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異界開局一把牛刀 - 第十九章｜退無可退

第十九章｜退無可退

灰味越來越重。

不是聞到，

是黏在喉嚨。

每次呼吸都像吸進細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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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大咳了一聲。

「這空氣…不對勁。」

林野沒有回話。

他在觀察樹葉。

原本翠綠的葉片，

邊緣開始發灰。

不是枯萎。

是褪色。

像生命被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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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物都不見了。」虎大說。

確實。

一路上沒有獸徑，

沒有糞便，

沒有翻土痕。

這代表一件事：

野獸提前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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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人類，

還在後知後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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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太腹部紋路頻繁亮起。

比昨天更密集。

牠沒有躁動，

反而異常安靜。

像回到熟悉地帶。

這讓林野更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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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攤開找門者留下的簡圖。

對照地形。

眉頭慢慢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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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現在的位置，

剛好在兩個門標記點之間。

門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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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靠近門。」林野低聲說。

「是門開始連成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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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大背脊發涼。

門不是點，

是範圍。

這概念讓人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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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

林子另一側傳來聲音。

人聲。

壓低、短促、專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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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粉變多了。」

「這區有東西。」

「痕跡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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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眼神一沉。

這語氣，

不是獵人，

是專門追東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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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示意虎大蹲下。

透過林隙看去。

三個人影。

皮甲、繩索、誘獸包。

腰間掛著解剖工具。

不是普通冒險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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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大低聲：

「獵脊團……」

這下合理了。

門帶＝異獸異變多

異變多＝高價素材

高價素材＝獵脊團出沒

他們不是來找人，

是來找值錢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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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人蹲下，

摸了摸地面灰粉。

低聲說：

「這區有門影響體。」

另一人回答：

「吞噬型也可能出現。」

林野心裡一沉。

他們的目標範圍，

包含文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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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他思考，

地面忽然震了一下。

很輕，

但不自然。

前方林子空氣開始扭曲。

像熱浪，

但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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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裂縫，

無聲張開。

豎直懸在空氣裡。

邊緣泛灰。

像世界被割開。

半開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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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獵脊團也看到了。

其中一人低聲罵：

「靠，真開在這。」

但他們沒有退。

反而觀察。

因為門附近，

常有稀有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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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

林中衝出兩名獵人。

臉色慘白。

瘋狂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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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靠近！會被——」

話沒說完，

其中一人踏入灰區。

身體停格。

像被按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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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

他從邊緣開始變灰。

沙化。

消散。

沒有血。

沒有聲音。

像被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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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大握錘的手發抖。

「那不是死……」

林野低聲：

「是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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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名獵人連滾帶爬逃走。

頭也不敢回。

門微微收縮。

但沒關。

像在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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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太往前一步。

腹部紋路亮起。

灰霧在牠身旁流動變慢。

像受到干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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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脊團其中一人，

明顯注意到文太。

眼神變了。

那是看到高價目標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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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有半開之門。

後有獵脊團。

左右是門帶。

這不是瞬間死局。

是慢慢形成的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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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大低聲：

「哥…退路呢？」

林野很誠實：

「沒有。」

這是他第一次說這種話。

他看向裂縫。

又看向獵脊團。

再看逐漸灰化的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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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論很簡單。

留下＝等門擴散

退走＝被獵脊團盯上

戰鬥＝拖到門帶擴散

三條都會死。

只剩一條。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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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握緊牛刀。

語氣冷靜得可怕：

「準備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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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大只愣一息。

然後點頭。

因為他信林野。

林野最後看一眼山林。

這些熟悉東西，

可能暫時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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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文太說：

「帶路。」

文太低鳴，

走向裂縫。

灰霧沒有阻牠。

像讓路。

林野踏出一步。

世界像水面晃動。

既然門逼人選，

那就選。

他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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