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異界開局一把牛刀 - 第十八章｜逼近線

第十八章｜逼近線

水變苦，是虎大先發現的。

他原本只是口渴，打開水囊灌了一口，下一秒整張臉皺起來。

「呸——」

水全吐在地上。

「這味道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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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接過水囊，沒有立刻喝。

先聞。

一股乾冷氣味從水口飄出來。

不像腐敗，也不像草藥。

更像石粉泡進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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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源出問題。」林野說。

這句話讓虎大臉色立刻沉下。

山裡行走，水比肉重要。

沒水，三天都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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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走到溪邊。

溪流依舊清澈。

甚至比昨天還乾淨。

乾淨得過頭。

林野蹲下，用手撥開水面。

指尖觸到溪底石頭時，停了一下。

石頭表面有細粉。

灰白色。

像霧沉積後留下的粉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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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二低頭嗅水，

卻遲遲不喝。

最後退了一步。

喉嚨發出不安低鳴。

野獸拒絕的水，人最好也別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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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太慢慢挪到溪邊。

牠沒喝。

腹部紋路卻亮起。

那灰粉在牠靠近時微微散開。

像被什麼力量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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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心裡一沉。

灰霧沉積。

代表這裡曾被門影響。

而且不是短暫影響。

是開始滲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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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水，換點補給。」林野起身。

虎大點頭。

他們開始沿溪往上游找乾淨水源。

但越走，越安靜。

沒有蟲鳴。

沒有鳥聲。

連風吹過樹葉的聲音都輕得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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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逐漸察覺不對。

地上的落葉變脆。

苔蘚顏色發淡。

像整片林子在慢慢褪色。

不是枯萎。

是失去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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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

虎二突然僵住。

全身毛立起。

死死盯著溪流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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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面浮起氣泡。

一個，兩個。

不是翻滾。

像底下有東西在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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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大握緊巨錘。

「有東西。」

話音剛落，

水面猛然炸開。

一團灰白身影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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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東西像魚，

卻長著四肢。

皮膚半透明，

體內有灰色流動。

嘴巴裂到兩側，

像被撕開後又長合。

這不是正常異獸。

是被門改壞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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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直撲虎二。

速度異常快。

虎二閃開，

仍被擦到肩膀。

那塊毛瞬間褪色。

像被吸走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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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被碰到！」林野喝。

他側步逼近，

牛刀直刺那東西口腔。

刀感怪異。

不像肉，

像插進濕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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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東西抽搐幾下，

身體迅速乾裂。

最後碎成灰塊。

沒有血。

沒有骨。

像被門掏空的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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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大看著地上灰塊，

喉嚨發乾：

「這東西…算活著嗎？」

林野沒有回答。

他蹲下檢查虎二傷口。

那片毛灰白，

卻沒有流血。

像時間被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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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太靠近。

腹部紋路亮起。

灰白區域慢慢恢復顏色。

虎二精神回來，

抖了抖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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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大看著文太，

低聲說：

「牠越來越不像普通異獸了。」

林野沉默。

他也這麼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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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離開溪流區，

改往高處。

但走不遠，

虎二再次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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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抬頭。

前方一棵樹少了一半。

不是倒。

是消失。

像被從世界擦掉。

邊緣平整得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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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刀試探。

刀尖有一半進入「空無」。

另一半還在現實。

空間錯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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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迅速收刀。

這不是門完全開啟。

是門的擦邊。

世界重疊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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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於確認：

門影響，

已從點變成帶。

範圍正在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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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灰霧線若隱若現，

像潮水推進。

慢，但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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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大低聲問：

「山會被吃掉嗎？」

林野看著那棵殘缺的樹，

回答得很誠實：

「如果門繼續變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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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太望向灰霧，

紋路微亮。

像在回應某種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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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握緊牛刀。

第一次清楚意識到：

門不是入口。

門是在找突破口。

而他們，

站在裂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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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聲說：

「我們遲早得選。」

躲門，

還是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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