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異界開局一把牛刀 - 第三十六章｜夜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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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夜火

盜賊團退進林子之後，礦坡重新安靜下來。那種安靜卻不是安全，更像是某種觀察結束後留下的空白。風還在吹，碎石沿著坡面慢慢滑動，一顆顆落進黑暗裡。

林野沒有收刀。牛刀橫在手裡，刀尖指著地面。血已經滴乾，刀身只剩一條細細的銀紋，在夜裡像一條冷靜的線。

虎大站在坡下，鐵槌還握著。他盯著林子看了很久，才慢慢吐出一口氣。

「真走了？」

林野看著那片黑。

「暫時。」

虎大哼了一聲。「盜賊團這種東西，暫時兩個字最不值錢。」

林野沒有反駁。因為那是真的。山裡很多事情都一樣，不是結束，只是還沒輪到下一步。

火堆早就熄了。虎大重新撿了幾根乾木頭，把火點起來。火光慢慢亮起。夜裡有火，人心會穩一點。

虎二從坡上走下來。牠沒有再警戒，只是在火旁趴下。文太貼在岩石邊，牠的腹部紋路偶爾亮一下，又暗下去，像呼吸。

虎大坐下，把鐵槌靠在旁邊。他伸手把一塊乾糧掰開，丟給林野一半。

「吃。」

林野接住。兩人沉默地吃了一會兒。

乾糧很硬，嚼起來像石頭。但在山裡，能填肚子就夠了。

過了一會兒，虎大忽然說：

「哥。」

「嗯。」

「你覺得他們會回來嗎？」

林野看著火。火焰映在他眼裡。

「會。」

虎大點了點頭。「我也覺得。」

山裡的規矩很簡單。看上的東西，不會只試一次。

火堆輕輕炸了一聲，火星飛起來。虎大用腳把它踩滅。他看向林野。

「這刀真的變強了。」

林野低頭看牛刀。刀身沒有光，但握在手裡很穩，像重量被重新分配過。

「不是刀變強。」林野說，「是材料。」

虎大皺眉。「門料？」

林野點頭。

虎大嘖了一聲。「那東西可不便宜。」

林野沒有說話。他把布袋拉過來。袋子裡有幾樣東西：門內結晶、門邊碎片，還有那一袋細粉。

虎大湊過來。「你準備什麼時候賣？」

林野把袋口收好。

「先不賣。」

虎大愣了一下。「為什麼？」

林野抬頭看向礦洞。石嶺還在裡面，敲擊聲很慢。

「門剛動過。現在賣，只會被盯。」

虎大想了一下。「那柳紋呢？」

林野沒有回答。

柳紋確實能出貨，但柳紋也是商會的人。商會的消息流得很快，一旦知道門內素材在誰手裡，那消息就不只一個人知道。

虎大撓了撓頭。「山裡活著還真麻煩。」

林野淡淡說：「活著本來就麻煩。」

火燒得更旺了一點，夜變得不那麼冷。

過了一會兒，虎大靠在石頭上。他看著天空。

「哥。」

「嗯。」

「你有沒有覺得……」

他想了一下才把話說完。

「門好像記住我們了。」

林野沒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他其實也想過。從門裡出來之後，很多事情都變得不太一樣：門痕、黑影、銀線，還有那種被「看見」的感覺。

林野把牛刀放在膝上，慢慢擦乾淨。

「記住就記住。」

他說。

虎大笑了一聲。「你這人真冷。」

林野把刀收回鞘。

「門不會因為我們怕就停。」

火光在兩人臉上晃動。虎大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

「那我們就繼續進門？」

林野看了他一眼。

「怕？」

虎大咧嘴。

「怕。」

「但不去更麻煩。」

林野點了點頭。這話很實在。山域現在很多事情都和門有關，躲得了一次，躲不了一直。

文太忽然動了一下。牠把頭轉向林子。

林野也看過去。那片黑暗沒有動，但他知道，有人還在遠處看，只是距離更遠。

虎大也察覺到了。他笑了一下。

「他們還沒走。」

林野嗯了一聲。

「盜賊團耐心很好。」

虎大把最後一口乾糧吃掉，拍了拍手。

「那就讓他們看。」

火慢慢燒著。夜過得很慢。

但林野知道，山域現在已經開始變了。

門、盜賊團、捕獸勢力，這些東西都在動。而他們，只是剛站在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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