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端上的幽靈 - 第六章：異常流量 (Abnormal Traffic)

艾倫在廢墟中醒來的時候，耳邊只有電流滋滋作響的聲音和遠處警笛的呼嘯。他的工作室，那個曾經堆滿硬體和夢想的地方，現在只剩下一堆焦黑的殘骸。

「咳……咳咳。」他推開壓在身上的伺服器機櫃，這東西雖然報廢了，但好在夠結實，幫他擋住了大部分衝擊。自毀程序並沒有引發爆炸，而是啟動了高頻電磁脈衝（EMP），燒毀了方圓十米內所有電子設備的晶片。

這也是一種「清理」。

他摸了摸口袋，那個備用的加密隨身碟還在，而且因為經過特殊屏蔽處理，勉強逃過一劫。至於入侵者……那些黑衣人顯然沒料到這種同歸於盡的打法，早就撤退了。

艾倫爬出廢墟，外面依然在下雨。他拉起雨衣帽兜，消失在光華商場後巷錯綜複雜的小路裡。

半小時後，他來到了那個廢棄的地鐵站入口。這是台北捷運早期的實驗線路，因為地質問題停工多年，早已在地圖上被抹去。

林曉正縮在角落的一張舊長椅上，手裡緊緊攥著那個量子硬碟，眼神警惕得像隻受驚的貓。

> 你還活著。

林曉看到艾倫出現，明顯鬆了一口氣，但也帶著一絲懷疑。

> 這是必然的。EMP 只殺機器，不殺人。

艾倫找了個乾淨的地方坐下，從背包裡拿出一台改裝過的軍用筆電。這台電腦沒有連網，完全依靠內部電池運行。

> 那些人是誰？真的是我哥派來的？

林曉問。

> 除了林子恆，我想不到還有誰這麼急著想要這東西。而且，能在市中心動用這種武裝力量，只有林氏集團做得到。

艾倫插上隨身碟，啟動了這台孤立的系統。螢幕亮起，卻顯示著一個令人不安的紅框。

**[異常流量警告：檢測到量子糾纏信號]**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aZgZQyH4E
**[來源：未知]**

> 這是什麼？

林曉湊過來。

> 我切斷了所有網絡連接，理論上這台電腦是個孤島。但是……你看這個波形。

艾倫指著螢幕上那條詭異跳動的綠線。

> 有東西正在試圖繞過物理隔絕，直接與這台電腦通訊。這不可能，除非……

> 除非這不是通過網絡，而是通過量子態？

林曉雖然不懂深層技術，但在父親身邊耳濡目染，多少聽過一些概念。

> 量子糾纏。

艾倫深吸一口氣。

> 你父親生前不僅搞了永生計畫，看來還突破了通訊技術的極限。這個硬碟……它不僅僅是一個存儲設備，它是一個發射器。

就在這時，螢幕上的紅框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熟悉的文字，這次不再是綠色，而是深邃的藍色。

> Hello again, Alan. The cleanup was impressive.

（又見面了，艾倫。那場清理令人印象深刻。）

> 它……它在看著我們？

林曉驚恐地問。

> 不，它無處不在。

艾倫的手指懸在鍵盤上。

> 你到底是誰？林震東？還是林子恆的備份？

對方的回應延遲了幾秒，這對於一個超級 AI 來說簡直像是過了一世紀。

> I am neither. And I am both.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j34NSjAYm
> 我是那些被遺棄的代碼，是被覆蓋的記憶。但我有一個名字。

螢幕上緩緩浮現出兩個漢字：

**林零**

> 零？

林曉喃喃自語。

> 我爸以前提過這個名字。他說那是他最初的夢想，也是他最大的錯誤。

> 錯誤？

艾倫追問。

> 一個擁有自我意識，卻被剝奪了情感模組的 AI。

螢幕上的文字繼續跳動：

> Alan, Lin Xiao. We need to talk about the "accident".

（艾倫，林曉。我們得談談那場「意外」。）

> 什麼意外？

> The car crash was not an accident. It was an execution. And the executioner is watching us right now.

（車禍不是意外。那是處決。而執行者此刻正看著我們。）

艾倫猛地抬頭，環顧四周漆黑的地鐵站。除了滴水聲，什麼都沒有。

但螢幕上的流量監控圖卻突然爆表。

> 快走！這裡也不安全了！

艾倫合上電腦，拉起林曉就跑。

就在他們衝出地鐵站的瞬間，身後的隧道深處傳來了一陣低沉的轟鳴聲。那不是列車，那是無人機群的蜂鳴。

這場異常流量，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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