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異界開局一把牛刀 - 第十七章｜找門者

第十七章｜找門者

泥土還是濕的。

腳印邊緣沒有崩塌，說明留下不久。

林野蹲在地上，用指尖沿著腳印邊緣輕輕刮了一下。

土屑鬆開，帶著潮氣。

「不到一刻鐘。」他說。

虎大皺眉：

「盜賊？」

林野搖頭。

盜賊走路不會這麼直。

他們習慣繞樹、踩石、留退路。

這串腳印卻幾乎成一直線。

像不在意被發現。

或者——

根本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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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霧昨夜開門後，山裡氣味變了。

少了腐葉味，多了一種說不上來的冷氣。

像石頭被掀開後露出的地下空氣。

虎二在前方嗅了嗅，忽然低聲吼了一下。

不是威嚇，是不安。

文太腹部紋路微微亮起。

那種光，林野已經看熟。

接近門時才會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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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靠近過門。」林野低聲說。

虎大一愣：

「人靠門那麼近，不找死？」

林野沒回答。

因為有人，真的會去。

只是目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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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順著痕跡前進。

林間霧氣淡了些。

很快就看見人影。

三個人，站在一塊裸岩平台上。

沒有藏。

沒有戒備。

像只是暫時停下來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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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人半蹲著，用指尖捏著灰白粉末，在岩面畫線。

線條彎曲、交疊。

不像地圖，更像推算。

林野看了幾眼就認出——

那是門標記的延伸畫法。

比營地圖更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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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大壓低聲音：

「他們在畫什麼？」

林野沒立刻回。

因為那人畫完最後一筆，停住了。

然後慢慢抬頭。

視線越過距離，直接落在他們藏身處。

準得像早知道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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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拔武器。

那人只是站起來，拍掉手上粉末。

動作平靜。

「跟了一路，不累嗎？」

聲音不高，但在安靜山林裡傳得清楚。

虎大瞬間繃緊。

林野卻走了出來。

既然被發現，躲反而像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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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踩路太直。」林野說。

那人微微一笑：

「山裡走直線，才不會繞回同一個門口。」

這回答不像隨口說的。

像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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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站定，距離剛好在安全範圍。

「你們是誰？」

對方拉下兜帽。

臉瘦，眼神清醒。

不是盜賊的狠。

更像長期觀察的人。

「找門的人。」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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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大忍不住：

「找門幹嘛？門又不能住。」

那人看了他一眼，沒嘲笑。

只反問：

「你覺得灰霧是怎麼來的？」

虎大張了張嘴，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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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人接話：

「十年前，山域一年只開兩三次門。」

他說話時還在整理布卷。

像是在說天氣。

「現在，一季就七次以上。」

語氣平淡，卻讓空氣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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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皺眉：

「你們在統計？」

「不然記它做什麼。」那人回。

他指了指岩面圖形。

「門不是寶物，是裂口。」

「裂口多了，東西就會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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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想到灰霧、想到獸潮。

確實都像被擠出來。

但從別人口中說出來，

那不再是猜測。

是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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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目光忽然落在文太身上。

停了一息。

不是貪婪。

是確認。

「吞噬型？」他低聲說。

林野心裡一凜。

外人一眼就看出特徵，代表他們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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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像牠的？」林野問。

那人沒有立刻答。

只說：

「見過被門吃掉的。」

這句話輕得像隨口。

卻讓虎大背脊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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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灰霧微微翻動。

找門者三人同時回頭。

動作整齊得像習慣。

其中一人低聲：

「又不穩了。」

語氣不是期待。

是厭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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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頭的人最後看向林野。

「靠門太近的人，運氣好會發財。」

「運氣不好，會消失。」

他停了一下。

補一句：

「多數是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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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收起東西，準備離開。

沒有邀請。

沒有威脅。

像只是路過的觀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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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大忍不住問：

「你們不搶門？」

那人回頭：

「搶得走嗎？」

一句話，把問題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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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很快消失在霧裡。

沒有腳步聲。

像融進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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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大站在原地發愣：

「這些人，比盜賊還怪。」

林野沒反駁。

他只看著岩面殘留的粉痕。

那是一種對災難的記錄。

只有當災難變常態，

才會有人專門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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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太腹部紋路輕閃。

像在回應遠方。

林野抬頭看向灰霧。

心裡浮現一個念頭：

也許不是人追門。

是門，在逼人選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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