平,見小嫣與阿元花費一百兩可以用好幾年,這孩子根本不可能偷得到這麼多錢,簡直獅子大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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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爹爹伸手按住我,示意不要出聲,然後朝阿元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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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狗屎運!下次別再讓我遇到!」男人接過銀兩又烙了幾句狠話,才竊笑地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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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指揮彎身將孩子抱起走回,把其放置於較為平坦的石頭上,略顯懊惱道:「糟糕,此次沒有醫師隨行,雖然他肩上僅是皮肉傷,但並無可包紮的藥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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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嫣,先將這個用滾水燙過、再打溪水給我,愈快愈好。」我將兜裡的手巾拿給她,然後先拿隨手可得的布巾於孩子傷處壓住止血,我的手巾都收在相對乾淨的地方,先讓小嫣把它燙過消毒、再用涼水沖過當作冷敷,應該會較舒緩疼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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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連串的處置,傷口大部分都止血了,僅剩一點血液微微滲出,我接過小嫣處理好的手巾綁上孩子的肩膀:「雖已做緊急處理,但難保後續感染,仍需給大夫診治較妥當。」我抹了抹額間的汗珠,才起身走回爹爹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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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兒……妳什麼時候會一點醫術?」爹爹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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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您不是叫我多讀點書,醫書也有涉獵,略懂、略懂。」我隨意搪塞個理由,總不能說現代世界對於這種傷口處理都是基本常識了,我當然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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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紫兒愈來愈令我刮目相看了。」他欣慰地說,然後拾起剛剛扔下的木碗再道:「意外耽擱了一點時間,大夥趕緊吃,吃完就出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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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接到指令就開始忙碌,我也努力扒飯,趕快吃完就繼續趕路,昏倒的孩童尚未清醒,原本我想說他可以放在我的車裡照顧他,但爹爹不放心,便指示在裝載行李的車上騰出空間,將孩子放於此並由家僕照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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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什麼來歷呢?爹爹又為何願意出這麼多錢幫他呢?我望向窗外,思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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