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異界開局一把牛刀 - 第十一章｜門的餘震

第十一章｜門的餘震

霧沒有散。

天亮了，山卻像沒醒。

灰白霧氣貼著地面流動，像一層低低的潮水，沿著岩石與樹根緩慢爬行。陽光照進來，也只能讓霧變亮，卻驅不散它。

據點外的地面，多了幾道細裂痕。

不深，卻不該存在。

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地下頂了一下，又收回去。

林野蹲在地上，看著昨夜留下的血跡。

顏色發暗，邊緣帶灰。

不像乾掉，更像被霧「吃」過。

「還在影響。」他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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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大坐在一旁替虎二換藥。

毒性退了些，但傷口周圍仍泛黑。虎二難得安靜，趴著不動，耳朵卻始終朝灰霧線方向微微轉動。

牠在聽。

文太伏在棚屋陰影裡。

今天的牠特別沉。

腹部偶爾浮現一圈淡紋，像水波在皮膚下晃動。

林野看到了，但沒說。

有些變化，說出來只會讓人更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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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屋門被推開。

爺爺走了出來。

步子慢，但比前幾天穩。

他先看山，再看霧，最後看林野。

「你看到了。」老人說。

不是問句。

林野點頭：「那就是門？」

老人搖頭。

「那是門的呼吸。」

虎大愣住：「還不算門？」

「門全開時，山會少一塊。」老人淡淡說，「人也會少很多。」

空氣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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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點人少了一半。

不少獵人連夜撤離。

剩下的人也收拾著東西，準備隨時走。

只有少數人留下——

不是膽大，是沒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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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前，布巾情報人來了。

他這次走得很快，臉色發白。

「你們還沒走？」他看見林野時愣住。

「還沒。」林野說。

布巾人靠近，壓低聲音：

「北邊三個據點，昨晚都出現灰霧凹陷。」

虎大臉色一變。

「不只這裡？」

布巾人點頭。

「還有一件事——」

他看向文太。

「有人在找會吞東西的異獸。」

氣氛瞬間冷下來。

「價碼？」林野問。

「兩銀起跳。」布巾人說，「活的更貴。」

虎大握緊拳。

那不是獵，是抓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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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巾人離開後沒多久，找門者來了。

四人小隊。

兩護衛、一記錄員、一名披斗篷的女人。

女人蹲下，用金屬盤貼地測量。

盤面細線微微顫動。

「殘留很重。」她說。

她抬頭，看見林野。

「昨晚在場？」

「在。」林野答。

「看見什麼？」

「霧凹、獸亂、空像洞。」

女人沉默兩秒，記下。

「那還不算門。」

虎大忍不住問：「怎樣才算？」

女人望向灰霧線。

「看見裡面。」

她留下這句話就離開。

來得突然，走得更乾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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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霧短暫變薄。

據點難得安靜。

就在這份安靜裡——

虎二忽然低吼。

不是威嚇，是警告。

林野抬頭。

灰霧線方向，有東西衝出來。

速度極快。

下一秒，一頭異獸撞進視野。

鹿形，卻更高大。

雙角裂開如刀鋒，表面覆著灰色結晶。

灰霧裂角鹿。

牠眼白過多，呼吸急促，像被逼瘋。

「來了！」虎大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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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角鹿猛衝。

角直指虎大。

林野橫步切入，一刀貼角側滑開，借力改變牠的衝勢。

地面被劃出一道深痕。

虎大抓準時機，一錘砸在側腹。

悶響。

卻沒倒。

這東西比普通異獸硬。

裂角鹿轉身再衝，這次直撞林野。

太快。

林野避不開，只能算角度。

就在撞上的瞬間——

文太張嘴。

吸力爆發。

裂角鹿整個被拉偏，重心一亂。

林野一刀從頸側縫隙送入。

血噴出。

異獸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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剖開後，體內多了一樣東西。

灰色半透明結晶。

像心核，又不像。

爺爺看了一眼，低聲說：

「灰晶。」

「門污染的產物。」

「有人高價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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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文太慢慢靠近。

一口把異獸吞掉。

腹部紋路瞬間亮起。

空氣扭曲了一下。

很輕微，但所有人都感覺到。

像空間被揉了一下。

虎大愣住。

「剛剛……」

林野盯著文太。

心裡第一次浮現真正的念頭：

文太，正在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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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霧又起。

山像在低聲喘氣。

林野坐在高處，看灰霧線。

他不是英雄。

但他忽然想明白一件事：

如果門能帶來怪物，

也能帶來資源，

那門是災難，

還是獵場？

他以前為生存而動刀。

現在，也許可以為選擇而動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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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方灰霧裡，一道光一閃。

像裂縫後的天色。

林野握緊牛刀。

這次，他沒有移開視線。

門在開。

而這一次——

他決定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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