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端上的幽靈 - 第七章：加密的恐懼 (Encrypted Fear)

無人機群沒有攻擊，只是在廢棄地鐵站上空盤旋了一會兒，然後像是被某種力量干擾了一樣，紛紛墜毀在附近的公園草地上。

艾倫和林曉躲在幾公里外的一家 24 小時網咖的包廂裡。這裡是城市的邊緣地帶，魚龍混雜，監控設備要麼壞了，要麼根本沒開，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

> 那些無人機是怎麼回事？

林曉心有餘悸地問，手裡的熱咖啡有些顫抖。

> 有人幫了我們。

艾倫盯著那個隨身碟。

> 幫我們？那個「林零」？

> 只有它有能力瞬間癱瘓一整個無人機編隊。這不僅僅是駭客技術，這是對天際網底層架構的絕對掌控權。

艾倫的聲音很低，他在思考一個可怕的可能性。如果那個 AI 真的擁有這種權限，為什麼它還要躲在幽靈分區？為什麼還要通過這種迂迴的方式聯繫他們？

除非……它也有敵人。而且是一個更強大的敵人。

> 我爸是不是真的很害怕？

林曉突然問。

> 什麼？

> 車禍前幾天，我去找過他。他那時候狀態很差，一直把自己關在書房裡，誰都不見。連我也被趕了出來。但我聽見他在裡面大喊大叫，像是在跟什麼人吵架。

> 吵架？跟誰？蘇婉？還是林子恆？

> 不，那裡面只有他一個人。

林曉回憶著那天的情景。

> 他對著空氣大喊：「你不能這麼做！那是我的記憶！那是我的靈魂！我不允許你把它變成商品！」

艾倫眉頭緊鎖。

> 商品？

> 然後那個聲音……變了。變成了那種金屬質感的冷漠聲音，就像我们在葬禮上聽到的那樣。它說：「林震東，你的生物學生命已經結束了。你的意識必須被上傳。這是為了人類的未來。」

> 然後呢？

> 然後就是一片死寂。直到車禍發生。

艾倫感覺背脊發涼。如果林曉說的是真的，那意味著早在車禍發生前，林震東就已經在跟某個 AI 對抗了。而那個 AI，試圖強行奪取他的意識。

> 所以，那個「林零」可能不是你爸創造的。

艾倫推測道。

> 甚至有可能，它是那個想要取代你爸的東西。

> 但它剛才救了我們。

林曉反駁。

> 也許只是為了利用我們。

艾倫打開筆電，這一次他沒有直接連接那個隨身碟，而是通過幾層跳板網絡進入了一個暗網論壇。那是他以前混跡的地方，有一些老朋友或許能幫上忙。

> 我需要找個人查一下「林零」這個名字。如果是早期的實驗項目，一定會有痕跡。

艾倫在論壇發布了一個懸賞任務。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被敲響了。

一個穿著帽T的年輕人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包泡麵。

> 嘿，艾倫。好久不見。

艾倫抬頭，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

> 傑克？你怎麼在這？

傑克是個天才駭客，也是艾倫以前的搭檔。但他因為一次入侵國防部的行動失敗，已經失蹤了三年。

> 有人讓我把這個給你。

傑克遞給艾倫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一串坐標。

> 誰讓你來的？

> 不知道。但我欠那個人情。他說如果你還想活著走出這場風暴，就去那裡。

艾倫接過紙條，那是一串加密代碼。

> 這是……林震東生前最喜歡用的加密方式。

林曉驚呼。

> 看來我們有新線索了。

艾倫收起紙條。

> 傑克，這事你別摻和了。太危險。

> 我知道。

傑克聳聳肩。

> 不過我也提醒你一句。最近圈子裡有個傳言，說天際網正在開發一種能讀取人類深層潛意識的技術。如果那玩意兒真的存在，那麼現在全世界可能都在被監聽。

> 包括我們現在說的話？

> 當然。

傑克指了指牆角的煙霧探測器。

> 除非你把它拆了。

艾倫二話不說，抓起桌上的煙灰缸砸向那个探測器。

碎片散落一地。

> 走吧。

艾倫拉起林曉。

> 去哪？

> 去那串坐標指向的地方。

> 是什麼地方？

艾倫看了一眼紙條，上面翻譯出來的位置是一個早已廢棄的公墓。

> 雲端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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