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異界開局一把牛刀 - 第十四章｜標記與獵物

第十四章｜標記與獵物

「就是那隻蛤蟆。」

聲音從樹後傳來時，林野沒有回頭。

他先握住了刀。

指節微緊，刀柄的磨痕貼進掌心。那是長年使用留下的紋路，熟悉到像第二層皮。

山裡的人，很少會在霧邊大聲說話。

敢說的，不是蠢，就是有準備。

虎大的呼吸立刻變沉。

他半側身，把虎二往身後帶。這不是膽小，是本能——先保住同伴側翼。

虎二低吼，耳朵貼後，尾巴壓低，目光死死盯著聲音來源。

灰霧邊緣的林子本就安靜。

這種時候出聲，等於把自己亮出來。

除非，是故意。

三個人從霧裡走出來。

皮甲舊，但補線密實；靴子磨損卻結實；武器沒有裝飾，卻乾淨。

這種裝備風格，林野熟。

山裡老獵人，或長年在灰霧邊混飯吃的人。

為首那人視線直接落在文太身上。

不是打量，是評估。

像在看一件值錢貨物。

「吞噬型異獸，值錢。」他說。

語氣平淡得像在報價。

林野微微移動半步。

這半步讓文太、虎大、灰霧，都落進他的餘光範圍。

不是防守姿勢。

是隨時動手的姿勢。

「別緊張。」那人笑了笑，「就問一件事。」

「那蛤蟆，是不是能吞東西？」

虎大的手指瞬間收緊。

這問題本身，就是情報來源。

說明——

有人看過。

或有人活著回去過。

林野語氣很淡：

「你想試？」

那人嘴角上揚，但眼神冷。

「試過的人都說好。」

話音剛落——

弩弦震動。

嗡。

短促而狠。

林野側頭的同時，一支短弩箭擦著他肩膀飛過，釘進後方樹幹。

箭尾顫動。

箭頭泛著暗綠。

毒。

不是嚇人，是要命。

林野眼神徹底冷下來。

「散開。」

他聲音不大，但虎大立刻動。

虎二跟著滑步側移。

文太慢半拍，但腹部紋路已亮，一股穩定感意擴散開來。

虎二的焦躁被壓住。

這讓牠沒有亂衝。

第二支箭直指文太。

這次沒有試探。

是確認目標。

林野出刀。

不是劈，是挑。

刀背精準撞上箭身，箭矢偏飛。

動作乾脆到像早算過角度。

為首那人眼神變了。

他看出來了——

這不是只會切肉的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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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裡又走出兩人。

腳步輕，站位分散。

標準獵捕陣型。

五人小隊。

不多，但專業。

「原本想省點力氣。」為首那人嘆氣。

林野回：

「你挑錯對象。」

第一個盜賊揮刀逼近。

刀路直接，力道不小。

林野不硬接。

他退半步。

刀尖貼著對方手腕內側滑過。

沒有砍骨，只割筋。

短、準、狠。

對方手一鬆，刀落地。

還沒反應過來，腹部已被一腳踹開。

這不是比誰兇，是比誰懂身體。

虎大那邊更暴力。

巨錘落地，砰的一聲震起塵土。

地面微顫。

對手急閃，但氣勢已斷。

虎二從側面撲腿。

牠咬的位置很刁，專挑腿筋。

那人倒地時還沒罵出口。

第二錘已落。

戰鬥瞬間變成壓制。

但對方沒慌。

為首那人後退兩步，從腰包抓出一小袋東西。

一甩。

袋子在地上炸開。

粉末飄散。

灰白。

林野心頭一沉。

誘獸粉。

灰霧區專用。

不是打人，是引獸。

遠處立刻傳來低沉嘶吼。

一聲、兩聲、三聲。

不是單隻。

是群。

那人冷笑：

「在這裡打架，誰都不安全。」

這才是老手思路。

不拼命，拼環境。

林野當機立斷：

「退。」

虎大毫不猶豫後撤。

他信林野的判斷。

這種信任，是山裡活出來的。

盜賊沒有追。

他們只是盯著文太。

確認目標。

像獵人記住獵物。

就在撤退時，一名盜賊被藤絆倒。

背包滾開。

皮紙掉出。

林野一眼掃到內容。

灰霧點標記。

多處圓圈。

門位圖。

和營地那張風格相近。

同一批人。

或同一情報來源。

林野一腳踩住，順手收起。

那人臉色變了：

「還我！」

林野沒理。

他看向灰霧。

異獸聲音已很近。

「你們慢慢等吧。」他說。

轉身帶人撤離。

拉開距離後，虎大喘著氣問：

「他們專抓文太？」

林野點頭。

「而且不是第一次。」

他展開地圖。

門標記點，比想像多。

這不是隨便找門。

是有人在系統性追蹤。

盜賊，只是手。

背後有人。

文太打了個嗝。

像什麼都不懂。

但腹部紋路流動，比昨天更清晰。

林野看著牠，心裡明白：

文太遲早會成為目標。

不是因為牠強。

是因為牠對門「有用」。

灰霧翻動。

遠處異獸嘶吼漸亂。

那群盜賊，大概沒那麼好收場。

林野沒回頭。

山裡規矩很簡單：

想當獵人，就別怕變獵物。

他把地圖收進懷裡。

灰晶值錢。

門位置，更值命。

夕陽把灰霧染成暗紅。

像一道正在裂開的傷。

林野第一次真正意識到：

門開始被人爭奪了。

而爭奪門的人，

往往比門更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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