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先動手的人
風沒有停，但整個礦場安靜得不自然。五個人分散在礦場邊緣，把出口卡住。不是密不透風的圍，而是剛好讓人難以直接衝出去的距離，這種站位比包圍更麻煩，你可以動，但一定會被攔。
林野站在原地，沒有去看所有人，只看一個領頭的。對方也在看他，兩人之間沒有說話，但氣氛已經逼到臨界點，再多一點，就會爆開。
虎大低聲問要不要先上，林野回一句等他動，語氣很淡。虎大笑了一下，手已經往背後摸去，握住那把沉重的鐵槌柄，像早就準備好，只差一個開始的信號。
話音剛落，對方動了。不是領頭的，而是左側那個人，腳下一踩就往前衝，沒有試探，直接搶節奏。
虎大沒有再等，一步踏出，鐵槌從背後抽出，橫著砸出去。短棍掃來打在肩上，悶聲一響，但他完全沒有停，槌頭已經跟上，直直砸在對方胸口。
那人臉色瞬間變了，想退卻來不及，整個人被震得往後滑。還沒站穩，虎大手腕一翻，槌頭順勢上提，再壓下，第二擊更重，直接把人砸翻在地，呼吸斷掉一拍，連聲音都出不來。
第一個倒下，氣氛立刻炸開。剩下四人同時動，分兩側壓進，不是亂衝，而是有節奏地封位置。
林野動了。他沒有往前，只側移一步，卡在兩人之間的空隙，牛刀出鞘，沒有聲音，只有一條很短的弧線。
刀不是往人身上去，而是往手。繩索剛甩出一半還沒展開，刀已經切到，繩斷，動作被硬生生截掉。
那人停了一瞬，節奏斷掉。林野已經從他身側滑過，沒有多餘動作，只留下一個空檔。
這一瞬就夠了。虎二從側面撲上，直接把人壓翻，利爪扣住肩膀，把人死死壓在地上。
另一邊，第三個人繞到後面，目標不是林野，而是文太。他動作很輕，但文太更早察覺，整個身體往前滑了一寸，距離被縮短。
那人手剛抬起就停住，像被什麼壓住，空氣變得沉重，動不了。下一瞬虎二補上，直接把人拖倒，整個節奏再次被打斷。
第四個人停住了。他沒有再衝，只是看，看地上的人，再看林野，再看虎大，最後看向領頭的。
領頭的人沒有動，也沒有表情，幾秒後開口說夠了，聲音不大，但所有人立刻停手，動作很整齊，沒有猶豫，直接後退。
虎大還想追，林野說別追。虎大停住，呼吸還有點重，問就這樣放，林野回他們沒打算拼。
虎大看向地上的兩個人，一個昏，一個還在喘，問那這兩個怎麼辦。林野走過去看了一眼，確認沒有致命傷，站起來說會被帶走。
虎大皺眉問怎麼知道，林野沒有回答，只是看向礦場外。
果然，兩個人影從外圍回來，很快把地上的人拖走，沒有說話，也沒有停留，動作乾淨俐落，像早就安排好。
虎大吐了一口氣，握著槌柄的手慢慢放鬆，低聲說這群人不太對。林野點頭，說有分工，虎大補一句而且不怕人死，林野沒有否認。
風再次吹過，礦場重新響起敲擊聲，像什麼都沒發生，但節奏變快了，每個人都想早點結束離開。
石嶺站在遠處沒有靠近，只是看著這一切。林野把刀收回，刀沒有沾血，剛才那幾下不需要。
虎大坐下，槌子橫在腿上，手指輕敲槌柄，還帶著剛才的興奮，說終於打起來了。林野看他一眼，回還沒完。
虎大笑了一下，目光看向山路，說剛才那個領頭的還沒動。林野點頭，說對。
虎大的笑慢慢收起，說那個才麻煩。林野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遠處，那條路還在，人也還在，只是退開。
這種退不是結束，而是調整。
林野很清楚，下一次來的，不會只有這幾個人。
風帶起石粉，礦場再次運轉，但氣氛已經變了，這裡不再只是礦場，而是被盯上的地方。
林野站著沒有動，他已經做出判斷。
這裡待不了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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